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全是深渊难度 第767节

  枯树后,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随即,一道身影缓缓踱出。

  来人面容冷硬,穿着一身奇特的黑色长袍,红云点缀其上,最扎眼的是他鼻翼上闪烁的鼻钉。

  黄袍怪眉头紧锁。

  这扮相,绝非此间人物!

  荒郊野河,怎会冒出如此怪人?

  那鼻钉男人在距离黄袍怪数丈处停下,既不畏惧那凛冽的刀锋,也无半分寒暄之意。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嘲弄:“我是谁,你不必知晓,你只需明白一点,我和你一样,都曾是那佛陀掌中玩物,被祂的‘慈悲’啃噬得骨头都不剩!”

  黄袍怪血红的瞳孔骤然一缩!

  同命相连?他死死盯着对方脸上那抹近乎神经质的惨笑,心中熄灭的火焰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共鸣撩拨了一下,狐疑中带着一丝病态的期待,沙哑问道:

  “喔?同命?如何证明你这鬼话?!”

  鼻钉男人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证明?呵...我为尼泊尔脚下火之国生人,村落名为木叶,家父是宇智波一族之长。”

  “那年我七岁稚龄,佛陀便在我那愚蠢的大哥心中埋下魔种,赐他一双能颠倒乾坤、惑乱神魂的‘血色魔瞳’!我全族上下,男女老幼五百余口...一夜之间,尽数成了我那亲大哥刀下亡魂!血...流成了河...”

  他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怨毒,“而我?只因在外贪玩,归家稍迟...便‘有幸’成为一位‘观众’,亲眼目睹他...是如何将屠刀,最后一次...捅进我们生身父母的胸膛!!”

  黄袍怪倒吸一口冷气,那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让他握刀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下意识追问,语气急促:“既已屠尽全族,为何独留你这活口?!”

  “留我活口?!”

  鼻钉男人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问题,猛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河滩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他们要的怎会如此简单?他们要的是我永远活着!活着记住那地狱般的景象!记住每一张惊恐扭曲的脸!记住刀刃切开皮肉的声音!记住至亲温热的血溅在脸上的感觉!让我在每个漫漫长夜里,只要一阖眼,就如同置身血海炼狱!永世不得解脱!”

  他笑声骤停,“这一切...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仅仅是因为我族信仰火之意志,并不信佛,所以就惨遭毒手!”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黄袍怪心头!

  那字字泣血的控诉,那因未焚香礼佛而招致的、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与他自身被佛门利用、榨干、再如敝履般抛弃的经历瞬间重叠!

  一股强烈的、扭曲的共鸣感猛地攫住了他!

  不再是怀疑,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原来你也如此的悲愤与...找到同类的奇异慰藉。

  他眼中的疯狂与绝望,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黄袍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怜悯、认同与疯狂的笑容。

  他缓缓放下了指着对方的刀尖,声音低沉而危险:“若你所言非虚...那你今日寻到这穷途末路的我...意欲何为?”

  鼻钉男人冷哼一声,目光仿佛能穿透黄袍怪的灵魂:“阁下手段通天,心中更有焚天之恨!观你方才所言所行,我便可断定——你我,是同一类人!”

  黄袍怪眼中那沉淀的疯狂火焰骤然升腾,他哑声反问,带着一丝玩味与挑衅:“哦?哪一类?”

  鼻钉男人斩钉截铁,吐出六个大字!

  “飞蛾扑火之人!”

  “飞蛾扑火...哈哈哈!好!好一个飞蛾扑火!”

  黄袍怪仰天大笑,笑声中再无悲凉,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毁灭一切的快意!

  鼻钉男人看着黄袍怪的表现,知道火种已然点燃。

  他沉声道:“阁下且在此地暂歇,调养伤势,恢复元气,待我联络四方志同道合、同遭佛门荼毒之辈,聚拢人手...”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同样疯狂而冰冷的光芒,“放心,无需等待太久,那灵山之上,诸佛莲座之下,必将血流成河!”

  “我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黄袍怪眼中杀意浮现,“那你到时如何联系我?”

  “阁下放心,我虽被灭族,可也得到与那佛陀有仇的高人收留,这么多年过去,我怀着报仇之心刻苦修行,这寻人之法已是大成!”

  黄袍怪认真点头,“如此甚好!我等你找我的那一天!”

  鼻钉男点头,“我以我族已经灭亡的信仰——火之意志再此立誓,如若在下有半句假话!木叶飞舞之处,火亦不生全息!”

  黄袍怪连忙阻拦说:“你已经这么惨了,就不需要立誓了,好!我也答应你,真有那么一天,我奎木......黄袍怪!一定打头阵!”

  “好!一言为定!告辞!”

  ......

  ......

第899章 魔丸是吧

  陈塘关外,海天之间已化作一片粥海地狱。

  粘稠的米浆如熔岩般翻腾,裹挟着鱼虾精怪在滚烫的浪涛中沉浮。

  一只青虾精的钳子刚扒住礁石,便被第二波粥浪拍得翻起跟头,虾壳瞬间烫成橘红,嘴里“咕嘟”吐着米泡。

  蟹将军八腿乱蹬,却在粥浆里越陷越深,鳞甲缝隙塞满米粒,窒息得眼珠暴突。

  更远处,水母群伞盖黏满粥糊,像串串惨白的珍珠项链,缓缓沉向海底。

  咸腥的海风早被米香取代,翻滚的粥泡破裂时发出黏腻的嘶嘶声,整片东海仿佛一锅熬煮到沸腾的巨型海鲜粥,蒸腾的热气扭曲了龙影。

  方宇踏浪而立,见城头守军被妖军箭雨所伤,哀嚎遍野,当即指尖轻点。

  淡金波纹自他周身荡开,神佑复苏的光晕如细雨洒落,士兵们皮开肉绽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接续,青烟消散,连委靡的结界兽也重新挺直了脊梁。

  “谢仙长救命!”

  小兵们拄着长矛起身,眼中重燃战意。

  太乙真人正捧着七色宝莲施法,莲心敖丙的魂魄蓝光微闪,见状抚掌大笑:“好娃儿!顶在前面顶得对哟!四海龙王连粥浪都冲不破,贫道这就把敖丙塞回龙蛋,马上就能复活咯!”

  话音未落,李靖与殷十娘自城楼飞掠而至。

  两人铠甲染血,显然刚击退陆路妖军,此刻望见海上粥浪滔天、方宇独挡四龙的景象,惊得瞠目结舌。

  殷十娘倒抽一口冷气:“这...这真是粥填东海?!”

  李靖按剑的手微微发颤,对着方宇郑重一揖:“小兄弟神通盖世,此战全仰仗你保全陈塘关!”

  方宇却忽地收剑拱手,神色肃然:“总兵,在下有一事相求。”

  李靖忙道:“恩公但说无妨!李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宇抬眼,“若他日您位列仙班,得了法宝......我想借来一用,不知意下如何?”

  李靖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我李靖一介凡夫,岂敢奢望成仙?但真有那天,定当双手奉上法宝,绝无二话!”

  方宇唇角微扬,拱手深揖:“那就先谢过总兵了!”

  ......

  东海龙宫深处,幽蓝的灯火映照着申公豹铁青的脸。

  当传令水族战战兢兢地汇报完前线战况,方宇那遮天蔽日的粥浪如何填塞东海,将四海龙王连同麾下水族困得狼狈不堪,硬生生阻断了龙族大军进逼陈塘关的攻势,申公豹气得七窍生烟。

  “饭桶!都都都...都是饭桶!”他猛地一甩拂尘,带起的劲风将案几上的夜明珠扫落在地,骨碌碌滚远。

  他对着端坐珊瑚宝座、脸色同样难看的敖光破口大骂:“堂堂四海龙族!竟竟竟...竟被区区粥水所阻?!你们这这点点...点本事,也配称霸海域?!那那那...那小子不过是个凡人!”

  “放肆!”

  敖光本就因粥海之辱憋着一肚子邪火,被申公豹这顿劈头盖脸的斥责彻底点燃。

  他霍然起身,龙睛赤红如血,周身龙威勃发,震得整座龙宫嗡嗡作响,海水剧烈翻腾。

  他探出金光闪闪的龙爪,一股森寒凌厉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申公豹!

  “大哥息怒!”一道黑影如缎带般倏然滑至,正是西海龙王敖闰。

  她修长的龙尾巧妙地一旋,带着水流的柔劲,不轻不重地缠住了敖光即将落下的手腕,声音带着惯有的黏腻与急迫,“这节骨眼上,我们自家兄弟万不能先内斗起来啊!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赤红的眼瞳飞快地瞥了申公豹一眼,满是警告。

  敖光胸膛剧烈起伏,龙须根根倒竖,暴怒的龙息在喉间翻滚,发出低沉的轰鸣。

  但在敖闰的阻拦和劝解下,他终究强压下了立刻撕碎申公豹的冲动,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震得海水发颤的冷哼,缓缓收回了龙爪,愤然坐回宝座。

  申公豹被那凛冽的杀意激得后退半步,道冠都有些歪斜,但他眼中的阴鸷与不甘更盛。

  他定了定神,立刻抓住敖光最痛处,声音尖利地刺激道:“哼!内内内...内斗?敖光!你儿子的仇还报不报了?!陈塘关打不进去,敖丙白白白白...白白牺牲!你龙族的脸面,就就就...就值这一锅粥?!”

  敖丙的名字狠狠扎进敖光的心窝。

  他猛地攥紧珊瑚扶手,巨大的力量让坚硬的珊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死死瞪着申公豹,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挣扎,最终从紧咬的龙牙间挤出几个字:“那你...有何办法?!”

  申公豹见敖光被说动,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板:“当当当...当务之急!是是是攻攻攻啊攻城!”他习惯性地提高了声调,试图强调重要性。

  “道长。”一旁的敖闰毫不客气地打断,红唇微撇,带着一丝不耐与嘲弄,“这些个废话就别讲了,本来就磕巴,省点力气想辙吧。”

  申公豹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皮涨得通红,结巴得更厉害了:“我!我!我...我有什么办办办...办法?!你你你...你们龙族都都都...都不行,我我我......”他急得拂尘直抖,一时语塞,竟被这挤兑弄得下不来台,后面的词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就在这尴尬僵持、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刻。

  一股宏大、祥和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穿透万丈海水,降临在东海龙宫之上!

  那气息纯净而浩瀚,瞬间压制了殿内弥漫的妖气与龙威。

  申公豹、敖光、敖闰以及殿内所有龙族水族,无不心头剧震,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龙宫穹顶之外的海域。

  龙宫上方的海水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云气缭绕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降下。

  来人鹤发童颜,额头高耸光亮如寿桃,手持蟠龙拐杖,驾着一朵祥云,脸上带着悲悯众生的微笑!

  正是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南极仙翁!

  申公豹看清来人,脸上阴鸷瞬间化作惊愕,随即慌忙整理衣冠,深深弯腰,无比恭敬却也难掩结巴地行礼:“见见见...见过南极仙翁师师师...师啊师兄!”

  南极仙翁按下云头,仙光映照得幽暗的龙宫一片通明。

  他抚须而笑,“申公师弟,免礼吧。”

  他目光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敖光、敖闰等龙族,那目光似乎能洞悉一切,“尔等与陈塘关之事,贫道已尽知,那魔丸哪吒,乃天地戾气所钟,此劫注定,必须除去!既然尔等受阻于关外,难以攻入......”

  仙翁顿了顿,语气转为肃然,“那便由我玉虚宫,亲自主导此事吧!”

  “那那那可.....那可....那那那可那......”申公豹一句话差点给自己憋死。

  南极仙翁摆手,“你你你,你尽尽尽.....尽量少说说说话!”

第900章 助我破鼎!

  南极仙翁的出现,瞬间让混乱的东海龙宫安静下来。

  “仙师刚刚说,小儿的死,全因那魔丸降世,如若魔丸复活,小儿将永世不得安宁?这......”敖光赤红的龙睛死死盯着仙翁。

  仙翁悲悯地颔首,仙光映着他肃穆的面容:“正是,魔丸乃天地戾气所聚,命中注定为祸苍生,引动劫数,李哪吒身负魔丸本源,戾气冲天,敖丙太子...唉,亦是应了此劫,此子不除,三界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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