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全是深渊难度 第787节

  说罢,她小手一挥,一道霞光卷过,地上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瞬间消失无踪,被她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看也不看方宇,转身又要走。

  眼看童女要消失,方宇这次是真怒了!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脑门。

  他以为破财就能过关,没想到这童女竟如此无耻,收了天大的好处却连通报一声的意思都没有,纯粹是把他当成冤大头戏耍!

  财宝对他虽然无用,但这份憋屈和侮辱却让他无法忍受。

  “站住!”方宇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好一个贪得无厌的童子!我给你脸面,你不要!真当我方宇是泥捏的不成?再敢戏耍于我,小心我打得你鼻青脸肿,让你师父都认不出来!”

  那童女猛地转身,脸上哪还有半分稚气,只剩下刻薄与凶戾,叉腰尖声道:“呸!我早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敢在普陀山撒野?来啊!谁怕谁?!看本仙童不把你......”

  狠话还没放完,她的声音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只见方宇身后,虚空震荡,一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威严与佛光的千手金色巨佛凭空显化!

  那巨佛的头部隐入云端,根本望不到顶,千条缠绕着毁灭气息的巨大手臂在云层中若隐若现,仅仅是那浩瀚如渊的气息,就足以让任何生灵魂飞魄散,如同直面开天辟地的古佛真身!

  “佛......佛祖?!佛祖饶命!佛祖饶命啊!小童知错了!求佛祖不要超度我!不要超度我啊!”

  童女吓得魂飞天外,涕泪横流,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平和、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整片山门区域:

  “孽徒!不知天高地厚,还不速速退下!”

  这声音让瘫软的童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化作一道流光,仓惶地消失在雾气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方宇冷哼一声,收敛了那几乎要毁灭天地的真数千手威能。

  远处,洞府门口,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人。

  方宇凝目望去,此人面如冠玉,气质出尘,身着素雅道袍,头戴莲花冠,身形挺拔,确有三四分记忆中“观音”的影子,但喉结明显,眉宇间英气更胜妩媚,分明是个男生女相的俊美道人。

  ‘慈航道人?男的?’

  方宇心中微诧,但旋即释然。

  管他是男是女,是道人还是菩萨,能救人就行!

  他此刻只关心哪吒的性命。

  方宇落地,走到洞府前,对着那道人微微欠身一礼,开门见山:

  “晚辈方宇,为救同门哪吒性命,情急之下擅闯宝山,多有冒犯,恳请慈航前辈慈悲,赐药救命!”

  慈航道人面色平静无波,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方宇随他入内。

  他没有立刻回应方宇的请求,而是转身缓步走向洞府深处一片灵气盎然的巨大荷塘,方宇只得压下心中焦急,紧随其后。

  两人踏上荷塘水面铺设的玉石小径,足下涟漪微散,四周是接天莲叶与含苞待放或已然盛开的仙莲,清香沁人心脾。

  慈航道人目光扫过一株株生机勃勃的莲花,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你认识我?”

  方宇皱眉,“不,不认识。”

  慈航道人歪头,“我认识你?”

  “应该,应该也不认识?”

  慈航道人挠了挠头,“那怪了,我怎么感觉,我和你相识一场,会有‘孽缘’发生呢?”

第928章 封神榜

  佛教所说的孽缘,可不是说谁渣了谁,没有走到婚姻殿堂这种。

  所谓的孽缘是指,一次相遇,双方将会纠缠到天昏地暗,生命尽头。

  孽缘?

  方宇心中一紧!

  难不成这慈航道人本事大到能够感知到西游世界的方宇和观音的那点事?

  不该吧!

  方宇想了想说道:“慈航师叔,我是太乙师父的不记名弟子,理应和师叔有些牵联,不是吗?”

  慈航道人摇头,做了个莲花指的动作,随后奇怪道:“我算到和你有仇,但奇怪了,我们素未谋面,我的身份也不可能去主动为难你,按理说,我对你也不该有敌意,可这种感觉究竟是......”

  方宇一看这家伙的“观音”人格要上线了,连忙打断道:“师叔,当务之急还是救救哪吒吧。”

  慈航道人将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淡然道:“太乙师兄座下弟子哪吒的事,我已知晓些许风声,明人不说暗话,他那貂毒虽烈,于我而言,可救。”

  方宇闻言心中一喜,正要拜谢,却听慈航道人话锋陡然一转:

  “然,我却不能救。”

  慈航道人目光微垂,看着池中那株宝光流转的金莲,仿佛在凝视着无形的命运长河。

  他轻叹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深邃:“方小友,你道行日深,当知这天地间,并非所有事都能随心所欲,眼下正值天地杀劫将起之际,一张天道所定的‘封神榜’悬于众生之上,无人能避,阐、截二教,乃至各方散修,皆被卷入其中,此乃大劫,亦是定数。”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方宇,眼神复杂:“而我慈航,此刻便处在这漩涡边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边,是奉玉虚宫法旨、主持封神大业的姜子牙,另一边,则是那心思深沉、另有所图的申公豹,此二人,道虽不同,却都代表着难以抗拒的‘势’,此刻若贸然出手救下哪吒,看似救人,实则是在这微妙的棋盘上落子,很可能被解读为站队表态,甚至打破某种脆弱的平衡,引来无穷后患,我...亦有我的难处,需得谨慎行事。”

  方宇眉头紧锁,他听懂了慈航道人的顾虑,表示理解,“师叔所言,是阐教内部的博弈,是仙神间的算计,可哪吒之毒,刻不容缓,难道这些虚无缥缈的站队之争,比一条性命,比那万千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百姓更重要吗?”

  他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师叔!我只问您一句肺腑之言,以您慧眼观之,那朝歌宝座上的纣王,暴虐无道,视民如草芥,致使生灵涂炭,他是否还配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这天下,是继续让他祸害下去,还是该换上一个真正爱民如子、清明有为的大王?!”

  慈航道人闻言,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仿佛方宇的质问早在他预料之中:“方小友,你这话,问得痛快,却也问得天真,世事岂能非黑即白?纣王昏聩,固然不假,然天数流转,他命数将尽,寿元不过四十载,他在位,纵使横征暴敛,民不聊生,终究只是‘苦’。”

  “战端一开,烽火燎原,兵连祸结,你可知要死多少人?伏尸百万,流血漂橹,那便是‘亡’!孰轻孰重?且西岐那位被寄予厚望的西伯侯,他便是那‘爱民如子’的明主吗?尘埃未定,未来如何,谁敢断言?”

  “这不就是站着死,还是跪着生的问题吗?”方宇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应,眼中燃烧着桀骜不屈的火焰,“若让我选,我选站着!与其在昏君脚下苟延残喘,不如挺直脊梁跟他丫的拼了!什么狗屁王权天命,让它统统死一边去!百姓的血性若被点燃,那腐朽的宝座,未必就砸不烂!”

  “哈哈哈!”慈航道人朗声大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有一丝欣赏,“好!好一个‘死一边去’!这脾性,这口气,果然是太乙师兄身边出来的人,一脉相承的刚烈!也罢...”

  他收敛笑容,神色恢复平静,目光再次落向莲池,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哪吒仙体乃莲花所化,其性与莲藕金莲同源相生,欲解其毒,寻常药物无用,唯有用蕴含至纯生机与清寒之气的千年雪莲为引,洗练重塑其本源,方能将貂毒连根拔起,反哺其身。”

  方宇眼中燃起希望:“千年雪莲?何处可寻?”

  慈航道人抬手,遥遥指向西方天际:“瑶池圣地,西王母座下天池之中,或有此物,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西王母地位尊崇,超然物外,岂会理会此等琐事?你想求见,难如登天,那天池乃重地,必有重兵神将把守,戒备森严,欲取雪莲,无异于虎口夺食,其凶险,不下于凡人登天!”

  “登天?”方宇咧嘴一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那就登给他看看!谢师叔指点!”

  他不再多言,对着慈航道人郑重一拱手,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天而起,朝着西方瑶池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瞬间消失在云海之中。

  洞府前,只余下慈航道人独立于莲塘边。

  他望着方宇消失的方向,脸上那副超然出尘的淡然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困惑与探究。

  他下意识地捏着自己的下巴,眉头微蹙,低声自语,仿佛在问那池中摇曳的莲花,又像是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怪哉...这小子...与我究竟有何渊源?方才他怒斥王权时,那股冲天的煞气与嫌恶...为何让我神魂深处竟隐隐刺痛?仿佛...仿佛曾被如此冒犯过?可分明素昧平生...这因果,这孽缘...究竟从何而起?奇了...怪了...”

  清风拂过莲池,吹皱一池春水,却吹不散道人眉宇间那团越来越浓的疑云。

  与此同时,西游西天路。

  正盘坐莲花台上的观音大士忽然睁开眼睛!

  “怪哉!吾已数载未尝入梦,封神之战旧事,何以复萦于心间......”

  “罢了罢了,与其纠结前尘,不若思及正事!待吾一观,唐僧师徒行至何处?”

  “平顶山?”

  “莫非是那老君童子修行之洞府?”

  “好好好!既至此地,吾岂容袖手旁观.....便为尔等,添上一把薪火!”

第929章 金角银角再获重宝!

  平顶山,山势陡峭,峰顶如削,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肃杀之气。

  方宇刚踏上那硬梆梆的山石地面,脚底板就传来一阵硌人的凉意。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拿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旁边正挠着腮帮子、金睛四顾的孙悟空。

  “嘿嘿,猴哥。”方宇带着点莫名的亲热劲儿,“瞅见没?到‘娘家’地头了!”

  “嗯?”孙悟空正揪着根毫毛吹气玩,闻言动作一顿,扭过毛脸,金睛里满是疑惑,“娘家?小师弟,你睡迷糊了?俺老孙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门子娘家?你爹娘不都在大唐么?”

  方宇嘿嘿一笑,用下巴颏儿点了点眼前这光秃秃、险峻峻的山峦:“喏,就是这儿,平顶山,山里窝着俩大王,名号可响亮,一个唤作金角大王,一个叫银角大王。”

  他顿了顿,观察着孙悟空的表情,继续道,“您猜怎么着?这二位呀,来头不小,是那三十三重天离恨天兜率宫里头,给太上老君看守八卦炉、扇扇子的炼丹童子!”

  孙悟空眨巴眨巴金睛,尖牙一龇:“太上老君的童子?嗐!俺老孙当是谁呢!那老头儿家的烧火童子俺倒是见过几面,不过嘛...”他抓抓耳朵,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俺跟他家老君可没啥交情,加上这取西经的差事外,顶多...嘿嘿,顶多是五百年前顺手‘借’了他老人家几葫芦九转金丹尝尝鲜!”

  八戒乐了:“嗐!猴哥,您这‘借’法可够惊天动地的!”

  方宇随即摆摆手,话锋一转,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透着一丝意味深长,“不过啊...这老君的手段,可不像他那炉子表面看着那么温吞,里头的道道...水深着呢!嗯...小弟我嘛,点到为止,就不说透喽,免得惹祸上身。”

  他耸耸肩,一副“你懂的”表情。

  孙悟空听着,金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没有追问,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

  方宇见好就收,迈步就往前闯,“得嘞!甭管娘家婆家,这‘一难’的流程,咱哥俩是躲不过去喽!走吧猴哥,前头亲戚们还等着咱串门子呢!”说罢,也不等孙悟空回应,径自哼着小调,溜溜达达地朝着那险峻的山路走去。

  ......

  平顶山,莲花洞前。

  阴风卷着碎石,在陡峭的山崖间呜咽。

  一个裹着灰色僧袍、戴着尼帽的身影孤零零立在洞前空地上,似在观望山势。

  守门的小妖歪在石缝里打盹,被冷风一激,揉着惺忪睡眼望去,顿时精神一振!

  “嘿!好一坨迷路的肥肉送上门来!”小妖心头狂喜,抄起腰间锈刀,蹑手蹑脚溜下山石,打算来个背后偷袭,一刀擒住这不知死活的尼姑邀功。

  它屏息凝神,刚摸到尼姑身后三尺之地,獠牙都龇开了——

  那尼姑却似背后生了眼睛,猛然回头!

  只一眼!

  “嗡——!”

  小妖只觉一股冰寒刺骨、蕴含无上威严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冰山轰然砸落!它眼前仿佛炸开万道金光,灵魂深处响起洪钟大吕般的诵经声,震得它三魂七魄几欲离体!

  更骇人的是,那尼姑灰扑扑的帽檐下,隐约有三道凝若实质、氤氲着恐怖法力的金白之气在头顶盘旋汇聚——三花聚顶!

  这哪里是什么迷路尼姑?分明是位隐去祥光的金仙大能!

  “噗通!”

  小妖双腿一软,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透,刺鼻的臊气弥漫开来。

  它抖得像是跳丹,涕泪横流,脑门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磕得砰砰作响,声音都变了调:

  “姑奶奶!菩萨!活神仙!饶...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仙颜!饶了小的这条贱命吧!饶命啊!”

  那尼姑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冷得能冻裂骨髓的冷哼,看也不看地上抖成一团的腌臜物事,僧袍一拂,竟视那洞府禁制如无物,径直穿过厚重的石门,步入莲花洞深处。

  洞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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