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对战元军大船取得的战果就是依靠两门火炮做到的。
不过元军洞悉红巾军中的火炮就两门,就拼写着承受些损失把红巾军的炮艇击沉。
事后派人去打捞了,只是还没有好结果。
“再就是用火攻了,只是如何点火是个难题。”
倪文俊听陈友谅提的火攻,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好法子。
“友谅,那就命你部多备引火船。之后听我指令行事。”
看到倪文俊胸有成竹的模样,陈友谅也安心下来。
为了不耽误第二日可能在交战中的使用,陈友谅部连夜收集助燃之物。
等到后半夜的时候,陈友谅的好兄弟张定边带了几个人回来说是有重要情报。
原来是白日里落水藏在枯草里的元军和对岸趁乱跑出来的民夫被张定边擒获。
“大哥,这三个元军中的汉儿愿意投效。那两个说是从元军营地里跑出来的,有要事禀报。”
“兄弟,你被他们骗了。这三个若是愿意投效,为何是被你抓到了才愿意。”
陈友谅恶狠狠的对着三个汉儿喊道:“来人呐,这三个奸人竟敢欺骗我兄弟,给我拉下去……。”
三人见到陈友谅对自己说话就磕头如捣蒜,心中满以为这次要被杀了;其中一个胆小的赶紧求饶:“小人有火炮愿意献给大人,只求大人饶命。”
其他两人一听就不干了。
“早知道该听老二的,把你留在元军那边。”
老二骂道:“你个软蛋,那火炮是你一个的吗?就你献。”
这人胆小还是嘟哝:“有命挣没命花又有什么用…”
陈友谅都看笑了。
他挥手让人将三人带下去拷问并把火炮带回来。
陈友谅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孔说:“两位壮士有何教我啊?”
“我兄弟二人与接待奴和佛家奴有夺妻之恨,故而涉江过来投奔将军。”
说完,两人跪下道:“还请将军恕罪,适才我二人诓骗这位大人说是有要事禀报只是为了能面见将军。”
陈友谅本来也没期望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又见二人谈吐不凡便留了二人作为亲兵。
“你们二人熟悉那边的情况,可有法子一把过烧了元军的战船?”
二人之前并不相熟,只是想到了一块来投红巾军而已。
其中一人道:“我有一个结拜兄弟如今在给佛家奴划船,我愿再返回北岸传信让他明日出战把他战船冲到岸上搁浅,先了结掉一个。”
“搁浅?”陈友谅似乎抓住了什么,“嗯,好主意。那就辛苦你再跑一趟。”
等到天亮,陈友谅就向倪文俊汇报了火炮的情报和让元军的船搁浅的设想。
这对于这伙渔民出生的人来说可是太懂什么情况能让对方的船搁浅了。
此地河泽的地形大多记录在本地渔民心中。故而四处找人,还真就在正午之前找到一个名为鸡鸣汊的地方。
第55章 擒获报恩奴
倪文俊等满以为今日无战事,却在午后见对方水寨营门大开。
不过对方拥有战场主动权,倪文俊等只能任由元军慢慢排好阵型后黑压压的迎面而来。
不打也得打了。
还好在最后关头陈友谅提过的火炮是终于找到并且送来了。
不过四十余艘四百料的大船在宽阔汉江上如何可能保持阵型,是以元军还没过到汉江一半就已经零零散散。
倪文俊有些后悔昨日莽撞的冲上去攻击对方阵型没乱的元军。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只要自己莽上去,这威顺王部的人马一般是一触即溃。
看来对方也长能耐了。
今日他的部署就是盯着对方的旗舰打。
是以先派三十余艘渔船改成的引火船看准机会就冲着接待奴的大船冲过去。
第二波是陈友谅、党仲达、罗忠显和姜珏等十余个一干头目架着两百料斗船去与敌军座船周围的船只缠斗。
一时之间,江面上烽烟四起,枪炮齐鸣,拍杆如林。
只见党仲达悍用非常,竟然直接靠上敌船。这种打法对于船只矮小的一方非常不利。
党仲达一面命士卒多扔石灰瓶和铁蒺藜,一面组织士卒架上木梯强行登上敌船。
看到有人先登后,他也放弃指挥奋勇加入登船作战队伍。
倪文俊见这完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对党仲达的武勇的认识又深了一层。
不过这也是无奈之举,今日各部士卒又偷偷开溜不少;若是不趁着还有作战的能力冲一把,迟早要不战而溃。
江面上的喊杀声一片,坐在斗船上沉着指挥的倪文俊给了身边人以信心。
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倪文俊的座船也直冲着敌军座船而去。
除了离得远时还有零星的炮石落在江面上激起大片的水花之外,倪文俊的座船没有受到像样的阻拦。
等到抵近之后,倪文俊让火炮对准接待奴的座船的吃水线攻击。
接待奴挨了两炮后也反应过来对方只有这么一艘战船有炮。自己看似被包围,只要周围的船只能靠拢过来就能中心开花。
于是接待奴集中船上的十门火炮轮流攻击倪文俊的战船。
还占据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三轮炮击之后,倪文俊的战船已经千疮百孔。
倪文俊身旁的士卒被炮弹砸死不少,但是他本身还完好无损的在指挥士卒作战。
刚刚元军三轮炮击三十发炮弹过来几乎全部命中自己的座船,正是因为敌方船高,自己的船反而还能漂在水上。
己方虽然只有一门炮,针对敌方吃水线发了五炮以及搞出了一个大窟窿。
敌人座船已经倾斜,正是让火船纵火的良机。
预估敌人座船绝无幸免,就换了哨船准备痛打跳船落水的元军。
顺便让自己的座船脱离战斗,主要还是想保护住那一门唯一的大炮。
不一会儿,接待奴的战船浓烟滚滚,划船的民夫和部分元军纷纷跳江逃命。
根据落水人的样貌,倪文俊部的士卒用拍竿和长枪把落水的鞑子全部杀死,任由民夫投降或逃走。
尽管附近水面上的落水元军像逃难的鸭子,倪文俊和亲卫们还是一直在关注敌方的主将的行踪。
元军也不乏忠义之士,有三艘战船拼命靠拢。
尽管这三艘船上火炮较少,但是其弓箭手和拍竿对小船上的红巾军伤害更大。因此有了抵挡不住的趋势。
倪文俊当机立断,大喝一声带着十余亲卫就攀爬到敌人座船上。
在甲板上看到敌军将领也在十余军士的护卫下还在从容下令附近友军来援助。
不由想到要是元军都信心十足的留在船上,自己也就不敢登上来看看情况。
“今日一战的胜败就看我们了。杀了他们就能回武昌,一会给我冲。”
倪文俊一边给亲卫打气,一边让附近江面上的友军登上船来。
由于背后越来越热,倪文俊等人逐步向着报恩奴的方向靠近。
如果说倪文俊还没发起进攻是因为在等援军,那报恩奴没有反击是因为他们都是吓破了胆的旱鸭子。
这群亲卫都是平日里喂饱了的,因此不用担心他们会叛变。
只是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还能展现那仅剩的武勇,要指望他们战场上拼命那是万万不能。
目前元军尴尬的是箭也没了,不然远远的放箭还行。指望他们白刃战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报恩奴尽管心中万分焦急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援军身上。
要是实在不行了就情愿跳江也不被俘。只是那样就不能给大哥报仇了。
报恩奴一心只想稳住倪文俊。
“倪蛮子,既然你想要的是武昌,那你以礼来降,小王表奏你为统军万户,镇守武昌如何?”
倪文俊在湖上的时候还真想过投降一事,只是苦无门路。
“原来是二王子殿下,失敬失敬。”倪文俊看了看最近的元军战船越靠越近,警醒道:“若是二王子能命那两艘船远远候着,在下倒是愿意谈谈。”
报恩奴如何肯答应:“这个要求太过了,你若信不过我,我愿意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
倪文俊笑笑,带着亲卫一边向接待奴靠近,一边慢慢说:“在下如何信不过二王子殿下,二王子殿下一贯言出必行,在下也知晓长生天对你们的重要……”
报恩奴见双方在说话间拉近了十余米,惊慌道:“快停下,小王可以让那两艘船离开。”
“哼!晚了,跟本帅斗心眼,下辈子吧。”倪文俊气势猛涨,“你们,投降不杀。”
接待奴的亲卫不敢看接待奴的眼睛,手上却纷纷放下腰刀,跪地投降。
“去给二王子绑结实点。”倪文俊说罢,亲自拿起元军令旗指挥元军船只返回北岸,同时让人敲击铜锣。
巨大的铜锣发出哐哐哐的响声,那些船只倒也真的根据指挥脱离战斗从容撤退。
只有比较近的一艘元军战船犹疑没有快速退去不说还在挥舞旗帜。
倪文俊审问报恩奴等人这是什么意思却无人回答。原来这群蒙古降兵能只能听懂简单的汉话却是不会说。
第56章 倪文俊求降
倪文俊感到无奈,心道今后作战还要带个翻译不成。
“把他们都带下船去运回营寨,再把船上值钱的物品带走。本帅亲自断后。”
下令之后,甲板上的百余人忙碌起来收集铜铁、武器、铠甲和粮食。
只是没有见到任何火炮,估计被遗弃在汉江里了。
倪文俊见那一艘船元军战船越靠越近,这才带着落在最后的四个士卒从容下船,然后架着哨船一溜烟的返回南岸。
来到自家水军营寨门口,倪文俊看见两艘四百料元军战船充作营门便知晓今日算是大胜。
其中一艘应该是党仲达缴获的,另一艘是谁缴获的却是难以猜测。
登岸之后,倪文俊意气风发的进入帅帐,命人擂鼓召集众将军议。
“诸位,今日本帅烧毁敌军座船一艘,更是生擒敌军主将。”
倪文俊睥睨众将,大手一挥,大笑道:“把接待奴带上来!”
接待奴很快被带上来。他脸色极为难看,极力维持住镇静,像铁塔一般昂首挺胸的立在营帐中央。
场中诸位将领有部分是认识的接待奴的,也都心中称赞倪文俊的武勇真是不下于传说中的武圣,也做到了于万军之中取敌人上将如探囊取物。
故而营帐之中顿时对倪文俊的溢美之词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