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全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十分冷静对秦警官说道，“秦警官，这件事我不想告诉你，但我知道，你失踪的女儿，就是秦双！”
秦双。
这个名字在秦警官的心头激荡。
他失踪数个月的女儿。
因跟家庭一次不和的吵架，他抛弃父亲，抛弃母亲。
离家出走再没有音讯。
秦警官跟秦夫人找女儿数个月，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
秦双去了大川市，进入【深渊】永远留在了那里。
“秦警官，你别激动。”顾全说道，“我知道你很想问，为什么我知道秦双这个人，始终不告诉你，还隐瞒你。”
秦警官没有冷静下来的迹象，他追问道，“为什么，是不是你合谋害了我女儿，是不是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对你女儿做了什么，我会告诉你吗。”顾全解释，“你看，你已经失去理智了，你要是冷静不下来，我们可以一直耗着。”
顾全威胁秦警官。
这是顾全的老套路了。
他比秦警官还要心惊肉跳，缺乏时间。
顾全不这么说，想用安抚的方式让秦警官冷静下来几乎不可能。
顾全不是保姆，没义务安抚他人情绪。
果然...
当顾全这么一说，秦警官冷静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涨红的脸逐渐冷下来，眼底的警惕却是越发深邃。
很明显，顾全大费周章跟秦警官建立的信任，在这一刻完全破碎。
连一点渣滓都不剩下了。
陈仓松了一口气，同时他无比惊愕...
顾全居然手里还有这个把柄。
难怪能笃定秦警官是活人。
毕竟鬼要扮演秦警官，大概率是不会去调查他失踪数个月的女儿。
鬼怎么可能会想得到...顾全居然认识其女儿秦双，还在同一个【深渊】出入过呢。
“所以，你到底怎么认识我女儿，我女儿在哪儿。”秦警官依旧问着，“ 她为什么不回来，是还在生我们的气吗。”
“秦警官，我接下来要说的现实非常残酷，希望你做好准备。”顾全说道秦警官一懵，但旋即糟透的预感在他心里扩散，直至传到了四肢百骸。
“慢着，慢着，你...”秦警官忙想阻止顾全，顾全一针见血说了出来，“秦双，已经被你认为不存在的鬼...杀死了！”
秦警官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腿脚都不自觉发软，他缓缓退后，直至小腿碰到沙发坐了下来。
“死...死了。”秦警官只听到了这两个字，“死了，怎么可能，双儿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的，双儿那么聪明，在外面一定能照顾好自己，怎么可能...”
“秦警官！”顾全吼着，试图唤回秦警官的魂，“你听好了，杀死秦双的不是别人，甚至不是人，是鬼，就是跟假扮陈天翔一样的鬼！”
秦警官刚要说话，顾全继续说道。
“你仔细想想就该明白，这里是警局，是他妈的警局啊，自首的杀人犯被严加看管，他说跑就跑了，你认为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你说得对，正常人怎么可能说从警局逃走就逃走。”秦警官才稍微从震惊中缓过神，“但是，但是秦双她...”
“虽然很残酷，但秦警官，很抱歉。”顾全蹙眉说道，“秦双死了，不会再回来了，我很抱歉把这件事告诉你，仅仅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相信我，我需要你帮助我，因为我...我还不能死，我还不想死！”
664.【现实】漏掉的点
顾全说到这里，不免心里有几分痛楚。
他一直都是很心软的人。
不管是陈涵的父亲，还是程似锦...
顾全是能隐瞒便多隐瞒。
他清楚失去亲人，重要之人的痛楚。
顾全听到秦警官就是秦双父亲时，他打算将这个秘密吞下去，隐瞒一辈子。
他这次洗脱嫌疑与协助警察以后，他就要离开大云市。
可能再不会回来大云市，跟秦警官有交集了。
但...
命运有时就这么戏谑。
顾全怎么可能想到鬼的阴谋层出不穷，强行把他留了下来。
他必须告诉秦警官真相，甚至得到他的帮助...
否则顾全这次的麻烦太大了！
“秦警官，你还好吗。”顾全看向失魂落魄的秦警官，“秦警官，秦警官，你能说话吗，你怎么了，秦警官！”
顾全的声音很大，但无法传递到秦警官的耳朵里。
顾全蹙眉，他没想到秦双的死会给秦警官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秦警官好歹是一个老刑警，怎么样都比一般人能够接受生离死别。
想来还是他太不成熟了。
天底下的父母...
皆是一般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警官终于稍微有点回神了。
他看向顾全，眼底像是缺了什么，变得有几分灰暗空洞。
“抱歉，秦警官。”顾全依旧道歉，“我知道你不相信，但秦双真的是被鬼害了，她很聪明，但鬼那东西...比她更聪明！”
又是一阵安静与沉默。
“那双儿，是....怎么死的。”秦警官再次发声，带着一丝颤抖，“双儿死之前，有说什么，留下什么遗言吗。”
“秦警官，秦双死的时候，她被困在了一个洞穴里。”顾全摇了摇头，“那是一个谁都无法靠近的洞穴...”
顾全没有继续朝下说了。
他没有说那个洞穴深不见底，没有说那个洞穴里面有鬼，没有说秦双本来可能获救。
更没有说，秦双在那里....
孤独的死去！
这对于朝思暮想女儿的父亲，太残酷太残酷了。
秦警官低着头，又是一阵沉思与一言不发。
过去许久，他的目光充斥着仇恨，鲜血以及愤怒盯着顾全。
“我该怎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秦警官声音低沉，“万一你说的都是假的呢，万一你是在跟我胡编乱造，拿我开心呢。”
顾全蹙眉。
面对秦警官的提问，他看着对方那双要杀人的眼睛...
他很清楚，这是作为一个父亲最后的理性了。
如果顾全拿不出任何的理由，或者口若悬河。
秦警官接下来会做什么，顾全不用想都知道。
揍估计是免不了了，哪怕对方是警察。
“秦警官，配枪你戴了吗。”顾全突然问道，“据我所知，警察非执勤外出不允许佩戴枪械，你敢这个点来见我，我猜你...”
“不好意思，我没带。”秦警官直接打断，看向顾全，“顾先生，您这样想我，您就要大失所望了，我首先是一名警察，也是一位合法公民。”
顾全跟陈仓不禁用有些敬佩的目光看向秦警官。
这个时间，一个跟犯罪嫌疑人有关的危险人物突然他出来，怎么看都很危险吧。
结果这死板的老古董真一点防范措施不做。
一时间，陈仓跟顾全都不知道是该夸秦警官恪尽职守，还是该说他有点蠢得没边儿了。
一点防范意识没有。
“你没有佩枪，你的枪在凌晨零点拿出来过吧。”顾全看向秦警官，看他十分疑惑，“或者我换个问法，秦警官，凌晨零点，你在哪儿？”
“凌晨零点？”秦警官看了眼手机，像是在确认如今时间，“凌晨零点，我在家里休息，一直到现在被你们叫了出来。”
“你确定？”陈仓挑眉，有些无语，“秦警官，要不你再想想，凌晨零点，你可是在大运路那边的啊。”
“大运路？怎么可能！”秦警官一口否决，“我一般凌晨就上床休息了，这点我家里的爱人可以替我佐证。”
“佐证？你爱人几点休息的呢。”顾全轻笑看着秦警官，“秦警官，我猜...比你早吧，她根本不知道你凌晨零点在哪儿。”
秦警官刚要说出口的话一时语塞。
他爱人一般睡得都比他晚。
有时因想念秦双，要夜里一两点休息。
昨天太过悲伤，来到警局大闹了一场。
回家以后不知道去哪儿散心了，连续两天如此，大概都在夜里十点就休息了。
所以...
顾全说的是对的。
问题来了，顾全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的？”顾全看向秦警官，仿佛识破了他，“我说你在凌晨出现在大运路过，你没有这自觉，不觉得很奇怪吗。”
“秦警官，你今天是不是跟踪过我。”顾全完全不给秦警官思考时间，“或者说，你做过类似跟踪过陈天翔的梦。”
“你怎么知道的！”秦警官彻底坐不住，他捂着额头，“的确，我是做过这个梦，而且就在刚刚...”
“那不是梦啊，秦警官。”陈仓接话，“你把我们误认成了陈天翔，而且你还是跟你同伴一起行动的，都是真的，你还对我们开过枪，只是痕迹被那东西抹除掉了。”
“我开过枪？”秦警官摇了摇头，“不可能，枪我没带回去过，我存放在警局，我不可能把枪随身佩戴的。”
顾全跟陈仓对视一眼...
秦警官的记忆出现重大问题。
鬼不仅是操控秦警官，还篡改他的部分记忆。
让秦警官自认为的与所做的大不相同。
在秦警官的眼里，他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