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说话。
二代黑寡妇默默走上前。
她没有安慰什么。
只是伸出手。
轻轻拍了拍初代黑寡妇的肩膀。
初代黑寡妇身体一震。
她抬起头。
用力吞了一口唾沫。
强行将那些翻涌的记忆压回去。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她看着所有人。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当地球真正开始融合到这个世界。”
“就是世界毁灭的日子。”
“我希望你们明白。”
“这个时候。”
“不可以圣母心泛滥。”
这句话落下。
战略大厅中，气氛顿时更加压抑。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无法将那颗地球送回去。
如果无法阻止融合。
那么最后的选择。
就只剩一个。
炸掉那颗地球。
哪怕那颗地球上还有幸存者。
哪怕那颗地球上还有无辜的人。
哪怕那里，也有另一个宇宙的英雄。
“不行。”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打破沉默。
所有人转头。
约翰·沃克站在桌边。
美国密探没有看初代黑寡妇。
只是看着那颗陌生地球。
“不论如何。”
“不能直接炸掉那颗地球。”
初代黑寡妇皱起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美国密探缓缓点头。
“我知道。”
“那颗地球上有我们熟悉的人。”
“甚至可能有我们的家人。”
“他们是无辜的。”
“就这样炸掉？”
“谁来按下按钮？”
“你吗？”
初代黑寡妇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按过。”
“所以我比你更知道，那颗按钮有多重。”
美国密探看着她。
“那你更不该让其他人重复一次。”
这句话落下。
许多人的神色开始变化。
布鲁斯·班纳率先走到美国密探身后。
“我同意。”
初代黑寡妇看向班纳。
班纳低声道：“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未来，就先杀死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还有时间。”
“也还有方案。”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直接执行毁灭。”
尚气沉默片刻。
也走了过去。
“如果那颗地球上的人还有活着的可能。”
“我们就该救他们。”
夜魔侠马特·默多克站在更远处。
他看不见投影里的地球。
却能听见所有人的心跳。
听见初代黑寡妇恐惧到紊乱的呼吸。
也听见那些站在圆桌旁、拼命压抑情绪的人。
他缓缓开口：“恐惧可以让人做出最快的决定。”
“但不一定是正确的决定。”
“我们不能把整颗地球上的人，当成数据。”
“也不能因为另一个世界发生过悲剧，就断定这里一定会重复。”
索尔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颗地球。
像是想起阿斯加德的毁灭。
想起无数死在灭霸手中的族人。
也想起自己没能保护的那些人。
最后。
雷神缓缓站起。
拿起暴风战斧。
走到了美国密探身后。
“吾曾经看着阿斯加德毁灭。”
他的声音低沉。
“吾不愿再看着另一颗世界，在尚有希望时被我们亲手摧毁。”
“若有战斗。”
“吾会战斗。”
“若有牺牲。”
“吾会承担。”
“但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
“吾不会同意炸毁那颗地球。”
卡玛拉看了看索尔。
又看了看班纳、尚气与夜魔侠。
她咬了咬嘴唇。
最终也默默站到了他们那边。
凯特紧随其后。
叶莲娜虽然没有立刻表态。
但她的脚步，也向美国密探的方向挪了一步。
会议室中。
无形的分歧已经形成。
一边。
是初代黑寡妇、二代黑寡妇、特查拉、舒莉、罗德、王，以及明白融合后果的人。
另一边。
是不愿直接炸掉陌生地球的英雄们。
初代黑寡妇看着这一幕。
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们没有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