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长了调子,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一种极其欠揍的诚恳,“那确实是挺令人羡慕了哈!谁做梦不想拥有一个...嗯,身高两米、体重两百斤、干活儿一个顶仨、躺炕上一脱袜子能呲呲冒烟儿的大脚女人啊?这安全感,杠杠的!”
“你他妈找死!敢惦记我的女人?”老蒯那张黝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眼中凶光爆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地一挥手,“给老子废了他!让他这张臭嘴再也喷不出粪!”
几个早就摩拳擦掌的犯人狞笑着围了上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一场围殴就要在这狭窄的牢房里爆发。
“都给我住手!不许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牢房铁门上的小窗哗啦一声被拉开,刚才押送方宇的狱警那张紧张到扭曲的脸露了出来,声音尖利地咆哮,“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今晚就别想好过!都给我老实点!听见没有?!谁招他!我让谁吃不了兜着走!明白了吗?!”
围上来的犯人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凶悍变成了惊疑不定,面面相觑。
老蒯也愣住了,死死盯着狱警,又看看被裹成粽子却一脸无所谓的方宇,眼神惊疑交加——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能让狱警紧张成这样?难道真是哪个他们惹不起的权贵子弟栽了?
狱警见震住了场面,又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都老实待着!”才猛地关上小窗。
牢房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老蒯狠狠地剜了方宇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仇,算是结死了。
他阴沉着脸,无声地对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回原位,自己则盘算着,等这阵风头过去,等这粽子落单的时候,非得把这口恶气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与此同时,市局指挥中心。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没停过。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几位领导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刚被重重挂断,一个领导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嘶哑疲惫:“青普那边又报上来了!放风时间,那小子...方宇!戴着那么重的脚镣手铐,硬是把一个挑衅他的犯人给...踹死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惊呼。
“什么?!又死一个?!还是戴着重镣踹死的?他是武状元吗?!”一个领导失声叫道,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一位大人烦躁地挥挥手,示意安静,抓起另一部电话快速拨号:“喂!青普!我!你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那小子还安分吗?!确定全身都锁死了?上厕所都要两个人架着?...好!好!务必给我看死了!一根汗毛都不能让他再伤到别人,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碰他!”
他放下电话,对满屋子焦虑的面孔说道:“监狱那边说,现在把他裹得跟铁桶似的,手脚都动不利索,上厕所都困难,理论上...应该...暂时打不了人了。”
众人闻言,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松弛了一点。
“通知下去,绝不能让他再出任何岔子!”
领导咬着牙下令,“技术科、法务科,还有你们几个,都别睡了!连夜给我把加急文件弄出来!所有证据、报告,全部复核!明天一早,必须拿出结论来!这小子,到底是按程序报上去吃枪子儿,还是...还是先送进那种连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单人重刑禁闭监狱等终审判决...就看这一晚和明天早上了!”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的众人却毫无睡意。
窗外夜色深沉,市局的灯火通明,映照着每一张写满焦虑、疲惫和深深不安的脸。
这一夜,注定无人能眠。
尤其是打算凌晨时打方宇一顿的老蒯......
第968章 你说你惹他干嘛?
凌晨时分,牢房。
沉重的鼾声在狭小的十人间里此起彼伏。
黑暗中,老蒯那双精明的眼睛猛地睁开,闪烁着阴狠的光。
他无声地坐起,用脚尖挨个踢醒了铺位上装睡或真睡的手下。
几个人影在昏暗中窸窣着爬起,眼神交流间满是跃跃欲试的凶戾。
他们侧耳倾听——走廊上死寂一片,只有远处哨岗模糊的光晕,狱警显然已换班休息去了。
目标明确!
墙角那个裹得像铁粽子、发出轻微呼吸声的身影——方宇。
几人悄无声息地围拢过去,每人手里都紧紧攥着自己的枕头,布料下的棉花被揉捏得紧实。
老蒯嘴角咧开一丝狞笑,无声地做了个手势。
离方宇最近的那个壮汉眼中凶光一闪,高举枕头就要狠狠朝着床上那张平静的脸摁压下去!
只要捂住口鼻,接下来就是雨点般的拳头...
枕头带着风声,离方宇的脸颊只剩寸许!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嘭!”
那高举枕头的壮汉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狠狠撞在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哼,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双脚离地,炮弹般倒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重重砸在对面冰冷的铁架床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然后像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
老蒯和其他几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一片空白。
他们甚至没看清方宇是怎么动的!
只感觉眼前一花,仿佛有残影掠过,然后同伴就飞了?
没等他们从这惊骇欲绝的变故中回神,床上那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已经坐了起来。
沉重的镣铐哗啦作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方宇脸上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丝被扰了清梦的淡淡不耐。
他慢条斯理地一把抓过自己床上的枕头,掂了掂。
“呵,枕头大战?”方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得令人毛骨竦然,“玩就玩!起床大作战!”
下一秒,那道身影动了!
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捕捉极限!
沉重的脚镣不再是束缚,反而成了他移动时冰冷而致命的伴奏。
这特么哪里是死刑犯啊?
这不活脱脱一个ad神装的塞拉斯吗?
“唔!!”
“呃啊——!”
“噗!”
惨叫声被强行堵回了喉咙!
方宇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闪身都伴随着一记精准而沉重的闷响。
他手中的枕头被他狠狠塞进每一个的犯人嘴里,死死堵住他们可能发出的任何警报!
紧接着,包裹着棉布的拳头、手肘、膝盖,狂风暴雨般落在他们的胸腹、肋下、关节!
“砰!砰!咔嚓!噗嗤!”
骨头断裂的脆响、沉闷的撞击声、被枕头堵住的痛苦呜咽。
老蒯首当其冲,被塞了满嘴棉絮,随即一重拳砸在肋下,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蜷缩在地如同煮熟的虾米。
其他人也无一幸免,被方宇那非人的速度和力量彻底碾压,像破麻袋一样被击倒、践踏。
每一次击打都精准、高效,充满了纯粹而冷酷的暴力美学。
这场单方面的教育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牢房内,只剩下地上横七竖八躯体发出的、被枕头闷住的、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和抽搐。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自己的枕头,肿胀的脸颊和淤青的眼眶在熹微的晨光中清晰可见。
“哐当!”
牢门铁窗被拉开。
“1237!起床!准备...我的天!”
前来开门的狱警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张着嘴,看着一地嘴里塞着枕头、鼻青脸肿、哀嚎不绝的犯人,以及站在中间,正无聊地甩着手腕上镣铐链子的方宇。
狱警的目光最终落在蜷缩在角落、尤其凄惨的老蒯身上,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重重叹了口气:“老蒯啊老蒯...你说你...唉!吃饱了撑的惹他做什么?!”
他摇摇头,赶紧用对讲机呼叫支援和医务室。
医务室。
消毒水的气味也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和淤肿散发的铁锈味。
老蒯和其他几个狱友龇牙咧嘴地接受着处理,断骨的被固定,皮开肉绽的被缝合。
疼痛让他们不断倒吸冷气。
就在这时,一个包扎好的犯人被搀扶着进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恐惧:“太他妈吓人了...一脚...就一脚!疤脸哥那么大块头...直接就...就没气了...我亲眼看见的...那新来的就是个活阎王...”
“什么?!”老蒯猛地抬头,牵扯到伤处疼得他直抽气,但更让他浑身冰冷的是听到的消息,“疤...疤脸...昨天下午...死了?!”
他身边的几个手下也瞬间僵住,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怕。
他们这才明白,昨夜他们举着枕头面对的,是一个能戴着脚镣瞬间格杀疤脸那种凶徒的怪物!
自己竟然还妄想教训他?
能活着躺在这里哼哼唧唧,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消息在放风时间迅速传开。
当方宇再次拖着那身标志性的沉重镣铐,在数名高度戒备的狱警“护送”下,哐当哐当地走向食堂时,整个操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犯人,无论是平日的刺头还是老油条,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好奇和深深的忌惮。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没人敢与他对视,更没人敢靠近他三米之内。
方宇“活阎王”的名号,一夜之间成了青普监狱最令人胆寒的禁忌。
方宇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慢悠悠走到食堂墙壁旁,仰头研究着那张贴着的《监狱日常作息表》。
他看得非常仔细,手指被铐着只能勉强并拢还煞有介事地在表格上虚点着。
“啧,五点起床...六点早操...七点早饭.....八点开工...下午四点收工...还有什么教育环节......晚上八点半熄灯...我哪睡得了那么早?”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食堂里格外清晰,“这人啊,真不能犯罪,你看看,多遭罪?跟个上了发条的闹钟似的,一点自由没有,每天唯一的娱乐...啧,就晚上那会儿破广播?唉!”
他摇摇头,仿佛在为一个失足青年感到惋惜。
接着,他目光落在劳动改造那一栏,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事,眉头一挑,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庆幸和狡黠:“哦?害得干活儿?踩缝纫机?钉扣子?还好还好...”他故意抬了抬被精钢脚镣锁死的双腿,铁链哗啦作响,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欠揍的笑容,“嘿嘿!我是死刑犯,戴着重镣呢,干不了!偷懒儿咯~!”
这通自说自话的嘀咕,配上他那身夸张的刑具和干不了活的得意劲儿,让旁边的狱警嘴角疯狂抽搐,额头青筋直跳。
周围的犯人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吐槽:都他妈死到临头了,手上血债累累,居然还能因为不用踩缝纫机而乐呵?这神经病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