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释然。
“亲爱的。”
“你不用再求他。”
“也不用再替我解释。”
幻视猛地抬头。
“旺达——”
“我不后悔。”
旺达看着他。
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笑意。
“我做过很多错事。”
“也杀了很多人。”
“但至少...”
“我让你回来了。”
“我又见到你了。”
她眼里浮现出泪光。
“一次就够了。”
“能够和你一起死。”
“这一辈子...”
“足矣。”
幻视身体一僵。
那双眼睛里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可史蒂芬·方却又一次笑出了声。
“真感人。”
“太感人了。”
他抬起求道玉长刺，轻轻鼓了两下掌。
啪啪啪。
“你俩要不要再拥抱一下？”
“接个吻？”
“要不要我给你们放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旺达死死盯着他。
史蒂芬·方脸上的讥讽却越来越浓。
“还一辈子足矣。”
“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你的一辈子足矣。”
“那些被你咬死的人呢？”
“那些眼睁睁看着家人变成丧尸的人呢？”
“那些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因为你的爱情故事被毁掉的宇宙呢？”
史蒂芬·方将求道玉长刺重新对准旺达。
“全世界没有人会祝福你。”
“疯婆子。”
“你这不是爱情。”
“是两个人加在一起都治不好的精神病。”
旺达脸上最后那点温柔缓缓消失。
幻视想说什么。
史蒂芬·方却已经失去耐心。
“行了。”
“遗言说完了。”
“该上路了。”
求道玉长刺骤然落下。
这一次。
史蒂芬·方没有再给任何人阻拦的机会。
黑色尖端携带阴阳遁之力，直刺旺达眉心。
只要命中。
无论混沌魔法还是现实改写，都无法再将她救回来！
“史蒂芬！你会后悔的！”
幻视忽然开口。
“世界需要她的力量！”
黑色尖刺停住了。
距离旺达眉心。
只剩不到一厘米。
旺达额前的碎发甚至已经在求道玉的力量下化作灰烬。
史蒂芬·方缓缓转头。
看向幻视。
“你说什么？”
幻视没有退让。
“不要杀她。”
“我知道你恨她。”
“你也有足够的理由恨她。”
“可现在，不只是这个世界。”
“整个多元宇宙，都需要旺达的一部分力量。”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史蒂芬·方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需要她？”
他环顾四周。
“你看看这里。”
“看看下面那些怪物。”
“看看那颗拼接出来的丧尸星球。”
“你管这个叫拯救世界的力量？”
幻视正要解释。
史蒂芬·方已经继续说道：“普通丧尸来多少，我杀多少。”
“英雄丧尸也一样。”
“十二名丧尸凤凰女，老子全封了。”
“丧尸灭霸也杀了三个。”
“黑曜五将没了。”
“上亿尸潮，被我一发超·神罗天征直接推平。”
他说着，轮回眼中的九颗勾玉缓缓转动。
一股恐怖的斥力波动从他体内扩散。
整座猩红王城都在这股力量下轻轻震颤。
墙壁裂开。
白骨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方数以亿计的丧尸齐齐伏下身体。
“我再来一次超·神罗天征。”
“就能把这颗丧尸星球连同上面的感染体全部抹掉。”
“我需要她？”
史蒂芬·方嗤笑一声。
“我倒是很需要她给我表演一个夫妻殉情。”
幻视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看着史蒂芬·方。
良久。
轻轻叹了口气。
“旺达。”
幻视转头，看向那个仍被史蒂芬·方掐住脖颈的女人。
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给他看吧。”
旺达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看着幻视。
似乎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