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驱邪1911 第345节

  此乃霉运临头之兆。

  虽不致命,也就是丢钱摔跤、喝水塞牙之类琐事,却足以令人倒霉数日。

  “标仔。”

  大头辉突伸手,那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阿标夹粉果的手腕。

  力道大得让阿标手一抖,粉果掉回了纸包里。

  “你今晚回家可不要走西边那条路回警署,可以绕道走东头大路。

  那里人多,路上也挂着几盏马灯,亮堂。”

  阿标一愣,正觉得莫名奇妙,刚想问为什么。

  却见大头辉神情严肃得吓人,那只左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眉心,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

  阿标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欲骂之言硬生生咽回腹中。

  他抽手揉腕,只觉得辉哥的手掌烫得惊人。

  他嘟囔一句:

  “神神叨叨……行行行,听你的,走大路。

  食个宵夜这般多规矩,真是怕了你了。”

  陈九源端茶抿了一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大头辉适应之快超乎预料。

  他那双招子能在一定程度上看破虚妄,而健壮的体格让他周身阳火旺盛。

  这是天赋。

  或许以后,这双眼睛能派的上用场。

第153章 长洲奇人

  阿标提着警棍拐进了东头的大路。

  头顶那盏马灯在夜风吹拂下摇曳不止,忽明忽暗。

  光影在他的脸上交错,映照出一张略显犹豫的面孔。

  就在半分钟前,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了大头辉那句没头没脑的警告——别走西边。

  若是换做以前,阿标绝对会把这话当成耳旁风...

  ....甚至还要笑骂辉哥是不是昨晚酒还没醒。

  西边那条路是抄近道回警署的必经之路,穿过那条卖跌打药酒的巷子,能省下足足十分钟的脚程。

  大半夜的,谁愿意拖着疲惫的身躯去绕远路?

  他抬起脚,皮靴的鞋底已经悬在了通往西边巷口的上方。

  但他的脚停在了半空。

  今晚不同。

  大头辉那只充血的左眼,以及那句语气森然的警告,像是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心里发毛。

  “妈的,信邪不信鬼,走大路就走大路。”阿标心里嘀咕着。

  宁可信其有。

  他咬咬牙转身,皮靴重重踩在东头大路的青石板上。

  东边的路虽然要绕过两个街区,多走二十分钟,但路口挂着两盏防风马灯,光亮稳定,人气也稍旺些。

  刚绕过街角,还没走出十步。

  “轰——!!!”

  身后猛地炸响一声断裂声,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连带着脚下的青石板地面似乎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激起的尘土在巷口那盏昏黄的马灯光晕下翻滚,如同黄龙翻身,瞬间吞没了巷口。

  阿标下意识地抱头蹲下,手里的警棍差点脱手飞出去。

  待动静停了,尘埃稍定。

  他才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回头望去。

  这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只见西边那条他原本打算走的必经之路上,一块足有百斤重的硬木招牌,连带着半截早已被白蚁蛀空的腐朽阳台栏杆,结结实实地砸了下来。

  那招牌上烫金的跌打二字摔得粉碎,木屑四溅。

  四处飞散的尖锐木块深深扎进泥地里,入土三分,正如同一把把倒插的利剑。

  而那招牌坠落的位置,正是他若按原路走,此刻刚好经过的地方。

  若是没听那句劝,哪怕只是犹豫个两三秒……

  此刻他怕是已经成了一滩肉泥,脑浆迸裂,直接拿铲子铲起来就能装盒。

  阿标摸了摸满是冷汗的后颈。

  夜风一吹,那股透骨的凉意让他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回头望向风水堂所在的棺材巷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与后怕,还有对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

  辉哥那双招子……真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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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晨光破晓。

  早市摊贩叫卖的嘈杂声,唤醒了这座庞大且拥挤的贫民城寨。

  九源风水堂后院,晨雾未散。

  陈九源盘膝坐于石凳上,呼吸绵长,周身似有一股无形气机流转。

  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那截从销魂鬼船主桅上硬生生撬下来的焦黑坤甸木。

  此木长约三尺,通体漆黑。

  表面布满了雷火灼烧后的龟裂纹路,粗糙得像是一根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烧火棍。

  若扔在路边,捡破烂的都嫌占地方。

  但如果运足目力细看,便能发现那焦黑的裂缝深处,透着一股暗红色的流光,宛如岩浆在地壳下涌动。

  这流光律动,每闪烁一次,周围的空气便会燥热几分。

  连带着石桌表面的露水都蒸发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雷积热。

  是被封印在木心中的狂暴阳气。

  陈九源心神微动,调出脑海中的青铜镜,视线落在物品栏的描述上。

  【物品:雷击坤甸木心】

  【状态:雷火内敛,至刚至阳】

  【特性:凡铁难伤,诸邪辟易。需以特殊手段雕琢,方能成器。】

  “凡铁难伤……”陈九源喃喃自语。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德国造的精钢刻刀——

  这是之前为了处理外伤特意通过洋行关系购置的手术器械,克虏伯钢厂出品,钢口极佳。

  前些日子用锉刀去皮尚且顺利,那是因表皮已成死木,雷火未及。

  今日想要雕琢其形,触及木胆,方知此物霸道。

  他运劲于腕,屏息凝神,对着木头的一端试探性削去。

  “叮!”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骤然响起,火星四溅。

  陈九源只觉得虎口一震,一股酥麻感瞬间顺着手臂传导至半边身子。

  那把足以划开薄铁皮的精钢刻刀,在触碰木头的瞬间,竟然崩断了一角。

  刀尖被弹飞,带着啸音扎进泥地里。

  而那截焦黑的木头表面,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更为诡异的是,那白印刚一出现,木头内部便泛起一丝暗红流光。

  待流光散去,那道白印竟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陈九源放下手中的断刀,揉了揉发麻的虎口。

  眼中非但没有懊恼,反而闪过一丝惊喜异色。

  天雷轰击,雷火淬炼。

  内蕴狂暴雷霆之力,后经深海高压浸泡数十年,木质早已发生质变,坚硬如铁,甚至超越了凡铁。

  凡铁属金,金克木。

  但这木头里藏着雷火,火又克金。

  五行相逆,相生相克,凡铁难伤。

  用普通金属刀具雕琢,非但刻不动,反而会激起雷火反噬。

  若非他刚才收力及时,这股反震之力足以震伤他的手腕经脉。

  “陈先生,这木头……怎么看着像是在生气?”

  大头辉光着膀子凑了过来。

  他的手里提着把几十斤重的石锁。

  此时,他刚打完一套拳,浑身热气腾腾。

  只是那只充血的左眼,在晨光下偶尔闪过一丝红芒,显得有些妖异。

  自从开了眼窍,他对气息的感应敏锐了数倍。

  在他的视野里,这块黑漆漆的木头根本不是死物。

  那分明是一团暴躁不安的暗红雷火精气,正盘踞在石桌上。

  那红光对着外界散发着燥热,散发着令阴物畏惧的威压。

  大头辉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敢用那只左眼盯着它看太久,眼球都会被那股子燥气给灼得生疼。

  “这是雷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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