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这颗星球上还多出了一些虫子，还有近年来，误入此地的反物质军团也在开展毁灭行动。”
苏霖：“…”
你们TM搁这儿养蛊呢？
上述三者，得一者便可法力无边，渡劫成仙，这么多玩意儿混到一颗星球上你们还没完蛋？
“巡猎不是已经诞生几千年了么？”辉夜疑惑道：“官方吃书了还是我们穿越了？”
作为资深neet，她对相关设定自然一清二楚，敏锐察觉午夜星说的是800年前。
乔瓦尼插声道：“因为星震的缘故，这片星域的时空曲率被扭曲了。”
星震被看作是中子星外壳的撕裂现象，与地球上发生的地震颇为相似，星震造成重力坍塌能够影响时空曲率。
打个比方，正常的时间线是一条直线，而星震会将这条时间线压成一条峡谷。
当这颗星球的时光曲线折算成外界正常的时间直线时，会覆盖若干倍的长度，从外界的一年等于这边的一月。
严重区域甚至变成外界十年等于这颗星球的数月，数百天，数十天乃至一天不等的夸张地步。
所以，当佩伦等人神明在返回这颗星球的时候，甚至发现这颗星球还没过多久的时间，因为在他们走后，这颗星球被卷入到了星震的影响范围之内。
“大概是在两百年前，佩伦和仙舟的外来者们尝试将利用这颗星球的太古遗留，将时空恢复正常，于是联手开启了新维莱斯集团军开战...”
“最后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这颗星球的时空曲率不仅没有回复正常，反而反转成了另外一种极端，曲线波谷变成波峰。”
随着午夜星的概述，苏霖大致摸清了这颗星球的时间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使用跨界符没反应。’
从天佛尊那边传来的感知来看，这里时间流速明显迟缓。
归根结底，聊天群的时间是以星所在的正常时间为参照。
他们几人并没有离开这片宇宙，所以相当于进入了一处迟缓秘境，群友就算反应过来，也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的时间。
更何况这颗星球还处于星震的丰饶星域的核心，星震爆发的密集区域。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星震...
“丰饶孽物，人人得而诛之！此战大捷——！”守州从昏厥中惊醒，看向众人，惊讶道：“我还活着？曜青的效率也变慢了啊。”
对，没错，就是这群人人。
在仙舟联盟和巡猎星神的重点打击之下，星震现象在这边是一种常见的人工现象，而制造这个现象的，便是巡猎星神。
接到丰饶孽物祸乱的信息和坐标，隔个数十上百光年都要给你一箭。
丰饶是瘟疫病害，只要确认这颗星球没救了，那么祂就会出手帮这颗星球“治愈”丰饶瘟疫。
不容易啊...
这颗星球。
丰饶孽物、反物质大军、虫族，现在还因为这个仙舟敢死队，导致处于巡猎星神[岚]的攻击瞄准这颗星球。
就算没这些外来因素，也要面对太阳熄灭的问题。
寄本上是寄了。
“贝洛伯格，我们的弟弟，你要是早些年来就好了。”午夜星苦笑道：
“我能感知你体内那种强大的光明力量，若是你的话，说不定能扭转当时的一切，可如今的众神之树早已被黑潮吞噬。”
关我鸡毛事啊大姐...
苏霖很想这么说，但是他知道，当下有些东西越是强求就越没办法改变，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楚。
好消息，召唤幸运之神的代价已经抵消了；坏消息，这最后一次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幺蛾子。
毕竟自己刚抵达这个地方就吃了巡猎一箭，刚刚那一波还是自己开大招抵消的。
可以肯定，巡猎这一击没奏效，肯定还会有第二箭...
“原来如此，那我就先下线换账号，回自己的服务器登录了。”苏霖顺从对方的话，看向另外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加油，可能过个几年延迟信息就收到了，男女授受不亲伊蕾娜小姐。”
“渣男，你是打算把我们两个丢在这里么？”
伊蕾娜牢牢抓住苏霖的胳膊，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暗恋我么？那个憧憬美好二次元少女的纯情男孩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抛下女孩不顾的渣男了？！”
闭嘴，你这个杀死了我的纸片人老婆的杀妻凶手。
“你不是喜欢旅行么？我看这地方就很适合旅行，请你符合自己的人设，伊蕾娜小姐！”苏霖回以笑容，将对方手指一根根地掰开。
“你觉得这一片黑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么？！”伊蕾娜不满道。
玻璃窗上的寒霜已经凝成一片，在光明力量的照耀下，外界的黑暗并没有驱散多少，明显不符合常理。
一片黑暗混沌之内，风雪的凄厉尖啸声中，还掺杂某种生物的嚎叫。
“可是...”辉夜疑惑道：“你不是为了救伊蕾娜才特地追来的么，真要把伊蕾娜丢在这里？”
“你说啥？”苏霖一脸懵逼。
伊蕾娜看向苏霖，微微睁大了双眸。
“你看，被传送走的是分身，跟你本体又没关系。”辉夜饶有兴致地看着苏霖：“而你又不知道妾身也会跟过来，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神格就不要钱了？”苏霖反问道：“就算是其他人传送走了，我也会追过来看看好么？”
“伟大，暖心。”辉夜颔首道。
望着伊蕾娜看向苏霖冰冷的目光，蓬莱山辉夜表示没办法，伟大的攻略之神辉夜陛下已经尽力了。
若是放在游戏里，这可是最高难度级别の攻略角色。
......
......
翌日，清晨。
天空由深蓝色逐渐过渡到浅蓝色，仿佛是大海深处最纯净的一抹色彩，被晨风轻轻吹拂到了天边。
呆了一晚，直至来至正午，天边才亮起一抹鱼肚白似的微光。
苏霖最终还是没有着急离开，尝试了解这颗星球的隐藏副本地图，隐藏支线的是什么情况，星穹报酬有多少的问题。
扪心自问，他确实不可能把另外几人扔在这里。
除了把这宇宙拖入万界大乱斗之外，也不是没有办法能解决现状...
可是要花钱。
在找到免费的办法之前，或者说找到投入小于回报的方案之前，在这颗星球待一会儿也行。
‘搞不好是自然之证的效果被幸运的代价给利用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有合法移民身份的本地人，至于这个合法移民身份是什么...
“中午好，贝洛伯格。”午夜星推开房间门，看着裹着一床被单的苏霖问道：“准备好去看看光明教会了么？我带你们过去。”
苏霖点点头：“走吧。”
这颗星球上还有光明教会。
没错，就是那个信仰光明或者圣光，常见到不能再常见，能够向许多导演领工资和商标费的光明教会。
至少联觉信标翻译过来确实是这个。
每当黑夜来临之际，没有被丰饶民洗脑的信徒，依靠神裔们提供的特殊光照物来抵御寒冷与黑暗，规避黑暗中隐藏的危险。
只是有一个问题，神裔们能产生的光明并不能平均分配给所有人，一个据点庇护的人数有限，同时还要留下小半份力量，以防不时之需。
黑暗之神切尔纳伯格的信徒们不一样，他们会每周献上固定的血液、血肉，换取神明的赐福。
有了赐福后，哪怕在无光的黑暗环境中也能生存，甚至减少需求的食物，体温、欲望也会大大降低。
正因如此，在黑暗之神切尔纳伯格展露神迹之后，才会有那么多的信众愿意追随于他。
生存才是智慧生灵的第一本能。
“在咱们的谱系树，也就是众神之树被夺走之前，黑暗的爪牙还做不到这么肆无忌惮。”午夜星说道：
“那时，在父辈们的带领下...”
午夜星的话没有说完，她说到一半就沉默了下去，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对现状和过去没有任何期待感，所以不再赘述。
即使当‘贝洛伯格’这位光之神出现，她除了遗憾，似乎也没有其他期待，眼里更多的是麻木。
匮乏的物资，看不见希望，哪怕昨晚听守州说了上报坐标的事情，她也没有责怪对方，虽然恐惧死亡却反而还有一丝解脱。
这些年听天外来客们讲述了外界的情况之后，她偶尔也会感慨哪有神灵会过这样的苦日子。
在这贫瘠的土地上，连学着文字记载中那样举办一场庆祝丰收和胜利的庆典都做不到。
“给我烤一根。”
“要收钱的。”
烟熏、焦香的味道弥漫，带路的午夜星转头看向身后，只见一个陌生的黑发男子被着古尺，用掌中火焰慢慢翻转一根红肠，油脂滴落，火焰随之跳跃。
苏霖打了个响指取消了历史投影，将红肠递给伊蕾娜：“野人的库存不多了，省着点。”
“谢谢，正好没有吃早餐。“乔瓦尼也接过一根，道谢一声，转而疑惑道：“野人的库存？”
“贝洛伯格的野生野人，喜欢在野外储存红肠。”苏霖咬了一口红肠，外皮烤得微微焦脆，内里却保持着多汁和柔嫩：
“上面还写着什么寒什么腿叔，我在冰天雪地里找了半小时，才把那些隐藏红肠的地方给搜刮完毕。”
“感谢野人的馈赠，嗝。”
乔瓦尼点点头：“感谢。”
午夜星听不懂这些人的话，她回过头，推开了自己面前一座尖塔的大门。
超乎苏霖想象，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约有一千多人，一片乱哄哄中，闻到一股酸酸的汗臭味，还混杂着烧焦的糊味。
有的裹着厚衣，有的穿着制式铠甲，男女老少都有，他们整齐地坐在排排长椅上，喧哗戛然而止。
午夜星说道：“我已经把你的消息通知了其他兄弟姐妹，他们正派出代表前来。”
苏霖咽下自己的早餐，朝里走去：“所以，你们想让我做些什么？要我给你们提供光明，还是庇护？”
“他们是有那种意图，但他们不知道巡猎星神已经瞄准了这里，所以我们不过是在时间曲线的延伸上苟延残喘罢了。”午夜星嘴角浮现讥诮，旋即逐渐透露出一丝狠厉：
“我希望你能够带领教会，在这最后生命的最后，向那群维莱斯人还有所谓的黑暗之神搏杀一次！”
“有意思。”苏霖看了眼这个女人，抱起手臂打量四周：
“但说真的，我已经对带领某某势力产生审美疲劳，而且工作这种东西，要有最起码得报酬...”
午夜星明显没想到苏霖会这么说，在她的认知里，结局无非是沉默着死去，或者在反抗中消散于群星中。
“你想要什么？”午夜星问道。
“还没想好。”苏霖摩挲下巴，说道：“光明教会也有点负面buff，先改个名字，不然别人一听就知道老大是光明神。”
午夜星愣了愣：“你想换成什么名字？”
苏霖沉默半响，他也只是随口一说，正常情况下，自己也是属于取名困难户的水平。
“天命教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