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直达灵魂的粉红力量让他眼前彻底一黑，脑海闪过更多人面孔，眼泪混着鲜血滑落，但他强行稳住身形，超级赛亚人2体魄再次扛住四颗宝石的反噬，全身经脉如火焚，胸口剧痛如刀绞。
“第四颗...心灵宝石，到手！”
无限奥创躯体表面出现明显裂痕，能量外泄如紫黑色雾气，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冰冷杀意：“你夺走的越多，反噬就越重，最终，你会成为自己无法承受的容器，成为进化路上的又一个失败品。”
“失败品？”
史蒂芬·方笑了。
笑得很难看，血从咧开的嘴角往外渗，顺着金色的下颌线滴落，在真空中凝成一颗颗暗红的血珠，悬浮在他身侧，像一串廉价的、却又触目惊心的红宝石。
四颗无限宝石此刻悬浮在他四道求道玉编织成的临时坐标里，时间、空间、现实、心灵——四股本就属于宇宙最顶端的力量在他经脉中彼此撕咬、相互排斥，每一秒都在剐他的血肉。
那是一种语言无法形容的痛。
时间宝石在拉扯他的衰老与新生，让他的细胞同时经历还未诞生与早已腐朽两种状态，空间宝石在折叠他的肉身，让他的每一寸骨骼都承受着被拉向无数个维度的撕扯，现实宝石不甘被夺，疯狂地试图将他这具容器改写成石头、改写成铁水、改写成虚无，而心灵宝石，则在他的脑海深处，不断重播着那些他用一生都想忘掉的记忆。
任何一种力量，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人当场崩溃。
可史蒂芬·方把它们四个，硬生生塞进了同一具身体里。
并且，还笑得出来。
当然，他可以掏出无限手套，将这些宝石镶嵌在上面。
但，他不会犯了灭霸的同款错误！
他，不能相信任何容器。
除了他自己！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这种东西什么吗。”
史蒂芬·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超级赛亚人2的金色闪电在他周身炸响，勉强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状态，“不是你强。”
“是你太干净了。”
他抬起头，那双九勾玉轮回写轮眼，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灭霸杀人，至少还会找个'宇宙资源不够'的理由说服自己。”
“你呢。”
他指向无限奥创那已经布满裂痕、能量外泄如紫黑色雾气的躯体。
“你把毁灭说的太轻巧了。”
“把活生生的人，说成'进化路上的失败品'。”
史蒂芬·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那好。”
“今天我就让你算算。”
“一个'失败品'，到底能从你身上，拆下来多少零件。”
无限奥创没有回应。
它只剩下了最后两颗宝石。
力量，与灵魂。
紫色的力量宝石，镶嵌在它残破的胸甲正中，每一次搏动都向外喷涌出足以撕碎星河的纯粹能量。
橙色的灵魂宝石，则嵌在它的额头，那里是它整个意识与算法的核心。
它的运算中枢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了超过数十亿次推演。
【对手已夺取四颗宝石】
【对手肉体承受度：临界值的187%，且仍在攀升】
【结论：对手将在被反噬彻底摧毁前，尝试夺取剩余两颗】
【应对方案生成中...】
【应对方案生成中...】
【应对方案生成中...】
【方案锁定：在对手肉体崩溃前，集中剩余两颗宝石的全部力量，进行一次性的、不计代价的歼灭】
下一瞬，无限奥创动了。
它放弃了之前那种精密的、克制的、效率最优的打法。
因为它没有时间了。
紫色的力量宝石，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彻底地爆发！
整个宇宙都仿佛被这颗宝石“点亮”了。
那不是光。
那是力量本身被具象化之后，所呈现出来的、足以灼瞎一切感知的恐怖景象。
无限奥创那残破的躯体周围，凭空生出了一层不断向外翻滚的紫色能量光环，光环的直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张——
短短三秒，那道紫色光环就膨胀到了覆盖整个星域的程度！
它要把这片战场上的一切，连同史蒂芬·方一起，从存在的层面，碾成齑粉。
“小心——！”
托尼·斯塔克在远处那副破得不能再破的马克战甲里，发出了一声几乎破音的嘶吼。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大场面，可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大脑的处理能力。
那道紫色光环朝他扑来的瞬间，他能清晰地算出来——他和他的战甲，连一片残骸都剩不下。
可就在那道光环即将吞没他的刹那。
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海拉。
死亡女神的黑色长发在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中疯狂飞舞，她举起双臂，无数腐化的死亡之力凝成一面巨大的黑色盾墙，硬生生顶住了那道光环的边缘。
“别动！”
海拉来救钢铁侠，是在场人都没想到的。
理由，其实只有海拉自己知道。
她完全可以看着在场人都死了。
但她气不过。
她就是要跟无限奥创作对！
海拉咬着牙，神血从她的指缝间渗出，那面黑色盾墙在紫色光环的碾压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消融，“一个垃圾铁罐头，还想让我陪葬？！”
她回头，看向那片紫光的中心。
看向史蒂芬·方。
史蒂芬·方没有躲。
他甚至连求道玉和铁块、武装色的防御都没有调动。
因为他知道，在这种程度的力量面前，求道玉、霸气、任何形式的防御，都毫无意义。
力量宝石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的纯粹。
它不讲规则，不讲技巧，不讲花哨的能力组合。
它就是力量本身。
是宇宙诞生之初，那股最原始、最暴烈、最不可阻挡的伟力。
面对这种东西——
“躲？”
史蒂芬·方咧开嘴，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老子为什么要躲。”
他双脚一蹬。
金色的查克拉，赤红的界王拳光晕，黑色的武装色霸气，连同他体内那四颗正在疯狂反噬的无限宝石的力量——
全部，叠加。
全部，催动到极限。
“超级赛亚人2——”
“十倍界王拳——”
“全开！！！”
轰！！！！！！
史蒂芬·方的身体，化作了一道刺破紫色光环的金色流星，迎着那股足以毁灭星域的纯粹力量，正面冲了上去！
这一刻，整个战场上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托尼·斯塔克张大了嘴。
海拉瞳孔骤缩。
就连站在远处残碑上、本已万念俱灰的索尔，都猛地抬起了头。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一个浑身浴血、随时可能因为反噬而当场崩溃的凡人，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拳头，去硬撼宇宙最暴烈的力量本身。
这不是战斗。
这是疯狂。
这是以卵击石。
可下一秒——
那枚卵，把石，砸出了一道裂缝。
史蒂芬·方那裹满武装色霸气、压缩到极致的右拳，在与那道紫色光环接触的瞬间，没有被碾碎。
它在那纯粹的力量洪流中，凿出了一个针尖大小的、不断向前推进的孔洞。
“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蒂芬·方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右臂的骨骼，正在那股力量的反震下，一寸一寸地碎裂、又被超级赛亚人的体魄强行愈合、然后再次碎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被高温的紫色能量灼烧、剥落，露出底下狰狞的血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四颗无限宝石，正趁着这个机会，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经脉、他的神魂。
可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