“不好意思。”方宇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继续睡吧。”
说完，他看也没再看王五，也没理会角落里抖得像秋风中落叶的李梦瑶母女，迈开步子，踩过那片狼藉的地面，自顾自地走出了昏暗的楼道口，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永升公司？好名字...”
方宇站在筒子楼外的街边，嘴里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似乎往上扯了一下，但那笑意冷得像冰。
他抬手，拦下了一辆慢悠悠蹬过来的三轮车。
“大爷。”方宇跨上三轮，“去永升公司。”
蹬车的大爷“嗷”了一声，也没多问，调转车头，吭哧吭哧地朝市里最繁华的地段蹬去。
三轮车很快停在了一栋挺气派的大楼前。
这里是市里有名的“销金窟”。
楼下负一层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出来，是个旱冰场，负二层烟雾缭绕，是台球厅。
再往上，挂着各种名头的公司牌子，大多是皮包公司。
警车天天在这附近转悠，打卡似的。
方宇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心里想着，这也算是替相关部门扫黑除恶了.....
他先是进了负一层的溜冰场。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彩灯旋转，一群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小年轻在光滑的地面上滑来滑去，尖叫嬉闹。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方宇没看那些滑冰的，径直走到售票兼卖饮料的前台。
几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的小青年正靠在那儿，斜着眼睛瞟着场子。
“清场。”方宇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音乐，“让顾客都走吧。”
其中一个黄毛斜眼打量着他，嗤笑一声，把烟头狠狠摁灭在台子上：“你他妈谁啊？跑这儿充大瓣蒜？”
方宇想了想，觉得是时候报个名号了，毕竟以后可能还得用。
他平静地说：“神王。”
“什么他妈狗屁神王！”黄毛旁边一个红毛直接跳脚骂道，“告诉你，有病回家看病去！别他妈在这儿找抽，知道吗？！”
方宇点了点头，语气居然带着点赞许：“嗯，你们倒是比刚才那帮家伙礼貌多了，光骂不动手。”他顿了顿，接着说，“那我也不太好意思掏你们肠子了，这样吧，一人躺半年治骨折吧。”
“骨你妈...”对面的脏话还没骂完，声音就变成了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啊——！！！”
“咔嚓！”
“咔嚓！”
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方宇的身影快得像一道影子，在那几个小青年之间闪了一下。
下一秒，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几个家伙，全都抱着自己的大腿倒了下去！
他们的腿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裤管，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让他们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震耳的音乐还在响，但溜冰场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前台这血腥的一幕，然后“轰”的一声，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朝出口涌去。
不用清场，顾客自己就跑光了。
方宇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几个，转身走向通往负二层的楼梯。
接下来，台球厅里罩场子的打手们，很快也体验到了“一人躺半年治骨折”是什么滋味。
整栋大楼的地下部分，短短时间内，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与此同时，一通报警电话也终于让市局的人引起了重视。
当然，先前不是没人打。
只是打通了之后，负责接线的人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呢。
“什么！？有人伤人？”
“还伤了好几个？”
“对方拿的什么武器？”
“徒手？”
“你没喝多吧？”
“报假警是违法的知道吗？”
“嘭~嘟嘟嘟嘟~”一阵电话盲音......
......
大厦四层。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永升公司今日开大会，大大小小的干部全都来了。
“我先来讲两句吧，我们这次和汉州的金鼎合作肯定是正确的，他们有船，我们有油，你们知道现在一吨油是什么价格吗？”
“什么价格？”
“呵呵！那就是流动的黄金啊！只要开通海上的线路，那我们明年......人人都能开上皇冠了！”
“走私.....可是重罪。”
“怕什么！我们高利贷都在做了，还怕走私？”
“不不不，小李啊，你不懂这里面的门路，放高利贷是吸平头老百姓的血，这走私可是......”
众人议论到这会儿，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这么不长眼？不知道今天开会呢？”
众人将目光投向门口，结果推门进来许多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这！怎么回事？有人举报？”
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领头的警察喘着粗气开口：“都赶紧离开这儿！接到线报，有人要在这里杀人！”
“杀人？搞笑吧！这他妈永升集团！杀我们？！”
警察无奈解释，“我说的是真的，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他......已经徒手杀了二三十人了！”
永升的叶总这时候点燃了雪茄，吐出个烟圈，言语平静道：“这就是你们警方冲入我们公司的借口吗？挺搞笑的......”
说话间，大门处，一阵脚步走来。
哒哒哒。
哒哒哒。
伴随着脚步来到门口，敲门声传了进来。
“有人吗？没人回答我可就进来啦？”
说着，一只血手穿过门缝，拉开了门。
警察们一脸紧张，而永升团伙众人则是一脸好笑的看向门口平平无奇的方宇。
叶总笑的最大声，也最放肆。
“警官，这位就是要在这里杀人的那个什么杀手？”
没等警察解释，方宇打断道：“什么杀手，是神王。”
“神王？有趣的称呼......”叶总将雪茄放下，对方宇呲牙，“那我倒要看看这位杀手先生，是怎么在警察和我一帮小弟的眼皮子底下，把我杀掉的。”
方宇回了微笑，“简单，只需要......”
说话间，方宇跳上会议长桌！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个助跑，滑铲来到叶总面前！
一个鞭腿甩出！
“噗呲！”
这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叶总的头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最终以脖子处的几根筋的连接，以一个非常诡异的姿势，挂在了胸腔上......
什！
什么！
这他妈是人？
方宇拿起桌上没抽完的雪茄，塞到歪头叶总的嘴巴里，对众人吐槽道：“这啥比，最高十三层他不在十三层开会，在他妈四层开会，让老子好一通找！”
......
第978章 天王老子来啦
“啊——！！！”
“鲨.....萨日朗！！”
幸存的永升高层和员工们终于从巨大的惊骇中挣脱，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桌椅被撞翻，人群像炸了窝的蚂蜂般涌向门口，场面混乱不堪！
没有人，没有一个人能够预料到。
这“杀手”竟然敢当着如此多警察的面，把一个公司老总给踹死了！
把头踹到旋转这么多圈，这是有多大的力气？
这家伙是怪物吗？
警察同样也没想到！
被数只枪指着的方宇，竟然还敢如此嚣张！
“不许动！举起手来！”王队长目眦欲裂，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在会议桌上那个悠闲的身影上。
他身后的警员们同样如临大敌，枪口齐刷刷指向方宇。
方宇从桌上轻盈地跳下，双脚踩在黏腻的血泊里，发出啪嗒轻响。
他看着如临大敌的警察们，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用枪指着我干嘛？我这是在扫黑除恶，为民除害啊，警官同志。”
“扫黑除恶？！”王队长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厉声吼道，“你这是赤裸裸的无视法律！是当众行凶！”
“法律？”方宇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法律，可不是用来约束我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漠然，让所有听到的警察心头都是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