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刚见面不久，却在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异常的吸引力。”
“可他们不知道，那是韦斯特马克效应缺失的作用影响。”
孟真定摇摇头，道：“所以在一个雨后的下午，被淋湿的两人跑回家里，洗完澡后，他们试图用酒精暖和身子，却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暧昧，以为嘞个就是爱情.....”
我爱你麻花的情啊...
“…”像是在听天书的李火旺把握到一些细节，身体震了一下：“你刚刚说韦斯特马克效应？”
“是的，部分自幼分离的血亲在首次成年团聚时，相互产生吸引。”孟真定点头：
“你苏哥自小无父无母，被遗弃在孤儿院，但他其实是来自顾董所在的大家族，因某次内部派系斗争而流落在外，小桑的母亲和他其实是……”
“别说了！别说了！”李火旺连忙摆手，五官近乎拧在一起：“让我缓缓…”
他怀疑孟真定是在耍自己，可再怎么不着调，对方也不可能拿亡妻的事情出来乱讲。
也就是说…
这是真的？
这世界上真有狗血到这种程度的事情？！
“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顾董回到家族之后，独自一人将孩子给生了下来抚养长大，她来到自己父母相遇的城市，又遇见了我...”
“直到婚礼那日，反对自己女儿找个老男人的顾董终究还是无法割舍亲情，不请自来。”
“也就是在那时，她和你苏哥重逢了。”
你是说你嫂子之前看见苏哥，一直不知道那是她爹？
苏哥一直自称‘我嫩爹’，但他真是‘你爹’？
李火旺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灰色，形容枯槁，一副大脑算力不足而宕机的模样。
他真分不清了...
“孩子的事情家族知道了就没反对过？”李火旺不解。
“对他们家族而言，这很正常，经常有类似的事情。”
所谓的贵圈真乱？！
难怪要逃离原生家庭。。
“我第一次知道真相的时候，也和你一个样。”
孟真定走入宴会厅端起一个上窄下宽的水晶玻璃杯，他瞥了眼顾董，随后倒上白水。
“喝口水压压惊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火旺大受震撼，正觉口干舌燥，接过水杯，一口灌了下去。
“如今小桑也已经不在了，我们作为她留下的‘遗产’，以前再怎么看不对眼，也得互相扶持活下去不是么？”
孟真定悠悠一叹：“世事无常啊...”
确实。
李火旺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自刚才起就一直仰看头顶月亮，纹丝不动，仿佛因悲伤而陷入沉默的苏天福，同样在内心无力一叹。
难怪会变成这个样子，换做是自己，还真不一定承受得了这个打击。
虽然以前就有预感，最能拿捏他人心理的苏哥不一定能过得了情关，但中年丧女的悲痛，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李火旺正这么想着，忽地抬起头，发现孟哥和顾董正看着自己...
“时间不早了，淼..娜娜在家等我，你们先聊，我去外面打个电话。”李火旺说道。
饶是再怎么看不懂气氛，他也明白该给这“一家人”一点私人空间。
李火旺放下水杯先离开了。
但过了好一会，这处露台上依旧格外安静。
孟真定将食指放入玻璃杯里，沾了点水放入嘴里：“魔种没了，真变成了一杯白开水...”
“这小子未免有点邪门过头了。”
他咂了咂嘴，随后看向“顾董”。
“原以为道友是孤注一掷，没想到还能保持清醒，但转念一想，毕竟这里曾是‘真空家乡’，你还有后手也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你想守着这具空壳多久?”
孟真定嘴角开咧。
他话音刚刚落下，仰看天空的苏天福站直了身子，露出笑容，神采竟和孟真定多了几分重叠。
“如果道友有需求，我愿重归‘昊天’的位置，共修一段良缘。”
苏天福空洞的双眼里有一缕混沌浊流，他和‘孟真定’同步注视着‘顾董’，言语戏谑：
“彼岸者之间进行道果交融，想必能收获诸多神妙。”
“不知道友你意下如何？”
顾董未有表情变化，身上的白色晚礼服随晚风摇摆，她与苏天福对视，但那眼神却像是在与另外的存在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孟真定额头忽然冒出细密的汗珠。
“哼...呃啊！”
他捂住脑袋，骤然后退半步，从吸咧着冷气的齿缝间挤出一声喉音。
而苏天福眼中的混沌浊流被九幽侵蚀，一种不可触摸的感觉水波般破散，直接触及了那蔓延而来的混沌本体。
青色波浪翻滚沾染之处，虚空都仿佛在腐蚀，在融化。
“昊天的过去在拒绝我？”
“呵呵呵...也对，斩断过去就该这样彻底斩断，不破不立。”
孟真定目光凝直，再度后退几步拉开了与苏天福之间的距离，他脸上不见半点被反噬而丢了面子的尴尬，反而有一种嫌弃。
这具空壳里也不知道混了些什么本能和信息，才控制片刻，就有一堆古怪的逻辑思维涌现
以至于刚才随口糊弄李火旺的解释都变得如此抽象...
什么大压抑时代，什么救济全人类...到这种地步了，李火旺反而觉得很正常，可想而知这人平日里是个什么德行。
这昊天不当也罢！
“贫道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不知道友可有办法送我离开此地？”孟真定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厚着脸皮发问。
“白天浑浑噩噩，唯有夜晚才能短暂清醒，若你真想和这空壳在此地厮守一世，便当我没问。”
直到这时，顾董才将视线从苏天福身上抽离，瞥向了‘孟真定’。
她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张了张口：“有空一起去给我女儿扫墓吧。”
原本噙着笑容的孟真定表情陡然凝固。
“最近我们打算要二胎了，说不定能把小桑重新生出来...”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
...
嘟——
伴随着庄园的铁门敞开，电瓶车滴了一声，飞驰着从内部驶出。
‘该死的金皇！’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我成为元始天魔后方可在夜晚最薄弱的时候动摇这个世界，能让不存在超凡力量的天道法则暂且消失，她竟然不选择与我合作？！’
孟真定眼中魔意森森，怨恨涌现。
‘诸如猴子这样的造化境也就算了，身为彼岸者，就算状态有恙也不会迷惘到这种地步...’
‘她到底在盘算着什么又或者在隐藏什么秘密？！’
‘该死...我得让这具作为元始天魔的投影回归彼岸层级的魔佛本体，才能在末日来临时完美自身。’
‘要是一直耗在这个世界，这具投影说不定有寿元被耗尽，灵性尽失的可能。’
在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里，普通人可是会生老病死的...
“孟哥，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浣花街道派出所的江警官，你写《一试之尊》的时候，不就是按照人家来写的么？”
“人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啊...”
坐在电动车后面的李火旺像是担忧孟真定的精神问题，旁敲侧击地开解。
孟真定透过车把手上边的后视镜瞥了眼，心中烦躁更甚。
他自然察觉到了真空家乡的异常和这个名为李火旺的小子脱不了干系，可跟对方离得越近，真灵越是容易蒙上迷惘。
各类陷阱也会被无效化...
比逆练如来神掌还邪门一些。
“我要回医院，到下个路口你打个车回去吧。”他低沉说道。
“行。”李火旺颔首。
等回那座医院，就开始尝试利用菩提古佛在那孙猴子身上留下的后手。
再不济也要持续腐化这个世界的底层法则...
孟真定正这么盘算着，轮胎的摩擦声音和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远处响起。
那是一条通往隔壁市的道路，像是局部暴雨倾盆，高架桥上，黑色迈巴赫撕开雨幕的瞬间。
一尊骑着八足骏马的神明出现在前方。
滋啦——！
孟真定捏紧刹车，凝神看向那个位置。
他确认今晚自己没有放开混沌之核的力量影响现实才对！
一名领着长刀的男人从驾驶位走下，背对车里的孩童，做出告别：
“儿子，你要看好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一刀会很帅。”
什么玩意？
孟真定收回目光，连忙看向坐在后面的李火旺，想探查对方身上的变化，可忽然，他从后视镜的倒影里，瞧见了一个穿着血红色道袍，面带铜钱面罩的男人。
男人站在李火旺的身后，高举紫穗剑。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