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顾先生吗。”秦警官的声音从电话另外一头传来，“这么晚了找我电话，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说...有线索...”
“秦警官，您方便出来一趟吗。”顾全直言不讳，“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且必须见到你本人！”
秦警官只是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顾全。
顾全给了秦警官一个联络地址，就是他们所在的大排档。
秦警官似是非常想要旁敲侧击，询问顾全找他的目的。
可惜顾全根本不上当。
秦警官只能来大排档。
挂断电话。
“顾大哥你确定要这么做么。”陈仓蹙眉，“有没有一种可能，来的人可能是秦警官，或者...不是秦警官呢。”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你不用太担心。”顾全笑着看向陈仓，“我有百分百能够跟秦警官确认的法子，相信我！”
陈仓半信半疑看着顾全。
他是很相信顾全的。
具体要说怎么确认秦警官的身份...
只能是用记忆来确认了吧？
莫非顾全跟秦警官之前认识？
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需要三个必要条件。
第一，顾全跟秦警官互相认识，产生可以确认的交互点。
第二，这个过程里，没有鬼以及任何可能泄露秘密的可能。
第三，顾全跟秦警官在这个时间段里，都是真人活人。
只有满足这三点，他们的记忆交互才能确认。
光是这点的确认，顾全就被鬼来来回回算计了好多次。
陈仓的记忆点被鬼算计过，在上上一次道观的【深渊】里，互相确认记忆点一样被三只鬼招来的伥鬼算计了。
顾全真的能保证没问题吗？
陈仓有了一丝担心。
顾全不说，陈仓不敢问。
万一顾全说了，岂不是给鬼伺机而动，做局的机会。
顾全不说，鬼哪怕就在他们桌子底下偷听，只能眼睁睁偷听而已。
没一会儿工夫，秦警官来了。
“来了，秦警官。”顾全第一时间看到秦警官，“来这边，大晚上的出来一趟真是辛苦了，要吃点什么吗。”
顾全看向秦警官，特地趁着对方从夜色走来的瞬间，查看了一下他的影子情况...
没有蒙眼鬼，让他放心了。
“不必了，顾先生。”秦警官有些警惕看向两人，“奇怪了，你的妹妹去哪儿了，还有这位是...你的朋友？”
“秦警官，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顾全看向秦警官，“你先坐下，仔仔细细听好了，我接下来说的这句话。”
“你还记得吧，昨天从警局逃走的陈天翔...”顾全看向秦警官，“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人是怎么能在警局下逃走的，秦警官，你没怀疑过这成功概率吗。”
秦警官蹙眉，越发不解。
陈仓看着这一幕，心里冒出一股冷汗。
我草，不会吧？
“秦警官，有些东西，我不能瞒着你了。”顾全深吸一口气，“这次的案件，以及陈天翔，包括我，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不禁看向顾全，十分意外。
什么意思。
听他的口气，莫非是打算...打算把内幕告诉秦警官。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应该多隐藏一下比较好吗。
陈仓的猜想是正确的。
顾全真打算坦白了，眼下已经刻不容缓，
鬼太阴险了。
要是继续挑拨警方跟他的关系，他迟早要坐牢。
这么做的好处很大！
顾全被困在了警局内，他的行动必然受限，调查情报会有阻碍。
在警局这个封闭的环境，方便鬼慢慢布局。
人在移动，鬼的布局就会受到很多限制。
人老待在一个地方，鬼能有大量时间利用附近环境与条件布局，减少很多很多不确定因素。
上次鬼假扮的陈天翔出逃，顾全没解释清楚，含糊其辞，遭到秦警官追踪。
蒙眼鬼顺理成章控制了秦警官，差点阻止他上车。
那这次呢？
顾全还要继续这么被动吗？
谁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阴谋。
他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那么幸运。
只要有一次他被留下，那他就输了。
“没我想得这么简单？”秦警官蹙眉，面色变得严肃，“顾先生，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内幕，请告诉我！”
“我知道，我知道很多很多。”顾全说道，“我跟你明说了吧，秦警官，这之前你要发誓，用你的人格尊严发誓，这件事你不会乱说。”
陈仓蹙眉，想说顾全什么时候变成唯心主义战士了？
一套发誓有用吗？
只有顾全知道...
发誓这招对恪守本心，像秦警官这样充满正义感的警察来说，用处比签字画押都大。
因为秦警官太有正义感了，跟张泽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
秦警官在这方面比张泽更甚，更像是几十年以后的张泽。
秦警官没有犹豫，直接对天发誓，十分认真。
陈仓都看懵了。
“很好，那我开诚布公了。”顾全深吸一口，“来警局自首的陈天翔，我不管他是不是真杀了人，他绝对不是陈天翔本人！”
“不是陈天翔本人？”秦警官懵逼了，“不可能，他就是陈天翔，我们核对过信息的，身份信息跟指纹...”
不等秦警官说完，顾全打断道，“那些东西有屁用，我说了不是陈天翔本人，因为那东西根本不是人，而是...鬼！”
663.【现实】还不想死
此话一出，整个大排档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能更加清晰四周的声音。
各种嘈杂声像是兵荒马乱的战场。
“啥...啥？”秦警官人真的懵了，“慢着慢着，顾先生，你说，陈天翔他不是人，而是...而是鬼，是我理解的那个鬼吗。”
“就是...”不等秦警官说完，顾全抢过话语，“人死后变成的东西，就是鬼，它们是灵异的存在，拥有智慧，行走在世间的暗处，拥有各种各样恐怖，宛如电影里看到的超能力，欺骗人类，只为了一个目的。”
秦警官蹙眉，只觉得顾全一定是疯了。
刚刚他们分明还在聊案件跟陈天翔逃走，突然跳跃到了灵异频道。
要不是顾全还带着妹妹，白天正常交流那么久，极其配合的前提下，秦警官真觉着顾全是不是发病了。
不对。
秦警官现在觉得顾全是发病了。
他还是下意识问道，“什么目的。”
顾全只回应了最简单的两个字，“杀人！”
“杀人？”秦警官滚了滚喉结，“慢着，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来警局的陈天翔是鬼吗，那它为什么不杀人呢，在警局大开杀戒。”
“你不要打乱我的思路。”顾全突然命令，口气冰冷得可怕，“秦警官，我在跟你很认真地说，我问你，你信我，还是不信我！”
秦警官被顾全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了一跳。
他再次打量眼前的男人。
清秀，身材高大。
他交谈中的举止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温和。
好似谦谦君子。
现在呢？
他整个人发散的气场改变了，像是撕开最脆薄的伪装，露出真实容貌。
这才是他行走世间最原初的姿态。
秦警官与顾全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饶是阅历多年，抓捕过无数穷凶极恶杀人犯的秦警官，都下意识侧开了目光。
他再次与顾全对视，可光是那下意识的瞬间，秦警官就明白了...
眼前的男人，比他想象的恐怖太多了。
眼神何止是杀人犯的眼神，他走过了一遍又一遍的深渊，见惯了一次又一次的生离死别，漠然中透着冰寒。
“不...不信！”秦警官依旧嘴硬，“你说的都太玄幻了，我不可能相信的，什么神神鬼鬼的，这些都是小说杜撰...”
“一米七的个头，偏瘦弱。”突然，顾全没由来说道，“黑长发，戴着长框眼镜，右撇子，说话总是笑盈盈，喜欢当和事佬，本性极其善良，看不得他人受苦，大方知性，眼睛狭长，口音有一点...”
没等顾全说完，秦警官已经一脸惊恐看向了他。
他一步上前抓住了顾全，双目通红，像是愤怒的野兽。
“你怎么知道的！”秦警官近乎是用癫狂的态度吼着，“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我女儿的特征，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陈仓看到这一幕，忙上去拉住秦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