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深沟之中。
史蒂芬·方缓缓爬了出来。
右臂无力垂落。
半张脸被鲜血覆盖。
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右拳的骨头已经完全碎裂。
血肉模糊。
伤口却没有恢复。
六道阳遁在修复。
神佑复苏在修复。
可那股残留在伤口中的金色力量，却像某种更高位阶的规则，阻止着他的身体重组。
他尝试调动查克拉。
查克拉刚刚流过经脉，便被金色宇宙之力强行打散。
他尝试对灭霸使用月读。
轮回眼刚刚转动，金色光芒便已经覆盖了他的精神领域。
他的幻术没有展开。
反而差点被对方的现实力量顺着瞳力反侵入识海。
史蒂芬·方猛地闭上眼睛。
一口鲜血喷出。
“不能硬看......”
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
第一次。
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
没有调侃。
也没有故意装出来的轻松。
只有沉重。
宇宙之心灭霸缓缓向他走来。
每一步落下。
斗界都在震动。
“你已经输了。”
灭霸说道。
“你的速度无法超过我。”
“你的力量无法伤害我。”
“你的精神无法侵入我。”
“你的空间能力也无法逃离我。”
“你拥有很多能力。”
“但每一种能力，都建立在宇宙规则之上。”
“而我。”
他抬起手。
掌心之中，一颗小型宇宙缓缓生灭。
“就是规则。”
史蒂芬·方没有回答。
他看向四周。
倒下的黑凤凰。
破碎的奥创。
被压进山脉的浩克。
失去战甲的钢铁侠。
被金色法则钉在半空的黑暗奇异博士。
还有那些刚刚从杜姆统治下获得自由，却再次陷入绝望的人们。
他们把希望交给了他。
可现在。
他连对方的一拳都挡不住。
“站起来啊！”
有人在远处大喊。
“史蒂芬·方！”
“站起来！”
声音越来越多。
有人拖着断腿站起。
有人捡起破碎武器。
有人重新启动残破装甲。
有人明知毫无胜算，却仍然举起了拳头。
“再来！”
“和他拼了！”
“不能坐着等死！”
“我们还有机会！”
他们再次冲向宇宙之心灭霸。
宇宙之心灭霸抬起眼睛。
时间停止。
不是局部。
是整个斗界。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凝固。
史蒂芬·方也被定在原地。
宇宙之心灭霸走到一名跪地的美国队长面前。
抬起手。
正准备捏碎他的头颅。
史蒂芬·方咬牙，“有本事正面刚！”
他的声音在静止的时间里响起。
宇宙之心灭霸转头。
“你还能行动？”
史蒂芬·方没有回答。
他的身体确实无法动。
但意识还在运转。
不。
不只是意识。
他的精神领域，似乎没有完全被时间停止覆盖。
因为他的精神并不完全属于这个宇宙。
他的身体被定格。
他的查克拉被定格。
他的空间被定格。
可他的思维，仍旧在动。
宇宙之心灭霸走到他面前。
“有趣。”
“你是因为不属于这个宇宙，所以仍然保留了一部份自我？”
史蒂芬·方死死盯着他。
“反派话多，我一定能找到打败你的办法！”
灭霸抬起手。
一缕金色光芒刺入史蒂芬·方胸口。
瞬间。
史蒂芬·方看见了无数画面。
自己在火影世界厮杀。
自己在海贼世界冒险。
自己吞噬神树果实。
自己在丧尸吞星肚子里搭建方块大陆。
自己打败神君杜姆。
自己追杀征服者康。
每一段经历。
每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