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站有万夫长戴寿、千夫长张文炳、千夫长向大亨、千夫长陈友善、千夫长吴友仁、权千夫长姜国兴。
右边站有千夫长明三、千夫长明东山、权千夫长明春江、权千夫长明昭。另有两个书吏明从政和明从德。
第10章 再战洞庭湖
这种正式军议就不再是吵吵嚷嚷的局面。
明昭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缘由之后,众人都被明玉珍要求做了发言。
经过汇总达成的决议是明玉珍亲领三千兵去救岳州。
姜国兴带一千兵去协防安陆,主要是为了能招揽俞君正而做些铺垫。
戴寿镇守沔阳府并继续招兵。
紧赶慢赶,明玉珍带的大军终于在十二月下旬入了洞庭湖。
才入湖口,就听见岳州城下的湖面上杀声震天。
明玉珍当机立断,轻舟急进君山水寨。
不出他所料,这君山水寨果然已被元军拿下,只是当前正是相对空虚的时候。
明三作先锋,先发数炮抵近,随后箭矢如雨,最后奋勇争先冲入水寨。留守的元军小部被俘获,小部分被斩杀,大部分不是从水寨后面夺船逃走就是遁入湖中。
取了水寨,明玉珍先命明春江埋锅造饭稍作修整,同时派明三收编俘虏,吴友仁带兵搜捕岛上的元军,明从政和明从德登记缴获,亲兵百夫长丁世贞去释放狼烟并且广布旌旗。
明玉珍的士卒刚刚吃完饭不久,他就看见至少三千余元军架着二十余艘大小战船就围了过来。
他注意到元军打仗也是先放了十多炮,然后小船冲锋,箭如雨下。
水寨的寨门短时间经过第二次炮击已经完全破损倒下,飘在湖面上。
不过敌方小船被己方的箭雨暂时被压制住了,并纷纷后撤至大船周边。
明玉珍见元军大船不再抵进应该是顾忌我方也有炮,估计在等我方放炮之后再靠近射击一波。
准备搞回合制吗?
如今手里加上刚刚收编的俘虏和随军民夫有四千余人。留一百亲兵和四百余民夫看押剩下的不愿从军的俘虏以及民夫守卫水寨,预备让其他的三千五百士卒和民夫全线出击。
这就是梭哈的智慧。
本来明玉珍手下只有之前缴获的铜炮三门,现又加上新的缴获凑齐了十二门。
炮的重量在两百二十斤上下。
单算这些炮就是发大财了,哪里是困守沔阳能得到的东西。这次奉命救援,倪文俊也只是援助了一批刀枪、盾牌、箭矢、火药、弹丸而已。
明玉珍让炮手装上自己新配置的火药,然后炮群集火攻击对方中间的船只。
浓烟散去,只见元军阵形大乱,纷纷后撤,一条四百料战船受损倾斜,一条两百料战船正缓缓下沉,一些士卒在湖面像落水的鸡奋力求生。
明玉珍这边的前军快速出击,后军等再度装填好的铜炮抬上船后赶紧跟上。
由于元军的座船受损严重,指挥受了不小的影响,并且又痛失了一艘主力战船。因而面对红巾军的贴身缠斗一下就陷入被动。
不过两个时辰,元军来犯二十余大小船只被击沉九艘,俘获五艘,其余皆遁走。落入湖中士卒大多被补刀队用枪扎死。
战后,明玉珍问明三为何能取得这么迅速的取得战果。
原来吴友仁、明春江二人艺高人胆大,直接用快船将炮抵在敌船的吃水线上开炮。最多六炮就能击沉一艘大船。
一日大战两场,明玉珍打算休整一夜来日再战。毕竟岳州城内也燃起狼烟作为呼应,那么大概率还能咬牙坚持。
明从德和明从政二人被安排去带着一百人监视愿意投附的俘虏去湖上打捞沉船上的物资和沉没在水里的铜炮。
通过审讯俘虏和询问新附士卒,终于得了三人知晓团山的所在。趁着夜色,明三派两个可信的十人队带着向导出发去团山搬援兵。
明玉珍翻看明氏兄弟登记的缴获。
除了铜炮之外,还有火铳一百把,大小弹丸若干,黑色火药若干。
各色刀枪、盾牌三百余。
铠甲五百余套。
粮食足有六万石。
金银价值三千两白银。
新附士卒六百余人,俘虏四百余人。
己方的战损主要是士卒损失二百一二人,民夫一百五十三人。
眼下有士卒三千四百余人,民夫六百四十七人。
所以只要能打赢应该是有机会赚到的。
说到底,这是穿越后的明玉珍亲自指挥的第一次战斗。
虽然在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打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菜鸡,一定不要骄傲,但是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心中不免想到要是与陈友谅,甚至是朱元璋对上又会如何呢?
……
夜里翻来覆去的久久不能入睡。
还好如今跟在身边是新提拔的丁世贞,若还是刚刚穿越那会多半会被明三等人看出异常来。
~~~
入夜。
灯火通明的扁山水寨。
久久不能入睡的还有元军的四川行省参知政事哈麻秃。这次他与咬住一同奉命出川镇压红巾军,一开始是势如破竹。
结果分兵之后,自己也顺利收复了长江以南的属于河南江北行省的故地。
这次受湖广行省平章政事铁杰的邀请来取岳州结果又遇到了之间交过手的老对手。
他不由得想到上一次交战中状若疯虎的明玉珍在痛失一眼之后还能亲冒矢石连续战斗。
经过反复询问溃逃回来的部将、士卒才不得不接受这次对上的又是明玉珍。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上次两军还能打得有来有回。
是的,虽然上次也是对方在战斗中取胜,只是自己还能还手打痛明玉珍,并且还能全身而退实现收复失地。他这把理解为有来有回。
这次君山水寨被夺,那这扁山水寨就会陷入两面夹击的死地。
他计较已定,便唤来麾下的重要将领孛罗帖木儿。
这孛罗帖木儿乃是四川行省答失八都鲁之子。本来他与他父亲一直在襄樊防御,这次夺了襄阳便来中兴路跟随自己这个所谓的水军宿将来见识一番水战。
“贤侄,深夜将你招徕是有要事相商。”
“伯父可是为白日里的小败而神伤。”
“不错。这蕲黄红巾与襄樊红巾不是一个路数,他们尤其擅长水战。说句露怯的话,我水战不如他们。”
孛罗帖木儿这时还算稚嫩,些许紧张的请教:“那该如何是好?小侄都听伯父安排。”
哈麻秃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将连夜退兵一事说与孛罗帖木儿知晓,并且还给岸上的铁杰传递自己已经撤军的消息。
第11章 指洞庭立誓
翌日。
天光微亮,大雾满湖。
君山水寨。
忙碌了一夜的明从德和明从政终于捞起来十一门铜炮。加上自己还剩的七门,总的炮数还增加了六门。
将来让渔民在这多找找应该至少还有五、六门炮。
已经休息好的明玉珍对明氏兄弟做了勉励之后让他们赶紧用饭再好好休息。
等到所有铜炮都烘干并装填完毕后,天色已经大亮。
浓雾散去,明玉珍登上缴获的一艘四百料大船充作的座船,左右两共有三十余艘斗船和哨船船充作左路军和右路军。
三军共计三千四百余人出了水寨向岳州城下开去。身后的君山水寨只留七百余了民夫和伤兵防守。
来到扁山水寨,发现元军早已遁去多时。元军甚至没敢放火烧了水寨。
难怪今日的岳州城下安静非常。
明玉珍驱船前往岳州城下与城墙上的守军喊话。
两边对上话,甚至派人验了关防,这才让了明玉珍带着少量随从经过迎薰门进城。明玉珍的大队士卒就近驻扎在扁山水寨。
岳州参政党仲达带领部将一边与明玉珍一行攀谈,一边带着众人去设宴之处岳阳楼。
岳阳楼矗立在湖边,古朴典雅。楼檐上挂着冰凌,晶莹剔透,与楼体的红墙金瓦相映成趣。
站在楼内,举目望去,天高云低,在极远处能生出水天相接的错觉。看着一望无际的浩渺烟波,湖中无风起浪,一波又一波的拍打在岳阳城下。
自己心有所感,不由得背诗半首。
腊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没想到党仲达不说是目不识丁,那也是毫无诗词积累。他还以为这诗是明玉珍所作,一味在夸赞。
算了,夏虫不可语冰,也不必给他解释。
在自己的认识中文盲一般比较质朴,总好过夹杂的司马老贼。
话说回来党仲达也有可取之处。
去年二月,倪文俊攻下岳州、平江后移兵他处,两个月后又被伪元占领,直到去年八月才又被党仲达独自血战攻克。
众人分宾主落座。
“明将军刚刚做的诗可有名字?”党仲达还在提这一茬。
“党将军,这诗的名字就是赏洞庭湖赠大宋岳州参政党仲达。”
“送我的?”党仲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可真是太好了。话说兄弟我被明将军救了两次,第一次还受了重伤,我心中是老过意不去。前次还送来厚礼。要我说,不如结为兄弟不分彼此才好。”
“哈哈,那挺好,我见哥哥也颇为亲切。这也正是我所想的。”
“老弟果然是爽快人,我们也学那文人,对着洞庭湖发誓就行。”
要素警觉:仲达,湖水。
明玉珍在心神震荡之中也跟着发誓完毕。
“大哥,那元军向哪里退去了?”
党仲达不假思索的说:“应该是平江方向。昨夜趁着夜色悄悄退去,天明派人出湘春门去探查才发现营寨早已空空。”
“大哥,这次我来得匆忙。粮食有些不足。还有昨日火药消耗过大。不知道能否给小弟调拨一些。”
“老弟远道而来,这些本该提供。只是府库还有多少余存,我也不怎么清楚。一会儿饭后查了府库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