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老子怕你们这帮挨千刀的跑路!
“哇呀呀呀!是可忍,孰不可忍!先拿你这嘴贱的小子祭旗!”
方宇当即把替身术掐在胸前,嘴上依旧不饶人,“你就是仗着兵器法宝罢了!你要是把这些丢了,甭说猴哥,就是我,你也打不过!”
说话间,黄袍怪已飞身至方宇面前,举刀便砍!
“吃我一刀!”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轰隆隆!
天空,竟然打下了一道雷霆!
可这雷,却不是方宇劈的!
使用完替身术的方宇已出现在孙猴身后,他和孙猴一同抬头,空中黑云乌压压的压下,在那云头之上,站了包括猪八戒在内的二十八人!
正是,二十八星宿的其余二十七个!
猪八戒笑容灿烂,大耳朵忽闪忽闪的对下方嚷嚷道:“奎木狼!嘿!快看我把谁们请来了?眼熟吗?哥几个可都想听听,你是怎么把人家国王的闺女掠走,强行生了俩娃子的!哈哈哈!有你这样的神仙,真是把星宿的脸都丢光咯!”
黄袍怪只感觉一股邪火涌上心头!他拿着刀,刀尖指着猪八戒,“你这该死的猪头,今日,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第895章 大师兄!二师兄!方师弟!不好啦!
云头之上,二十七道仙光缭绕的身影俯视着下方狼狈的黄袍怪,眼神各异,鄙夷、惊愕、不解、忿怒交织。
“奎宿!你糊涂啊!”角木蛟痛心疾首,声音隆隆如雷,“堂堂二十八星宿之一,竟自甘堕落至此,强掳凡间公主,行此等腌臜之事!天规何在?仙家颜面何存?!”
“正是!奎木狼,你还有何话说?”亢金龙须发戟张,厉声质问,“速速随我等回返天庭,向玉帝请罪!”
“啧啧,想不到奎星官竟有如此...雅兴?”心月狐语带讥诮,“放着清修大道不顾,偏要在这荒山野洞做那强霸民女的勾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与他废话作甚!拿下便是!”尾火虎脾气最爆,周身烈焰升腾,作势欲扑。
众星宿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黄袍怪只觉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拿着刀,刀尖剧烈颤抖,指着猪八戒和天上的同僚们,声音因极致的羞愤而扭曲变调:“你们懂个屁!你们知道什么?!我奎木狼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你们以为我愿意下凡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角木蛟反问:“噢?那是为何?”
“还不是因为...因为...那佛坨...”
他盛怒之下,话语脱口而出,几乎要把那桩隐秘的交易冲口道出,却在最后关头猛地刹住,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什么?”
方宇敏锐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失态,立刻抓住机会,在下方放声大笑,道:“哈哈!说漏嘴了吧?让我来替你说!还不是因为和‘那佛陀’做了笔见不得光的交易!他许了你天大的好处,让你主动被贬下凡,在这西行路上设下劫难,好凑够那九九八十一难之数!而你身上这些个宝贝,蘸钢刀、满堂红、还有那能活死骨肉的舍利子玲珑内丹,就是那佛陀提前付给你的‘定金’!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云头上的二十七位星宿齐齐变色!
他们原本只道奎木狼是色迷心窍、私逃下界,万万没想到背后竟牵扯出如此深重的佛门算计!
“什么?!”
“竟有此事?!”
“奎木狼!你...你竟敢与佛门勾结,自导自演这出被贬下界的戏码?!”
“为了些许好处,便置天规与星宿尊严于不顾?!”
质问声、怒斥声瞬间如潮水般涌向黄袍怪,每一双仙目中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被愚弄的愤怒。
黄袍怪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仿佛被剥光了示众,羞愤欲绝!
他指着方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一时语塞。
方宇却不给他喘息之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然冰冷,直指要害:“更可怜的是那百花羞公主!她本是天庭披香殿侍香的玉女,长生久视,逍遥自在!你和那佛陀选中她作为计划中的一环,生生剥夺了她的仙籍,打落凡尘,变成一个寿元短暂、柔弱无依的凡人公主!”
方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鄙夷:“而你黄袍怪,口口声声说什么与她约定‘再世为人,重续姻缘’?呸!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若真是情深意重,约定再续前缘,为何还要在她转世成人后,于十三年前强行动用法力将她从王宫掠走?为何要将她如同金丝雀般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波月洞中十三年?为何要不顾她的意愿,强行逼迫她为你诞下两个孩儿?!”
他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听者的心上:“这十三年,对她而言是囚禁!是压迫!是屈辱!你告诉我,这算什么狗屁的‘再续前缘’?!这和那占山为王、强抢民女做压寨夫人的土匪行径,又有何异?!你分明就是将她当成了完成你那肮脏交易的‘工具人’!一个用来搪塞天庭、成全你私欲的可怜棋子!黄袍怪,你枉为星宿,实乃禽兽不如!”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黄袍怪被彻底戳中痛处和隐秘,理智瞬间崩断!
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妖气狂暴地炸开,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凶兽,再也顾不得其他,蘸钢刀爆发出刺目的寒芒,“小贼!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不顾一切地化作一道黄褐色的妖风,朝着方宇猛扑下来!刀锋直指方宇头颅,杀意沸腾!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方宇的瞬间——
“放肆!”
“大胆妖孽!安敢逞凶!”
“拿下他!”
云头上二十七道仙光骤然大盛!
二十八星宿同气连枝,纵然奎木狼犯下大错,也容不得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尤其还是当着他们二十七人的面,要杀一个点破真相的人!
唰!唰!唰!
二十七道身影瞬间结成阵势,挡在了方宇身前!
各色法宝仙光闪耀,磅礴的仙力汹涌而出,瞬间将黄袍怪那含怒一击硬生生拦下!
“轰——!!!”
狂暴的能量碰撞将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黄袍怪被震得踉跄后退,他稳住身形,看着昔日同袍此刻竟刀兵相向,一个个仙威凛然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而自己却是一身妖气、面目狰狞。
再看方宇那张带着嘲讽笑意的脸...
巨大的耻辱、被彻底背叛的愤怒、计划败露的恐慌以及无处宣泄的怨恨,焚烧着他的理智!
“啊啊啊——!你们...你们都要与我为敌?!好!好得很!”黄袍怪彻底癫狂,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那就都去死吧!”
他再也不顾什么同袍之谊,什么天庭规矩,蘸钢刀与满堂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戾妖光,如同疯魔般朝着挡在身前的二十七星宿悍然杀去!
刹那间,仙光与妖气再次猛烈碰撞!
一场星宿之间的惨烈内战,就在这碗子山前轰然爆发!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方宇身边。
孙悟空拄着金箍棒,看着眼前仙妖混战的混乱场面,又看看身边一脸计谋得逞笑意的方宇,用肩膀轻轻撞了下他,咧嘴一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嘿嘿!师弟,你这张嘴皮子...还有这借刀杀人、煽风点火的功夫...可真是越来越像俺老孙了。”
方宇侧过头,对着孙悟空粲然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崇拜:“您可是我偶像,行事作风的标杆!”
就在这时,天上飞来一团黑云!
猪八戒一看是沙和尚的云,当即一拍大腿,“糟了!老沙怎么自己来了!?”
它话刚说完,云头上的沙僧就大喊道:“大师兄!二师兄!方师弟!不好啦!师父!师父被......被妖怪抓走啦!!!”
第896章 肥唐僧和瘦白骨的一晚
白骨洞深处,阴风惨惨,磷火幽幽。
唐僧被随意地安置在一张粗糙的石凳上,倒也没受捆绑。
他双手搭在滚圆的肚腩上,袈裟被撑得紧绷发亮,肥厚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
宝座之上,白骨精斜倚着森森白骨雕成的扶手,空洞的眼窝里幽光闪烁,死死盯着下方这个白胖的和尚。
她越看越觉得心头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忍不住“啪”地一拍扶手,几截白骨应声碎裂。
“你这肥头大耳的白净和尚!”白骨精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浓浓的不解和鄙夷,“看着倒像是庙里供的佛像,怎么里头的心肠......啧,跟腌臜的猪下水似的?半点慈悲心都嗅不着!那帮大和尚好歹还装模作样念几句阿弥陀佛,你倒好,一身肥油!我真怀疑吃了你这身膘肉,别说长生不老,怕不是得当场腻死、撑死,或者染上什么油腻腻的富贵病!”
唐僧闻言,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双手合十,脸上的肉跟着动作颤了颤:“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慧眼如炬,洞察秋毫,贫僧这身皮囊,确实......嗯,与长生不老无缘,坊间流言,谬之千里,实不相瞒......”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得近乎推销劣质产品,“吃了贫僧的肉,非但无益,恐有大害!轻则腹泻肥胖,重则血脉淤堵,皆因这肉里......唉,尽是些化不开的脂膏油水,浊气太重,有悖养生之道啊。”
白骨精被他这番自爆噎得一滞,随即气极反笑,嶙峋的手指指向唐僧:“哈!哈哈!好个油嘴滑舌的和尚!就算你这身肥肉吃了会拉肚子、会变成球!老娘今天也吃定你了!不为长生,就为解恨!”
她空洞的眼窝里幽光大盛,“你可还记得?当初你那好徒弟一棍子将我打回原形时,你在旁边那副嘴脸!想起来就让我恨得骨头缝都发痒!”
唐僧叹了口气,神情竟显得有些无奈和委屈。
他微微侧身,“阿弥陀佛,女施主此言差矣,此乃天大误会,贫僧在那泼猴面前,何曾有过置喙的余地?他那根哭丧棒,可不认什么师父情份,贫僧若敢多说半句不中听的......”
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油光水滑的脑袋,似乎在回忆某种冰冷的触感,“怕是立时三刻,这吃饭的家伙就要应声开花,红白之物淌一地了,贫僧......也是身不由己啊。”
白骨精周身缭绕的森森鬼气微微一滞,她狐疑地上下打量唐僧:“当真?”
“阿弥陀佛,贫僧乃东土大唐钦差,奉旨西天拜佛求经。”唐僧挺了挺胸膛,试图展现御弟的威仪,奈何圆滚滚的身材效果打折,“出家人,戒律森严,不打诳语。”
白骨精的指骨无意识地在宝座上敲了敲,显然内心有所动摇。
但下一刻,怨毒再次翻涌上来:“哼!就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老娘还是要吃你!这口恶气不出,我道心难平!”
“女施主,冤有头,债有主。”唐僧摇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看透世事的平和,甚至有点怂恿的意味,“你想报仇,却找错了人,吃了贫僧,于你,有百害而无一利,于我那三个徒弟......呵。”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泼猴巴不得挣脱紧箍,重归山林称王称霸,那猪妖日日盘算着散伙分行李,好回他的高老庄快活,至于那沙和尚......贫僧前九世的舍利子,早在他肚子里化成灰了,它脖子上戴着的头骨,就是我苦命的前世!如今它还老提自己的白骨项链短一截,至于说什么意思,你就琢磨去吧!”
唐僧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洞壁,看向不知名的远方,“还有那个姓方的小子......你当他真心取经?他不过是在这盘大棋里,摸鱼捞好处罢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骨精,眼神平静得像口深潭:“你今日若真吃了贫僧,于他们而言,非但不是灾祸,反倒是......无拘无束、求仁得仁!他们只会拍手称快,各奔前程,而女施主你......”
唐僧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坏了天庭与西方极乐世界联手布下的西行大局,触动了这天地间最不能碰的棋局......你以为,漫天仙佛,会放过你这小小白骨洞?届时,滔天怒火倾覆之下,你这洞府,你这道行,乃至你这缕怨魂......焉能存续?灭顶之灾,只在顷刻之间。”
一番话,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白骨精坐在她那白骨森森的宝座上,原本汹涌的怨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空洞的眼窝里,幽光剧烈地闪烁、跳跃,透露出巨大的茫然和混乱。
“你......你拿你西天供奉的佛祖发誓!你刚才说的......句句属实?!”
白骨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不确定,气势已然弱了七分。
唐僧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如果忽略他那身不合时宜的肥肉的话,朗声道:“阿弥陀佛,我佛在上,弟子唐三藏,适才所言若有半句虚假,甘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
白骨精彻底僵住了。
洞内一片死寂,只有阴风穿骨缝的呜咽。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这胖和尚的话逻辑严密,因果清晰,连最恶毒的诅咒都发了......
听起来无懈可击。
可为什么......
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