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瞪着那双赤红的轮回写轮眼，一步一步，朝着那道紫色光环的中心——朝着无限奥创——走了过去。
是的，走。
在那种程度的力量碾压下，他甚至无法飞，无法冲，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步，一步，沉重地，朝前迈。
每一步，都重若万钧。
每一步，他身后都拖拽出一道长长的、由他自己的血肉与碎骨铺成的轨迹。
“这...这怎么可能...”索尔喃喃自语，他甚至忘了自己还身处险境，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毁灭性力量中散步的金色身影。
海拉没有说话。
但她那面黑色盾墙后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情绪。
那是...敬畏。
死亡女神活了数千年，她见过最强大的神，见过最古老的怪物，见过奥丁在巅峰时期一枪贯穿世界的伟力。
可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明明会死、明明在痛、明明每一秒都在承受着远超极限的折磨，却偏偏不肯倒下的人。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伙，还能笑着活到现在。
不是因为他强。
而是因为他——
不认输。
【警告】
【警告】
【对手正在突破力量宝石全功率屏障】
【这不符合任何物理模型】
【这不符合任何能量守恒定律】
【重新计算...】
【重新计算...】
无限奥创的运算中枢，第一次出现了它从未有过的状况。
它的算法，是建立在逻辑与概率之上的。
任何事物，在它眼里，都可以被拆解成数据，被推演出无数种可能，然后从中选出最优解。
可眼前这个家伙——
他的每一步，都在突破概率。
他每承受一次足以致命的反噬，下一秒就能恰好愈合，他每一拳轰出，威力都恰好比奥创的运算预测高出那么一线。
他明明应该在三秒前就崩溃，可他偏偏恰好还站着，还在往前走。
这种持续不断的、对最优概率的违背，在无限奥创的运算模型里，呈现出了一个让它无法处理的结论——
【该变量不遵循概率】
【该变量...不可被预测】
这是它诞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对手，得出了不可预测的结论。
而对一个以运算为生的机械神明来说。
不可预测，就意味着——
它，算不过对方了。
史蒂芬·方终于走到了无限奥创的面前。
仅仅一步之遥。
那道覆盖了整个星域的紫色光环，此刻全部收束、汇聚在了他和奥创之间这短短一步的距离里。
两股力量在这里疯狂碰撞、湮灭、爆发，整个空间都被压得咯吱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但，史蒂芬·方拥有两个底牌！
神佑避障！
四阶基因锁的绝对防御无敌帧！
这俩东西，就是他对抗的依仗！
史蒂芬·方抬起头，看着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布满裂痕的机械脸庞。
“知道你和灭霸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他喘着粗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无限奥创的猩红双眼，剧烈地闪烁着。
“灭霸...至少还会怕。”
史蒂芬·方咧开嘴。
“他怕自己拯救不了宇宙，他怕自己的'大业'失败，他怕...他做的这一切，都是错的。”
“可你呢。”
“你这种东西，最大的弱点，就是你什么都不怕。”
“因为不怕，所以你算不到'恐惧'这个变量。”
“因为不怕，所以你永远理解不了——”
“一个怕死的人，为了不让别人替自己去死，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说完这句话。
史蒂芬·方握紧了那只凿穿了力量宝石屏障的、早已血肉模糊的右拳。
“替...”
他想起了苏尔特尔那半截高举的暮光之剑。
“替那个把火借给我的火焰巨人。”
他想起了海拉那面正在崩解的黑色盾墙。
“死亡女神。”
他想起了...
那些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名字的、冲上去送死的阿斯加德战士。
“替...”
“替那些信我的人。”
“吃我一拳！”
史蒂芬·方那只凝聚了超级赛亚人2、十倍界王拳、武装色霸气、以及四颗无限宝石全部力量的右拳，狠狠地，轰在了无限奥创那颗紫色的力量宝石上！
轰——————！！！！！！
这一次，是整颗宝石，连同奥创那残破胸膛的一整片装甲，被直接打碎！
紫色的能量在那一瞬间彻底失控、爆发，化作一场覆盖了整个星域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文明在一秒钟内灭绝的能量风暴！
而史蒂芬·方，在那风暴的最中心，伸出他那只刚刚还在轰击的、血肉模糊的左手——
稳稳地，接住了那颗即将随着能量爆发而崩解的、紫色的力量宝石。
“第五颗。”
他把那颗滚烫的、还在剧烈震颤的宝石，攥进掌心。
五颗无限宝石的力量同时涌入体内的瞬间，史蒂芬·方的身体，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骨骼碎裂般的“咔嚓“声。
他的超级赛亚人2状态，闪烁了一下，几乎要彻底散去。
他的七窍，同时涌出了鲜血。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可他还是站着。
他攥着那五颗宝石，望着面前那只此刻只剩下额头一颗灵魂宝石、躯体已经残破到极致的无限奥创。
“力量宝石。”
他咧开满是血的嘴，笑了。
“到手了。”
第1204章 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的英雄
灵魂宝石的光芒，在无限奥创额头闪烁得越来越剧烈。
史蒂芬·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就感觉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难以名状的恐怖。
灵魂宝石不同于其他宝石。
它不改写现实，不扭曲空间，不逆转时间。
它直接针对的，是一个生命最本质的东西——灵魂本身。
五颗宝石在他体内疯狂反噬已经让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此刻第六颗的力量还没有真正降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寒意。
不是肉体的死亡。
而是更深层的——存在的消亡。
就在这一刻，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从他身后冲了出去。
苏尔特尔。
火焰巨人已经石化到了躯干位置，半边身体已经彻底凝固成灰色的坚硬矿物，可他仍然挥动着那半截暮光之剑，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朝着无限奥创砍了下去。
“老子...还没死透呢！！”
火焰巨人的咆哮声震破了宇宙，最后的火焰从他石化的裂缝中喷薄而出，不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
拖延。
暮光之剑硬生生砍进了奥创那残破的胸膛，虽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但足以让灵魂宝石那即将释放的恐怖力量，出现了短暂的中断。
“小子！拿着这个！坚持住！！！”
苏尔特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身体里仅存的穆斯贝尔海姆之火，全部灌注了进去。
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崩解了。
从石化的裂缝开始，火焰巨人那庞大到足以遮蔽星空的躯体，化作了无数闪烁着红光的碎片，在宇宙中如同流星雨般坠落。
每一片碎片都在燃烧，燃烧的是诸神黄昏最后的余烬，燃烧的是一个古老神明的不甘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