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身至半空,双手飞速结印,磅礴的木遁查克拉汹涌而出。
“木遁·树界降诞!”
轰隆隆!大地震颤!在陈塘关残破的关隘之外,一直延伸到海岸线,无数参天巨木破土而出,拔地而起,瞬间形成了一片郁郁葱葱、望不到边际的茂密森林,如同一条生机勃勃的绿色长城,将陈塘关与外界部分隔绝开来。
紧接着,方宇再次结印:“木遁·四柱家之术!”
一座巨大、坚固的木制粥房在关内空地凭空出现。
他挥手间,热腾腾、香喷喷的米粥如瀑布般凭空出现,源源不断地注入粥房的木质大锅中,热气蒸腾。
方宇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陈塘关废墟:
“陈塘关的百姓听着!哪吒为尔等向纣王借兵,昏君纣王漠视尔等性命,哪吒愤而理论,却遭其爪牙魔礼寿毒手!如今我与哪吒已逃回,纣王必将问罪!李总兵与吾等即将离开,恐朝歌迁怒于尔等将士与乡亲!愿意追随李总兵者,收拾行装,与我们同行!不愿离乡者,此间热粥足供半月之需!半月之后,新任总兵到来,便与方某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声浪:
“李总兵是好人啊!”
“昏君无道,我们跟李总兵走!”
“对!誓死跟随李总兵!”
“方仙师救命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躲在角落的李靖,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追随之声,看着百姓们眼中的信任,再也忍不住,两行热泪滚滚而下,连忙用衣袖狠狠擦去。
方宇落回李靖身边,沉声道:“事不宜迟,速速组织人手!我需即刻动身,为哪吒寻那解毒之法,不能与你们同行了,黄昏之前,务必出发!”
李靖满脸担忧,“可!可是仙师,我等此番应该去往何处才好啊?这天下之大,哪里有我陈塘关一行的容身之所呢?”
方宇看向大海,“目标冀州!”
“冀州?冀州侯的地盘?我与那冀州候虽有一些交情,但如今逃难,他,他能接收我陈塘关一行?”
方宇顾不得多解释,“你放心,子弹正在飞,不等到你一行抵达冀州,冀州侯就该想着如何谋反了。”
方宇没往下说具体缘由。
毕竟......
眼看女儿的屁股就要被纣王的大肚子顶了。
哪个当爹的能不急呢。
第926章 反!清!复!明!
冀州侯府邸。
“啪嚓——!”
一只精美的玉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碎片四溅,如同苏护此刻炸裂的心绪。
“费仲!费仲老贼!卑鄙小人!!”苏护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胸膛剧烈起伏,狂暴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口口声声允诺会从中斡旋,定要耍些手段,让大王见不到我这名震冀州、艳冠天下的女儿!拍着胸脯打的包票,犹在耳边!可结果呢?!妲己她还是...还是被那昏君瞧见了!非但瞧见了,竟还...竟还被强留宫中!可恨!可恨啊!!”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厅堂内来回暴走,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咚咚作响。
想到女儿妲己那清冷倔犟又隐忍惊惶的面容,此刻正落入那暴戾好色的纣王手中,苏护便觉心如刀绞,一股热血直冲顶门。
“昏君无道!强抢臣女!视我冀州如无物!视我苏护如草芥!”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锋狠狠劈在厅堂的朱漆立柱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竟要以剑为笔,刻下心中滔天恨意: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十六个充满杀伐之气的字,深深烙入木柱,每一笔都倾注着一位父亲被逼至绝境的狂怒与决绝!
反了!这无道殷商,不反待何?
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杀上朝歌,救回女儿!
然而,就在这同仇敌忾、欲与王权玉石俱焚的怒火烧至顶点之时——
苏护挥剑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噬咬住他沸腾的热血,让那冲天的豪情壮志瞬间冻结、崩裂!
“全忠...我的儿...”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方才还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此刻血色尽褪,变得一片惨白。
他想到一件事!
他的儿子苏全忠,此刻仍在朝歌!在纣王手中!是作为质子,也是他苏护曾经忠心的证明!
一边是刚刚落入虎口、生死未卜的掌上明珠妲己,另一边是尚在敌巢、命悬一线的嫡亲骨肉全忠!
反?顷刻间,儿子的头颅便会高悬城楼!
不反?难道眼睁睁看着女儿在深宫中受尽屈辱,甚至命丧黄泉?
这撕心裂肺的两难抉择,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同时烫在苏护的心尖上。
他痛苦地抱住几乎要炸开的头颅,魁梧的身躯颓然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发出压抑绝望的低吼,却再也寻不到半分出路。
满腔的怒火与杀意,最终只能化作无边的痛苦与无力,在空荡的大厅中无声地蔓延。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窗边悄然立着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如同鬼魅!
这一下惊得苏护浑身一颤,汗毛倒竖。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佩剑,剑锋直指黑影,厉声喝道:“谁?!胆敢夜闯侯府!”
那黑影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玩味:“冀州侯,你问我是谁?你怎么不问问自己是谁...”黑影向前一步,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永不朝商?好诗句!好诗句啊!刻在柱子上,是怕自己反悔吗?”
苏护心头一紧,对方竟窥见了他刻下的反诗,他强压惊惶,剑尖微颤,急声道:“阁下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苏护有言在先,如若能让阁下忘记刚刚所见之事,金银财帛、官爵厚禄,任君开口!”
黑影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哈哈哈!我本以为是条为了女儿和儿子敢于拼命的汉子,没想到,是个孬种!刻了反诗却畏首畏尾,连个过路人都想收买?”
苏护面红耳赤,羞怒交加:“阁下为何羞辱在下?我苏护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羞辱你?”黑影冷哼,“你一方面要反,一方面见了识破你心思的人就慌不择路,连剑都拿不稳了!这般瞻前顾后,还好意思提什么‘永不朝商’?”他顿了顿,朗声吟道,“清风虽恶难遮日,复明志士血未干!头颅可断山河在,不叫胡马度阴山!”
苏护听罢,心头剧震。
诗句中那股宁死不屈的决绝,绝非寻常人能道出。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月光洒入,照亮黑影面容——正是方宇,神色冷峻,眸中九勾玉若隐若现。
苏护沉声道:“阁下能吟此诗,必非池中之物...难道也想造反?”
方宇负手而立,冷哼一声:“造反谈不上!我只是看不惯这昏天暗地——纣王视民如草芥,陈塘关尸横遍野,他却为选妃加税敛财,我要做的,是还给天下百姓一个晴朗的天空!”
苏护肃然起敬,拱手道:“阁下的壮志,令苏护佩服!敢问尊姓大名?”
方宇嘴角微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在下韩立!”
苏护郑重点头:“好!韩立小友,倘若有朝一日,我冀州起兵攻打朝歌,定邀你共饮庆功酒!”
方宇摆手,语气随意:“免了吧,我不爱喝酒,只爱喝可乐,今日只是寻仙途中路过冀州,碰巧撞见侯爷雅兴写诗...”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不过,既然你誓反纣王,我便免费送你一卦,早年随师尊学过推演之术,虽不及西伯侯神算,但断个吉凶尚可,你女儿妲己,一日前已在朝歌丧命。”
苏护闻言如遭雷击,方宇续道:“别急!你还会见到‘她’,但那时的苏妲己,早被妖魔夺了肉身,性子...嘿,怕是与从前判若两人,不信?待你亲眼所见便知!此乃因果报应,你无力改变,若当面戳穿,必招杀身之祸,妲己既死,不如先为她办场白事,从此只当膝下唯有全忠一子!”
这番骇人之言若出自常人之口,苏护早拔剑相向。
但他深知方宇本事,此人能悄无声息潜入侯府,其言真挚,不似作伪。
苏护眼眶泛红,悲从中来:“我那苦命的女啊...”
方宇见状,厉声打断:“冀州侯!现在不是伤怀之时!速速联络可信之人,密谋反商才是正道!昨日陈塘关李靖之子哪吒,为百姓请命顶撞纣王,却被魔礼寿的紫金花狐貂所伤,身中剧毒,命在旦夕!”
他直视苏护,“侯爷早年云游四方,可曾听闻解毒之法?或指条明路?”
苏护强忍悲痛,思索片刻道:“我少时求道,在普陀山遇一仙人,面如傅粉,现三首六臂法相,自称慈航道人,其道场祥瑞缭绕,似有起死回生之能,你若急求,或可一试!”
方宇眼中精光一闪!
慈航道人...那可是后来的观世音菩萨!
连人参果树倒了都能救活,解这貂毒定非难事!
他拱手一揖,“改日再会,我即刻前往普陀山!”
言罢,方宇身形如烟消散,只余窗外夜风。
苏护呆立片刻,深知方宇所言非虚。
他默默取来火盆,将写满诗稿的纸张投入其中。
火焰腾起,映着他泪流满面的脸:“妲己...我的乖女啊...”
第927章 普陀山,观音洞
方宇全力催动法力,化作一道流光撕开云层,朝着普陀山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敢有片刻停歇,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望见了普陀山的轮廓。
远处山峦隐在浓得化不开的乳白雾气之中,灵气氤氲,隐隐透出强大的禁制波动,显然非是凡俗之地可随意踏足。
方宇按下云头,落在山门前的石阶上,强忍着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疲惫,提气朗声喊道:
“慈航道人!晚辈方宇,有十万火急之事,特来拜见求援!”
声音穿透雾气,在山谷间回荡,却如同泥牛入海,久久不见半点回应。
只有山风拂过林梢的沙沙声,更添了几分令人焦灼的寂静。
方宇眉头紧锁,心念电转。
硬闯这禁制不明的大能道场绝非明智之举,只会平添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扬声,换了个说辞:
“晚辈乃太乙真人门下......嗯,勉强算是不入门的记名弟子!今有同门哪吒师兄身中奇毒,性命垂危!恳请慈航大仙慈悲,赐下灵药,救他一命!”
这次,迷雾深处终于有了动静。
片刻后,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着素色道袍的女童驾着一道微弱的遁光飞至山门,落在方宇面前。
她年纪不大,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老成模样,上下打量了方宇一番,撇了撇嘴,冷冰冰地道:“哪里来的野道人?懂不懂规矩?慈航大仙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我师父他老人家正在清修,没空理会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方宇强压着火气,耐着性子道:“小仙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哪吒师兄危在旦夕,还请通融禀报一声!事成之后,方某定有重谢!”
那女童闻言,非但未动,反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双手叉腰,下巴抬得更高了:“重谢?嗤!你当我普陀山是什么地方?希罕你那点东西?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了!”说完,竟是一扭头,转身就要往回飞。
方宇眼神一冷。
他深知这些仙童的脾性,他心念一动,脚下“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一堆黄澄澄的金元宝、温润无瑕的羊脂玉佩、璀璨夺目的各色宝石凭空出现,堆成了一座小山,宝光瞬间驱散了山门前的薄雾。
“等等,女仙人。”方宇提高声音,“敢问这些金子玉器,可是你方才不小心遗落的?”
那正欲飞走的童女身形猛地一顿,霍然转身。
目光触及那堆足以让凡人发狂的财宝时,她脸上的倨傲瞬间被贪婪取代,眼睛瞪得溜圆。
她快步走回,绕着财宝堆转了两圈,双手抱胸,故作矜持地点点头:“哼,算你识相!这些嘛......确实像是本仙童方才不小心掉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