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集团宅邸当众枪杀多人,血溅豪门,流程被压缩到了极致,当天就被破例塞进了青普监狱,甚至“有幸”赶上了晚饭点。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臭、消毒水和奇怪的浑浊气味。
方宇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坐在简陋的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标准牢饭。
一勺颜色发暗、汤水浑浊的白菜,一个颜色焦黄、表皮开裂的馒头。
他拿起一个馒头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硬梆梆,然后嫌弃地丢回破搪瓷碗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声音不小,引得附近几桌的犯人侧目。
“啧。”方宇咂了下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桌和巡逻的狱警听见,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这白菜是搁泔水桶里泡了半个月吧?臭烘烘的。”
他拿起那个硬馒头,作势要往地上砸,“还有这玩意儿,硬的能当板砖,砸狗脑袋上能给狗砸一跟头!”
“你们就不怕犯人拿这玩意越狱用啊?”
几个路过的狱警听到了他的抱怨,脚步顿了顿。
但当他们看清是新来的、戴着沉重戒具,当众枪杀多名社会名流的方宇时,那点凌厉瞬间化为了谨慎的回避。
他们飞快地移开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脚步不停地继续巡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装聋作哑。
这一幕,被食堂角落一桌人看在眼里。
为首的光头大汉疤脸眯着眼,打量着旁若无人吐槽的方宇,尤其留意着他身上的重镣和狱警的回避态度。
“操,新来的?挺狂啊?啥来头?戴这么大‘镯子’?”疤脸用下巴点了点方宇的方向,低声问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小弟。
那小弟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八卦口吻:“疤哥,听说这小子来头不一般!好像跟那个巨有钱的方氏集团有关系!外面都传疯了,说他是老方总的亲儿子,结果....好像又不是?反正稀里糊涂的,但事儿是真大,听说在方家大宅里直接开枪崩了好几个,这不,当天就给塞进来了!狠人一个!”
“方氏集团?”疤脸和旁边几个打手眼睛瞬间亮了,贪婪的光芒在眼底闪烁。
方氏集团,那可是泼天的富贵象征!
就算是个跟方家沾点边的野种或私生子,能从指缝里漏出点油水,也够他们出去后吃香喝辣了。
“呵。”疤脸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方氏集团的少爷?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管他亲的干的,进了这笼子,是龙你也得给老子卧着!是虎也得给老子趴着!”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身上肯定还藏着大油水...等会儿放风,哥几个过去‘问候问候’这位太子爷,教教他监狱里的规矩,顺便...让他懂点孝敬!”
几个手下闻言,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残忍笑容,目光再次投向还在跟那硬馒头较劲、一脸嫌弃的方宇,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
油腻腻的喇叭里,新闻联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活动室。
大部分囚犯或坐或蹲,百无聊赖地听着,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一种压抑的沉默。
唯独角落里的方宇是个例外。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双手枕在脑后,脚上沉重的镣铐随意地拖在身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广播里播报的大事是段顶顶有趣的相声。
这幅悠闲自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乐呵模样,像根刺一样扎进了疤脸和他手下们的眼里。
疤脸身边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互相使了个眼色。
老大刚才在食堂就发了话,要给这新来的“少爷”上上规矩。
现在狱警都去食堂加餐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一个小弟率先按捺不住,几步跨到方宇面前,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脚边的镣铐,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放风时间躺着装什么死?起来!”
方宇眼皮都没抬,继续望着天花板上的霉斑,仿佛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
另一个小弟见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挑衅的尖利,几乎是吼了出来:“1237!喊‘到’!”
方宇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慢悠悠地侧过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眼神里充满了看傻子般的怜悯,懒洋洋地吐出一句:“神经病。”
说完,又把头转了回去,甚至还调整了下姿势,看起来准备继续他的地板冥想。
被骂的小弟脸上挂不住了,尤其是感受到身后疤脸投来的目光。
他恼羞成怒,猛地蹲下身,伸手就去抓方宇的肩膀,嘴里骂骂咧咧:“操!给你脸了是吧?老子让你起...”
他“来”字还没出口,变故陡生!
躺在地上的方宇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双腿猛地向上蜷起,那沉重的精钢脚镣瞬间绷直如一道冰冷的铁箍!
紧接着,借着起身的腰腹力量,他的双腿猛地向下一扣!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炸响在活动室!
那小弟的喉咙被沉重的脚镣精准无比地锁住、压碎!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眼珠瞬间暴突,脸上定格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像被抽了骨头的麻袋般软软瘫倒,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整个活动室死寂一片!
广播里新闻还在继续,那平和的声音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所有囚犯惊恐地缩起了脖子,纷纷后退,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缝里。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窒息的恐惧。
疤脸的脸色下变得惨白,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没想到这看似懒散的新人下手如此狠辣、如此干脆!
竟然在牢房里还敢杀人!
这简直无法无天了!
但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自己手下横尸当场,他作为老大,此刻绝不能怂!否则以后就别想在号子里混了!
“妈的!一起上!废了他!给老五报仇!”疤脸目眦欲裂,嘶吼着下达了命令,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身边几个还算悍勇的打手,虽然也被震慑,但仗着人多,加上老大的命令,还是硬着头皮,嚎叫着挥舞拳头扑了上去!
面对围攻,躺在地上的方宇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轻笑。
只见他腰腹核心力量爆发,整个人在地上猛地一个旋转!
那沉重的脚镣不再是束缚,反而成了他最致命的武器!
精钢链环带着破风声,被他抡圆了如同一柄沉重的流星锤!
“嘭!噗!啊——!”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裂声、凄厉的惨嚎声瞬间取代了广播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两三人首当其冲,或是头骨凹陷,或是胸骨碎裂,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喷着血沫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方宇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他借着旋转的惯性,如同一个安装了弹簧的陀螺,双腿带动脚镣,又是一个凶狠无比的托马斯回旋!
沉重的铁链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再次精准地扫中了另外两人的腿骨!
“咔嚓!咔嚓!”
腿骨应声而断!两人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扭曲的断腿哀嚎翻滚!
电光火石之间,疤脸带来的几个打手已全部躺下,非死即残!
而方宇,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唯一还站着的疤脸面前,身上甚至没沾到血,只是脚镣上滴落的鲜血,在他脚下汇成了一小滩刺目的红。
疤脸彻底吓懵了!看着步步逼近、眼神平静得可怕的方宇,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上,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活动室门口,终于赶到的持枪狱警声嘶力竭地大吼,枪口死死锁定方宇的后背。
方宇像是根本没听见警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嘿嘿。”
他嘿然一笑,身体骤然启动!
右腿如同钢鞭般带着残影,狠狠抽在已经退到墙角的疤脸胸口!
“嘭!”
一声闷响,疤脸整个人像被攻城锤击中,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软软滑落,口鼻溢血,显然也活不成了。
几乎在鞭腿甩出的同时,狱警的枪响了!
“砰!”
子弹撕裂空气,却只打在了方宇刚才站立位置的后方水泥地上,溅起一溜火星!
方宇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完成了闪避、攻击、再站定的动作,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在其余囚犯和狱警眼中,这已经不是人了!
活动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广播里新闻结尾的音乐声,以及地上几个垂死者的微弱呻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用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场地中央那个身影。
方宇却像没事人一样,转过身,对着门口那几个如临大敌、枪口还在颤抖的狱警,露出了一个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荒诞的笑容,“新闻结束了,能回牢房了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还没见过牢房啥样呢,好奇,想看呢。”
第967章 牢里欢乐多
冰冷的脚镣拖过水泥地,方宇被“伺候”得像个刚出锅的粽子,沉重的精钢手铐连着重镣,从头到脚缠满锁链,几乎只能小步挪动,在五名神情紧绷的狱警押送下,踉蹡着被推进了属于他的新“窝”——一间弥漫着汗臭和霉味的十人间牢房。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合拢落锁,牢房里原本或躺或坐的九个犯人,齐刷刷地抬起头,数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探究和一丝幸灾乐祸,聚焦在这个“移动的金属粽子”身上。
刚才休息室的动静他们没赶上,但这身夸张到极致的行头,无声地宣告着此人的不一般。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屁股,斜眼打量着方宇,声音带着粗粝和压迫感:“喂,新来的,犯啥事儿进来的?裹成这样?宰了几个啊?”
旁边几个犯人立刻发出低低的哄笑,眼神愈发不善。
他们当然不认为方宇是什么死刑犯,只是觉着他搞笑,应该是顶撞了狱警什么的,才被弄成这样。
另一个瘦高个接口,语气满是戏谑:“管他宰了几个呢!小子,听好了,甭管你外面是龙是虎,到了这儿,到了咱这间老号子,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牢房最里面角落一个铺位,“瞧见没?那位,老蒯!咱这间房的老大!以后眼睛放亮点,懂不懂规矩?家里给打钱了吗?打了多少,说说。”
方宇顺着那人的指引,装作费力地转动被锁链束缚的脖颈,目光落在那个所谓的“老大”身上。
出乎意料,那并非预想中的彪形大汉,而是个身材矮小、锅盖头皮肤黝黑、眼神却异常精明的中年男人。
方宇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了扯,差点乐出声。
老蒯似乎感受到了方宇目光中的那丝玩味,慢悠悠地从他的铺位上站起身,踱了过来,个子虽矮,气势却拿捏得十足。
他走到方宇面前,仰起头,用一种带着莫名骄傲的口吻说道:“怎么?瞧不起我个儿矮?小子,告诉你,我能当老大,那是因为我女人是大哥!懂了吗?”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方宇的惊叹,“出去打听打听,S市道上,谁他妈不认识‘雨姐’?那是我媳妇儿!”
方宇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脸上那副真诚的羡慕表情几乎能拿奥斯卡:“哦——!明白了明白了!雨姐是吧?厉害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