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第606节

  “没事?没事能晕倒?”杜邦一摆手,不容他辩解,“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休息。练习的事先放一放,身体是根本,根本垮了,什么都谈不上。”

  林言在旁边适时开口,语气那叫一个推心置腹:

  “杜邦主任说得对。钱明阳啊,你听我一句,你累倒了,影响学习效率,还影响赚钱,你算算,你这一晕,一下午的练习没了,晚上还得早睡,里外里耽误多少工夫?你要真为将来打算,就得学会细水长流。”

  钱明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林言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往下说,语气还更诚恳了:

  “再说了,中比雷锭那边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万鹏飞也在呢,你们俩好好练,到时候出一个回去独当一面也行。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非争那个头名干什么?身体要紧,啊?”

  万鹏飞在旁边听着,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没太明白林主任这话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时候别吭声,于是端着糖水碗往后缩了缩。

  钱明阳脸上的表情就不那么好看了。

  他看了一眼万鹏飞,又看了一眼林言,嘴张了两次,终于憋出一句:“林主任,我真没事,我明天就能……”

  “明天?”林言打断他,语气忽然从推心置腹变成了不容商量,“明天、后天,两天假。你就在宿舍待着,吃了睡睡了吃,什么练习、什么模型、什么手术,都不许碰。”

  钱明阳急了:“两天太久了,我........”

  “胆敢回去上班,”林言慢悠悠地接上,脸上甚至还带着笑,“那就把你送回中比雷锭。我说到做到。”

  钱明阳剩下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

  杜邦在旁边重重一点头,看着钱明阳,语气严肃:

  “一切听林主任的。你这两天就老老实实休息,慈心医院的事不用你操心,中比雷锭那边我替你打招呼。两天之后我看你气色,要是还这样,那就不是两天的事了。”

  钱明阳靠在床头,脸上写满了憋屈,可面对林言和杜邦两尊门神,到底没敢再吭声。

  他手指头攥着被单,攥了两下又松开,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言目的达到,心情舒畅,拍了拍杜邦的肩膀:“杜邦主任,你看,还得是你来,我说他他不听,你一来他就老实了。”

  杜邦哼了一声,站起来又叮嘱了钱明阳两句好好休息之类的话,然后跟林言一起出了宿舍。

  走到走廊拐角,杜邦忽然停住脚步,压低了声音:“林主任,你跟我说实话,钱明阳的技术到底怎么样?我那边等不了太久,得心里有数。”

  林言笑了笑,拍拍他胳膊:“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该让他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他回去。”

  杜邦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点了点头走了。

  林言目送他出了医院大门,回头朝宿舍方向看了一眼。

  钱明阳这两天假是跑不掉了,让他好好睡两觉,回头再给他加点码。

  这小子,装得辛苦,演得也累,每天还要重复那些他本来就熟练无比的东西,随时还要防备新的手术,还要想怎么才能留在慈心医院。

  又累,想得还多,这次倒下了,过不了多久肯定会再次倒下。

  所以摆在他面前就两条路。

  一条是累到死,一条是展现出实力,不管哪一条都得离开慈心。

  跟我装,我不玩死你。

  ...........

  另一边

  松井太久郎在办公室内接听电话,电话那头是野田谦吾的声音。

  “松井先生,本部已经确定擢升池内元司为上海宪兵队长,并升为大佐,今后清乡、物资稽查、对地下势力,盼梅机关与该员紧密协力,多方照应。”

  “好的,没问题,我会关照的。”松井太久郎笑着回应,“野田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一定照办。”

  松井太久郎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像被刀切掉一样瞬间消失。

  他攥着话筒停了两秒,才重重搁回去,随即破口骂道:

  “参谋本部也是脑子有病!佐藤三郎死了多久了?到现在才扭扭捏捏把池内元司提上来。一个副手,扶正扶了这么长时间,早干什么去了?”

  山田有名垂手站在一旁,头低着,大气不敢出。

  松井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嗓门压不住:

  “池内元司也是有意思。升了大佐,接了宪兵队,按规矩他该来梅机关报到。结果呢?他自己不来,找野田谦吾给我打电话。野田是中将,我也是中将,他让野田来跟我说‘关照关照’,这算什么?拿野田压我?”

  山田有名知道这话没法接,接好了是奉承,接歪了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松井忽然站住,转头看向山田:“你说,现在是我去见池内元司,还是让池内元司来见我?”

  山田有名心里咯噔一下。

  这问题看着简单,实际上两头都是坑。

  松井要是亲自去见一个刚升的大佐,消息传出去,梅机关的脸面往哪儿搁?

  可要是让池内来见松井,野田谦吾刚打完电话,话里话外都是“盼梅机关与该员紧密协力,多方照应”,转头松井就把人叫来立规矩,野田那边怎么交代?野田的电话就算白打了?

第908章 实操考试

  他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微微欠身:

  “机关长,属下觉得,这事不必非在‘谁见谁’上做文章。不妨安排一个人牵头,操办一个着任欢迎会。出面的人地位不能太高,太高了显得梅机关上赶着巴结,也不能太低,太低了他压不住场面。只要让池内元司明白,这会梅机关是默许的、是点了头的,意思就到了。”

  松井停下脚步,看了山田一眼。

  山田接着说:

  “池内元司刚上任,欢迎会名正言顺。他要是识相,会上自然会主动过来敬酒、递话,到时候机关长是‘应邀出席’,他是‘主动拜见’,里子面子都有了。他要是装糊涂不来,那野田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梅机关又没怠慢,是池内自己不上路。”

  松井沉默了几秒,脸上的怒气慢慢收起来,换成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牵头的人……”他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让谁去?”

  “属下斗胆觉得,让机关里一个中佐或者少佐出面最合适。军衔不高,但身份是梅机关的人,池内一看就明白这是机关长的意思。再请几个报社的、商界的陪坐,热热闹闹的,不显山不露水。”

  松井哼了一声,嘴角总算扯出一点弧度:“你倒会想。”

  “属下也是替机关长分忧。”

  松井走回桌后坐下,把茶杯端起来,忽然又问了一句:“池内元司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山田有名早有准备,欠身答道:

  “佐藤三郎在的时候,池内元司是他副手,管情报和行动队,做事还算利落,就是架子大,不太把同级放在眼里。佐藤死后宪兵队一直群龙无首,他代理了一阵子,据说把几个不服气的老资格收拾得服服帖帖。这回正式扶正,他怕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这才敢让野田出面,自己端着不来找机关长报到。”

  松井听完,冷笑一声:“翅膀硬了?行,欢迎会给他办。办得体面些,让池内大佐好好风光风光。”

  他抿了口茶,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会上的座次排得讲究点。我是中将,他是大佐,我坐主位,他坐我右手边,让他好好体会体会,这个上海滩,谁说了算。”

  说到这里,他随即冷哼一声对山田有名摆了摆手,“也别找中佐少佐出面了,直接让陈默群出面,他没有军衔,但谁都知道是我梅机关的意思。”

  “哈依!”山田有名微微颔首,“那邀请名单.........”

  山田有名对邀请名单也不敢自己做主,或者说他现在大部分事情都不自作主张了,少决定就少错。

  “该邀请的都邀请上,包括大内畅三,时间就定在三天后。”

  “哈依!”

  山田有名颔首后,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正常情况下,大内畅三不应该出现在邀请名单上。

  原因有二。

  第一个,大内畅三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情报系统人员,他只是一个书院的院长,出现在情报系统的聚会上会被外界过多联想。

  第二个,大内畅三之前和宪兵队前队长佐藤三郎关系紧张,甚至不少人怀疑他跟佐藤三郎的死有关系,所以出现在着任欢迎会上,不算合适。

  可松井太久郎却点名要大内畅三出现,这多少有点拱火的意思。

  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事,他照做就行了。

  ........

  时间来到6月23日。

  一大早到办公室外面,就听到克莱尔和钱明阳的争吵。

  “克莱尔医生,我真的可以,我来慈心医院就是学技术的,我之前做手术出问题的时候林主任就说了,我得练,得狠狠地练,我前面只是没休息好,现在我休息了三天,我可以的。”钱明阳的声音传来。

  “闭嘴!”克莱尔厉声说道,“你的身体不要了?以后你每天只能练4个小时,每天正常下班回宿舍休息,这是为你着想。”

  林言听到这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下一秒办公室里五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钱明阳站在桌前,脸涨得有点红,克莱尔抱着胳膊站在对面,脸色也不好看。

  万鹏飞坐在角落里假装翻病历,眼珠子却来回瞟。

  “怎么了这是?一大早的就吵吵。”林言慢悠悠走到自己桌前,把茶杯放下。

  钱明阳率先开口:

  “林主任,我休息了三天,身体已经恢复了。克莱尔医生还拿我之前晕倒的事说事,这不公平。万鹏飞最近刻苦训练,水平突飞猛进,我也必须跟上。”

  林言看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

  你怕不是想跟上,你是担心万鹏飞抢了风头,以后就算回了中比雷锭也没你的位置,更别说拿更多情报了。

  不过眼下正是时机,这小子自己跳出来要练,那就别怪我顺水推舟了。

  “克莱尔,怎么回事?”林言转头问。

  克莱尔语气硬邦邦的:

  “万鹏飞确实突飞猛进,但人家白天训练辛苦,晚上睡得踏实,根本不耽误。钱明阳之前晕倒过,现在可不敢让他跟以前一样练八个钟头。我给他定四个小时,他还不乐意。”

  林言点了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向钱明阳:“克莱尔说得有道理。”

  钱明阳嘴一张,林言抬手止住他:

  “你先听我说完。你的基础本来就牢,跟万鹏飞不一样。他需要靠时间堆,你需要的是保持手感。每天四个小时,对你来说足够了。”

  钱明阳脸上明显不服气,但林言没给他反驳的余地,接着往下说,

  “这样,我准备下个月月中来检验你和万鹏飞的水平。你们两个都好好准备,到时候我出题,考实操。谁练得好谁练得差,考场上见真章。”

  这话一出口,钱明阳眼睛亮了一下,万鹏飞翻病历的手也停了。

  林言看在眼里,又补了一句:

  “钱明阳,你每天四个小时,爱怎么安排怎么安排。万鹏飞,你该练多久练多久。一个月之后考试,别到时候输给每天只练四个小时的人,那可就丢人了。”

  万鹏飞脸一垮:“林主任,我……”

  “你什么你?你师兄让着你呢,你还不抓紧?”林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克莱尔看了林言一眼,欲言又止,最后点了点头,带着万鹏飞和钱明阳往练习室去了。

  钱明阳出门的时候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万鹏飞跟在后面,一脸苦相。

  林言又看向旁边的周维和陈恒。

  两人赶紧去查房,也离开了。

  这时候,林言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第909章 着任欢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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