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主管张了张嘴，刚想艰难地承认这个显而易见又令人绝望的事实.....
“哐当！！！！”
单向玻璃观察窗的中心位置，一个巨大的破洞赫然出现！
坚固到足以抵挡抵挡子弹的特种玻璃，此刻像被一拳打碎的饼干！
在所有科研人员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方宇的身影，轻松地从那个被他徒手轰开的大洞中迈了进来。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懒洋洋的无辜表情。
径直走到僵在原地的科研主管面前，无视了对方因极度恐惧而凝固的表情，以及几乎要捏碎电话的手指，直接伸手，拿过了那个还在通话中的加密电话。
方宇把电话凑到耳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唠家常，“别费劲琢磨了，推进城都关不住我，更何况这小小的监狱。”
电话那头，那位领导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方宇的声音惊得沉默了数秒。
片刻后，那个疲惫而凝重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沙哑：“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方宇歪着头，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耸耸肩，“要啥？嗯.....啥也不要，真的，该枪毙枪毙，该判刑判刑，流程你们照走，我配合。”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被这答案噎得不轻：“子弹打不死你！还怎么枪毙？！判刑又有什么意义？！”
方宇挠了挠头，像是真的在帮对方想办法：“啧，这倒是个问题.....这样吧，你们给外面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安抚一下群众，然后嘛.....”他顿了顿，“把我这个人，你们内部，定为‘最高机密’，锁进最深的档案柜里，接下来，甭管我在外面蹓跶也好，干点啥也好，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
“胡闹！”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这成何体统？！岂不是要乱套了？！”
方宇闻言，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漠然：“老领导.....请你务必相信我.....”
“如果我真想乱.....”
“这个世界......”
“早就已经是以我为尊了。”
沉默。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
方宇随手把电话塞回已经完全石化的科研主管手里，无视了满屋子吓得魂飞魄散的顶尖科学家们。
转身，又从那扇被他打破的单向玻璃破洞中，慢悠悠地溜达了回去。
接着，歪头看向尖端科学家们，“还验吗？不验我可走了，我得按时吃饭的。”
第975章 妻女住狗窝，神王归来！
“不是，这加急文件到底咋来的？”
“身份保密！姓名保密！身高保密！一切保密！”
“就只有一个代码和‘神王’的代号，让我们以后听到报代码的情况后直接选择无视任何事？”
“这太奇怪了吧！”
安全部门里，一名国字脸壮汉看到新下达的文件后满是吐槽。
同样的想法蔓延在全国各大部门，大伙儿都对这个加急文件看的很是奇怪，但也必须实施。
与此同时，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复印件也出现在所有部门领导的办公桌上。
姓名、住址、性别全都平平无奇。
奇怪的是这张身份证的身份证号，最后一位，写着个S。
s?
什么s？
“神”的拼音首字母！
全龙国独一儿！
见此身份证，管他干了啥，直接撤退，毫不墨迹！
......
楼道里弥漫着旧木头、煤灰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味，光线昏暗。
李梦瑶瘫坐在散乱的家具衣物堆旁，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脸上泪痕交错，眼泡红肿。
小媛媛紧紧抱着她的腿，小脸埋在妈妈裤子上，压抑的抽泣声像受伤的小猫。
几个旧纸箱歪倒在一边，里面装着的锅碗瓢盆、被褥衣物被粗暴地翻搅出来，散落一地，一片狼籍。
“唉，造孽啊...”
“摊上那么个杀千刀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厂里也做得绝，这孤儿寡母的...”
几个老邻居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叹气、摇头，帮忙把翻倒的凳子扶起来，捡拾着地上的物件。
她们看向李梦瑶母女的眼里满是同情，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疏离和忌讳，监狱的事情大伙儿不知道，但也都知道方宇犯了大案，被轴承厂除名了，这单位分的房子，也就收回了。
“梦瑶啊，听婶一句，带着媛媛...回娘家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抹了把眼角，低声劝道，“好歹有个落脚地儿，总比在这儿强。”
李梦瑶猛地抬起头，泪水又涌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绝望的倔强：“回娘家？那些要债的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要是追到村里去，指着我爹妈鼻子骂，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我...我爹妈还要脸，在村里还要活人！我回不去了啊！”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崩溃地嘶喊出来，紧紧搂住了女儿。
邻居们面面相觑，脸上都是不忍和无奈。
沉默了片刻，有人试探着开口：
“那...要不这样？楼道尽头那块空地，我们几家给腾挪腾挪，拉个厚点的布帘子，支张床，你们娘俩先凑合住着？”
“不行！”角落里蹲着的老光棍突然梗着脖子反对，“一个帘子隔着，里头就是女人孩子！这筒子楼里啥人没有？半夜三更的，指不定就有那起子坏心眼儿的！不安全！绝对不行！”
“那...那住我家！我厅里还能腾个沙发出来！”另一个热心肠的大姐赶紧接话，而她一旁的丈夫连忙掐她大腿，使眼色，一看就是不愿意。
那个年代，多双筷子多张嘴，是真能给家里吃穷了。
李梦瑶看着邻居们为难又热切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用力咽下喉头的苦涩，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谢谢，谢谢大家伙儿了...真不麻烦你们了，我...我就先在这楼道里对付几天，等找到地方了，立马搬出去，这几天...真是对不住，给大家添麻烦了。”
邻居们见她态度坚决，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帮着把稍微规整好的东西堆在楼道角落，又找来些旧纸板垫在地上，算是勉强给她娘俩圈了个“窝”。
空气里只剩下李梦瑶压抑的啜泣和小媛媛懵懂的不安。
日子在提心吊胆中熬过去两天。
邻居们出出进进，看着蜷缩在纸板床上的母女，心头的石头似乎也沉下去一点点，以为这场无妄之灾带来的混乱和惊吓会慢慢平息，日子总能往不那么坏的方向挪动。
然而，深夜的死寂被一声女人凄厉的尖叫骤然撕裂！
“啊——！你们干什么？！滚开！！”
是李梦瑶！
紧接着是孩子惊恐的哭喊和粗暴的呵斥声。
“哐当！”
“咣啷！”
各家各户的灯瞬间亮起，门板被猛地拉开。
邻居们抄起手边的锅铲、擀面杖、扫帚，甚至顶门杠，呼啦啦涌了出来，挤满了狭窄的楼道。
又是那伙人！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正是之前来翻东西的马强！
他带着三四个流里流气的跟班，正指着缩在墙角、披头散发的李梦瑶叫骂。
“妈的！喊什么喊？再喊老子把你闺女扔下去！”马强一脚踹开挡路的破纸箱，唾沫星子横飞，“都他妈活腻歪了？抄家伙想干嘛？替这娘们出头啊？行啊！她男人方宇欠我们公司三万块！人死了账不烂！谁他妈仗义，有本事替她还了？！现在就掏钱！”
他凶狠的目光扫过邻居，那股亡命徒的戾气顿时让几个胆小的往后缩了缩。
李梦瑶死死护着吓傻了的媛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冤有头债有主！方宇欠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法院都判了离婚了！他造的孽凭什么要我们娘俩还？！”
“离婚？”马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啪啪拍着自己胸脯，“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我马强是什么人？道上混的讲的就是父债子偿，夫债妻还！方宇那王八蛋吃枪子儿是痛快了，留下你这拖油瓶想拍拍屁股就躲？门儿都没有！”
他往前逼近一步，油腻的脸上挤出恶意的笑，“两条路，要么，今晚就跟哥几个‘出台’去，卖身还债！要么...嘿嘿，你就等着哪天跟你那死鬼男人在阴曹地府团聚吧！”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梦瑶，她浑身冰凉，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邻居们又惊又怒，却慑于对方的凶狠和那句道上混的，攥着家伙的手心全是汗，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嘹亮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红蓝光芒透过楼道的小窗在墙壁上闪烁。
邻居们心头一松，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马强脸色一变，啐了一口浓痰：“妈的！条子来得倒快！”
他阴鸷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楼道里每一张脸，“好啊！报警是吧？行！别让我马强知道是哪个孙子报的警！知道了...哼哼，老子让你全家好看！走！”
他狠狠瞪了面无人色的李梦瑶一眼，带着手下骂骂咧咧、脚步杂乱地冲下了楼。
警笛声在楼下盘旋了一会儿，也渐渐远去。
危机暂时解除，楼道里一片死寂，只剩下李梦瑶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痛哭和媛媛受惊的抽噎。
刚才那个热心的大姐赶紧上前，把浑身瘫软的李梦瑶扶起来：“梦瑶，吓坏了吧？没事了没事了...走，先去我家！去我家躲一晚上！这帮天杀的走了，一时半会儿不敢再来！”
李梦瑶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泣不成声：“谢...谢谢婶子...”
这一夜，风声鹤唳，总算在邻居的庇护下，惊魂未定地熬了过去。
画面一转，翌日清晨。
阳光刺破筒子楼的昏暗，却驱不散那股沉郁。
家属院门口，一个身影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哼着不成调的、谁也听不懂的小曲儿，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哈基米南北绿豆~”
他戴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蛤蟆墨镜，步伐悠闲得像是来度假。
正是方宇！
第976章 我要血流成河
进了楼道，方宇先是看到楼道尽头一帮邻居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什么，他没往耳朵里灌。
这里不比伟大航路，光一个筒子楼里的居民就比得上好几个小岛的人口量了，心网天天开着，脑子早就炸了，才懒得听他们讲什么。
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
方宇脚步在自家原本的门前顿住。
门上，竟然贴了个封条。
他的视线平移，落在了楼道尽头。
几块脏污的厚纸板铺在地上，勉强构成一个“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