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
还是躲在地下室里、此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孩子。
就在这时。
大厅边缘。
那名来自另一颗刚刚爆炸地球的黑寡妇，缓缓走到了会议桌前。
她手臂、脸颊与额头上仍然带着血迹。
可没有人敢小看她。
因为她刚刚亲手按下过毁灭自己世界的按钮。
初代黑寡妇看着投影中的第二颗地球。
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还没有真正明白。”
山姆看向她。
“那你告诉我们。”
黑寡妇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死亡后，几乎已经凝固的疲惫。
“两颗地球融合。”
“不是简单的碰撞。”
“也不是一颗地球撞向另一颗地球。”
“它们会彼此覆盖。”
“城市会重叠。”
“大海会重叠。”
“人会重叠。”
“记忆、情绪、命运，甚至人性本身都会被强行挤进同一条现实。”
大厅中的投影微微闪烁。
初代黑寡妇的声音越来越低。
“一开始，可能只是异常。”
“有人会突然忘记家人。”
“有人会记得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人生。”
“有人明明已经死了，却会站在你面前。”
“可他们不一定还是原来的人。”
“他们会变。”
“所有人都会变。”
“性格会扭曲。”
“欲望会被放大。”
“恐惧会变成真实。”
“最温柔的人，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变成最可怕的怪物。”
卡玛拉的投影脸色发白。
“这怎么可能？”
黑寡妇看着她。
“因为我见过。”
“我亲眼见过两个世界融合。”
“那个过程，比世界毁灭更恐怖。”
“世界毁灭，至少死亡很快。”
“融合之后。”
“你会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点点变得陌生。”
“看着城市里的所有人开始疯掉。”
“看着英雄彼此厮杀。”
“看着那些本来最值得信任的人，变成你根本无法认识的东西。”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
“所以。”
“这个世界不可以融合。”
“一旦融合。”
“和世界毁灭，没有任何区别。”
大厅内，安静得可怕。
就连一向话很多的斯科特，也没有开口。
初代黑寡妇的声音忽然停住。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色一点点变白。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天啊......”
她低下头。
呼吸变得急促。
“我那个世界的托尼·斯塔克。”
“如果他当初死在灭霸战役里就好了。”
所有人神色一变。
罗德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黑寡妇没有看他。
她只是盯着自己的双手。
像是上面仍然沾着某些怎么也洗不掉的血。
“他活了下来。”
“没有死在终局之战。”
“他和佩珀一起退休。”
“有了摩根。”
“他本来应该拥有最好的结局。”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世界融合之后。”
“他变了。”
“他开始听见另一个世界托尼的声音。”
“听见那些失败的未来。”
“听见奥创毁灭人类。”
“听见复仇者全部死亡。”
“听见摩根一次又一次死在他面前。”
黑寡妇闭上眼。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后来。”
“他变成了一个恶魔。”
“他把整座城市改造成钢铁监狱。”
“他抓住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家人的人。”
“不管是罪犯。”
“还是英雄。”
“只要他认定对方存在风险。”
“就会被他关起来。”
“他甚至造了新的奥创。”
“不是为了毁灭世界。”
“而是为了监控所有人。”
黑寡妇猛地吸了一口气。
整个人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罗德死在他手里。”
“佩珀试图阻止他。”
“也死了。”
“最后连摩根都在逃跑时，被他自己的钢铁军团误杀。”
“可他还是没有停下。”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
她的声音终于哽住。
“我能修好一切。”
“我能修好一切......”
罗德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