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先回去琢磨《三年传说五年造化》好了。”
槐诗能感受那些疯狂而混乱的旋涡都在朝自己汇聚，那滑腻的渴求感让他遍体生寒。
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这两人打起来不要紧，要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磨灭了，恐怕大道都救不回来......
正当槐诗各种思绪闪过脑海的时候，一道幽暗流光不知从何处而来，忽地迸发，穿透了九重天的封锁，径直与其产生联系。
‘归来!’
这声呼唤带着点拨之意，不断点醒槐诗的过去，不断想让其与之融合为一。
然而在那一瞬间，重重辉光显现，命运之书自槐诗的灵魂中展开，纸页上的记录永远是槐诗，东皇二字如露水在书写，刚有痕迹就化作透明。
惊悚中，槐诗眉头一皱，退至苏霖身后。
“？”苏霖疑惑回头。
“昊天！”天道怪物中的东皇意志发出低沉的怒吼：“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太一，注定是这诸天的主宰才对！”
“别挑拨离间啊！我跟...”
“太一生是陛下的人，死是陛下的鬼！”
前一句是槐诗说的，后面那段话忽然变成了女声，而且是从槐诗灵魂中传来。
若要细究来源...
那大概是某只会说人话的黑色禽类。
一时间，整个九重天之上都陷入了死寂，不管是天庭的仙神还是东皇的部众，哪怕是此前归顺天庭此刻却打算发起兵变的妖族也停下了暗中的动作。
他们看向那略显阴柔的年轻人，身材修长，皮肤白皙...
哐当一声。
不知哪个准备背刺同僚的妖仙把法宝掉了出来，顿时让整个九重天从诡异的梦幻中惊醒。
随后，天庭和东皇的部众，不少人双腿都开始打摆子。
虽然知道陛下成道前有不少情债。
昔日这两位成道前...竟然有这种往事........
在迎面而来的寒风里，槐诗呆滞着，仰头，看着头顶空洞苍白的天空。
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
习惯了。
但对面处于天道怪物合体状态下的东皇明显有点不太习惯，一字一顿，几乎是被憋到极致才吐出两个字。
“昊...天...”
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宛若暴风雨之前的平静，那一动不动的东皇此刻停下了那种本源上的回召，让命运之书的异动得以停歇。
饶是如此，其中储存的海量修正值，也消耗了些许。
彤姬在松了口气之后，在槐诗耳边笑道：“据野史记载，太古之时，东皇之所以打上九重天是因为...”
闭嘴！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这沟槽的野史！！！
“昊天——！！！”
暗红的涡流令九重天外的层层壁垒转瞬坍塌，海量的星辰被调动，缭绕光阴，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亘古历史中坠落，化作星海瀑布，轰然落下。
“我究竟要和钟离打多少次......”
苏霖看着那口防御力一看就很好的东皇钟，完全提不起动手的想法，他已经疲倦到甚至没心情去理会刚才的构史。
自己提升境界在群里应该算比较快的了吧？至少能排个第二或者第三。
可为什么对面的防御也跟着升级了，还是很难破防。
...
...
上古年代，三十三重天之外，兜率宫所在，灵泉处处，奇花纷纷。
孟奇看着道宫之门封闭，眉头紧锁。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金苹果树的枝芽
“您请回吧，老爷说不是时候。”
奇花异草与灵泉仙禽遍布的兜率宫中央，金角童子向一旁的岩森完毕礼数，做出送客姿态。
“...”孟奇脸色变得古怪却没有动作。
如果是原本的道德师叔也就算了，可你是贫道一气化三清分出来的，怎么还和本体摆起天尊架子了？
现在不是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见孟奇一动不动，银角童子也似早有预料地接了下一句：“道法自然，不如顺其自然。”
这都是贫道用来人前显圣，在后辈面前使用的台词才对！
孟奇此刻的心情不说沉入谷底，却也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也不是完全没有预料，在魔女之夜的泡影纪元当中，自己舍命造就元始开天的奇迹之后，三清分化而生，并且皆是独立的神明。
若非纪元轮回的终末灾难不可逆、不可避、不可抵挡，过于恐怖，那时处于仙道纪元的三清是真打算将那个世界一直维系下去，让仙道永昌，让文明延续。
但还是很古怪。
前不久自己还在兜率宫里拿着《炼丹入土指南》边学边炼，打算早日炼出九转金丹，省得苏霖那帮人整日拿自己不会炼丹说事。
可今天却连门都进不去，就好像原本的道德天尊回来把自己赶出去了似的。
“那我的牛呢？”孟奇控制情绪，平静说道：“帮我问问，我的牛还在里面。”
金角童子和银角童子疑惑地对视一眼，不知这位陌生的玉虚师兄究竟是什么意思，那难道不是天尊的坐骑么？
很快，童子禀报回来，给孟奇带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玉虚无元始，碧游无灵宝，此乃轮回的定数。”
“定数？”孟奇皱眉沉思。
什么意思？一句话换贫道一头牛？
金银童子没有继续理会孟奇，再施一礼后，转身重新回到兜率宫内。
丹炉前。
皓首苍髯的道装老者盘坐于地，双眼半睁半闭，脑袋时不时轻点，状若沉睡。
片刻后，一枚枚朱红色丹药从炉子里飞出，落入两名童子手中的托盘上，药香四溢。
若是孟奇在这里眼珠子恐怕都得跳出来，因为这些丹药乃是六道轮回空间价值三十万善功的大罗金丹。
金银童子拿着这些丹药并没有装入玉**，而是走到一头略带憨态的青牛面前，然后...
全倒在了盆子里。
青牛愣了许久才回神，它咬着绳子，将自己绑在了桩子上，生怕被人赶出去。
...
...
“玉虚无元始，碧游无灵宝...”
在岩森的帮助下，孟奇从兜率宫返回时间长河上的列车，途中还去了一趟金鳌岛。
可哪怕是回溯历史也看不出什么，封神之后的碧游宫大门敞开，空荡无人，更别提眼下的真实界状况特殊。
“上古末年之后的元始天尊与灵宝天尊皆是金皇扮演，正常的历史进程内，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本就不显于世，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前孟奇全盛无损时，还能以自身特殊与灵宝天尊、元始天尊的气息和存在痕迹，融汇一体。
此时境界和修为有损，三清独立，还能不能行都不一定。
要是小桑在就好了...
“道友不如回想一下，天庭坠落后，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为何会消失。”岩森在身旁点拨道。
元始和灵宝消失的理由？
自然是因为此前争斗的二者后来才明白三清一体，不分彼此，于是天庭坠落后，两位天尊在清微天大战一场，以争夺后续的主导，并将封神之战等过往因果了结。
这才有了元始天尊抽取封神时光，掩盖灵宝天尊下落，道德天尊截出西游，隐匿元始天尊踪迹。
最终目的则是为了...
“......”顺着脉络，拨开迷雾，孟奇心头流淌而出的答案使其表情逐渐失控，缓缓吐出那难以置信的两个字：
“超脱？？？”
“我想是这个意思。”岩森微微颔首。
我一气化三清出来的三清想超脱？？？
不是...等等，如果兜率宫现在的道德天尊真是这个意思，所谓轮回的定数，岂不是说祂们想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来布局。
也就是说，要做减求空。
至于做减求空的产物...
“我成了我自己做减求空的产物？！”
孟奇怔愣道：“可不成彼岸哪来的资格去争超脱？！”
“道友可能忘记自己的本质了。”岩森目光平静如水：
“纪元终结的过程中，所有矛盾都能叠加，不仅时间线的先后可以，逻辑顺序的先后也可以。”
“元皇苏孟既已存在，为何你一气化三清，用以维系真实界开始、存世、终结的三清，就不能是彼岸？”
“若非如此，道友如何能做到力挽狂澜，甚至还让真实界逐渐修复？”
岩森倒是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但这些话语回荡在孟奇心头，却让他刚刚才有了思路的状态，又彻底被打乱。
难怪在不同的宙光世界，无辜小孟会遭到各种针对...
这样岂不是直接回到了原本命运中夹缝求生的境遇？
不，不不不，比夹缝求生还糟糕，以魔佛玩不起的性格来看，祂绝对会公开情报，到时候所有彼岸都会集火三清的布局，也就是自己。
别说夹缝求生了，简直和轰炸区蹦迪火拼没什么区别.......
总不会把主意打到另外几个没音讯的群友身上？
排除和彼岸者挂钩的槐诗、风小小几人，剩下的长寿、立哥、隔壁班的嘉豪等几个不合符合条件，自身也不可能。
在没有同源属性的情况下，做减求空的产物人选必须是真实界劫数的枢机之一。
自己分出去的这三个玩意就是想换一个目标当做减求空的产物恐怕也没那容易。
可自己都这副德行了...
对身外化身的独立，孟奇甚至都没心思去顾虑问题和隐患，要不是这件事攸关真实界和其余亲友，他现在都想直接开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