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再给你手下配一个世袭千户就算文武齐备。管理地方有县令，防备土司有千夫长。怎么样？”
母亲满意地笑道：“这样才对嘛。”
“对了，有点我可说到前面，遵守法度这些我不担心老弟。”明玉珍故意这样捧着说，“我只担心老弟去了嫌弃偏远，不肯帮我。”
“断然不会的。你老弟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来帮你。”
“那就好。话说弟媳殁了，母亲得给老弟找个媳妇才是正事。找个配得上世袭万户总管身份的贤惠女子。”
“正是这个道理。”
……
胡乱聊了一阵之后，明玉珍说：“饿死了，我们吃点饭吧。”
“等得及不？等得及的话，我去烧条鱼来。珍儿难得回来吃顿饭。”
“行。那我和老弟聊一会。”
……
陪着家人吃了一顿饭后才先去视察了一遍老营的管理。
这个活目前由大舅哥管着，也难怪老弟来了就讨着要做官。
在老家时，这大舅哥各方面还不如自己老弟良多。
邹兴事务繁忙就把兼职的教授局由原来老营局的明从政接手。
“永寿哥，等到开春了这里普通士卒的家人都迁到松滋新城去。今后这岛上只安置重要官员的家眷和与火器生产相关的工匠的家眷。”
“好的。秀儿还好吗？外甥女还好吗？”
“好得很。你一提我还怪想她们。只是还要去常德、灃州一趟，松滋也暂时离不开她母女安定人心。”
明玉珍想了想道：“你若想他们，这边的事你先交代下，先把身体强壮的家庭先护送一批去松滋新城，再顺便去趟松滋看看。可以带着岳父母一起。”
彭永寿喜滋滋的答应了。
“一定要给老营的人讲好那边条件很好。住得宽敞，抚恤的规格照旧，那边额外挣钱粮的机会还多一些。”
“还有路上宁可走得慢些，不要不体恤他们的辛苦只顾赶路。”
彭永寿满口应承。
搞完这些才得空找明从叡等四兄弟。
“从叡，刚刚在码头迎接我的还有四个生面孔也都是家族亲人吗？”
“是。”
明从叡一一说出。
“名字有点乱，你们是一辈吗？”
“是的。”
“那就简单了，明元改为明从元，明从江改为明从亨，明利也加个从字，明德改成明从贞。”
“元亨利贞，这样确认顺多了。”
“叡哲政德，元亨利贞。”
明玉珍复述一遍，觉得真是好兆头。
“把他们都唤来吧。都领个差使做着。今后族内的亲人只要能读会写能算的人，你都留意着。不说别处，就这军械生产都需要很多人来管理。”
明从叡一边答应下来，一边派身边的书吏去喊那几个人过来。
“这次火器经过实战，基本确定了枪管还是要长些才好。我知道这要打造长枪管很难。我上次提到的钻孔的法子有没有试过？”
“主公，道理倒是很好懂。就像木匠钻孔一样。只是能钻入钢铁的材料总是找不到。”
明玉珍心道这涉及到材料的强度、刚度的问题。这点计算自己倒会，问题是哪里去找现成的材料力学性能表？
若是给自己两百年时间，应该能利用手中的力量研发出来。
因为主要的研究方向，自己是知晓的。用合适的高合金钢来钻低碳钢。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明玉珍道：“那还是从培训铁匠的技能入手吧。我始终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第41章 都去评职称
如何调动技术工人的积极性，明玉联系前世的经验那是张口就有。诸如教师、医生、工程师等，只要定好指标，大部分人都为尽全力去达到那些目标。
这个让大家充满动力的东西就叫做职称。
职称的等级好定，为难的是如何定指标？
明玉珍起身没走到七步，就将自己考虑完备的一套法子脱口道出。
明玉珍笑道：“这样，我们给铁匠也设置一系列类似散官的东西，将其称为职称。”
“职称？这是什么？请主公解说一二。”
然后，明玉珍把职称详细说了一遍。
初窥，两级，十一和十二。
登堂，三级，八，九和十。
大师，三级，五，六和七。
宗师，四级，一，二，三和四。
十二级，年俸稻谷给十二石；十一级，年俸稻谷二十四石。
十级，年俸稻谷三十六石；九级，年俸稻谷三十六石，银十二两；八级，年俸稻谷三十六石，银二十四两。
七级，年俸稻谷五十石，银五十两；六级，年俸稻谷五十石，银一百两；四级，年俸稻谷五十石，银一百五十两。
四级，年俸稻谷五十石，银两百两；三级，年俸稻谷五十石，银三百两；二级，年俸稻谷五十石，银四百两；一级，年俸稻谷五十石，银五百两。
明从叡等人听完都惊呆了。这当官打仗还不如当铁匠打兵器。
“这钱粮也没那么好拿。我们去火器局把造火器的铁匠都聚集起来，讲讲怎么操办这个事情。”
少顷，明玉珍一行人移步到火器局的院落。这是在半山腰开辟的一块大块台地。
“从叡，此地狭小了些。物资搬运也诸多不便。后面一定要换一个地方。暂时可以挪到山脚下。”
“主公说得是。”
“嗯。你再把刚刚我定的规矩给讲述一遍。”
明从叡拿过一直跟在身旁的书吏的记录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侃侃而谈。
明玉珍对他这个表现还是很满意，可以放心使用。脑袋记不住太多是天份问题，但是后天可以多想办法。
等铁匠们闹哄哄的缓解这个好消息过后，明玉珍让亲兵把来亲卫军中公认的三个好抢手挑选出来的好鸟枪抬上来。
“这鸟枪上打造工匠的名字。这十一柄鸟枪是谁打造的都站到我的左边来。”看到众人的犹疑，明玉珍补充，“这些都好枪。至少都能评个大师七级。”
这样一说，四百多个铁匠纷纷上前指认。
本来根据鸟枪上的名字点名更快，但是就是要以这种方式激起他们的胜负心。
十一柄鸟枪中有五柄都出自一个名为何大郎的大师。
三柄出自吴远之手。
张五四，李四九，袁绍各自有一柄。
吵吵嚷嚷半天，终于把这五人找出来了。
右边这一堆人真的是表情非常丰富。
刚刚说过今后火器局不再管吃管喝，而是以年俸的方式发给大家。
尽管大家现在已经确定保底一个初窥十二级，一年有十二石稻谷的收入也够自己吃，省一省还能养个家人。
但是那五人是保底大师七级，五十石稻谷，五十两白银，这差距太大了。
“尤其是少部分也能打造枪管的人更不爽，凭什么他打造的好，我打造的不行？难不成有黑幕？”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是啊，何大郎是厉害，但是李四九凭什么？老子当铁匠的时候，他还在当学徒。”
“那也未见得。你是没看见李四九舔何大郎的样子。真是让人没眼看。”
“哼。你们这群鸟人净说风凉话。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保底大师七级。只怕到时你还要去舔他。”
“他舔不到的。我是打算去舔李大师了。说再多也没银米来得香。”
“大师七级的银米都够娶个老婆，生两娃，穿金戴银了。”
“是啊，生个儿子再教成大师，我都不敢想这样的日子有多好。”
……
明玉珍轻咳一声，“何九郎定为大师六级，其余四人定为大师七级。这里十一柄里面最差的一柄出自吴远之手。不过也算是难得的大师了，因此本帅把你也定为七级。”
刚刚面露失望的吴远赶紧跪下谢恩。
“没事。今后你们若有人能达到宗师水平，可以许你们见官不跪。”
“为了防止你们弊帚自珍，哦，就是不分享自己的手艺的关键。本帅还要定几条章程。”
其一，职称评定三年一次。
其二，大师可以带总数为十的徒弟。学徒要要达到登堂十级才能出师。
其三，大师要晋级要么带出十二个十级徒弟，或六个九级徒弟，或者三个八级徒弟，或者一个大师级徒弟。
其四，目前最长的枪管就是何大师打造的。后续任何人只要能打造出比这根枪管长一寸，且能制成好用的鸟枪的工匠，可以直接晋升为大师五级。
其五，当新的最长枪管出现后，每长三寸可以晋升一级。
其六，目前军中还勉强能使用的枪管正好比这个短四寸有余。因此，分别可以定为大师七级、登堂八级、登堂九级和登堂十级。
其七，其余工匠能打造火铳的算初窥十一级，剩下的为初窥十二级。
这下绝大部分人都满意了。
其八，大师每人每年交二十根合格的枪管，登堂每人每年交三十根合格的枪管。初窥每年把这些枪管需要的配件加工出来并完成组装。
其九，大师所带之徒要是十年都不能出师，则需要多带五个弟子出师才能评职称。
但是有十来个工匠犹豫再三大着胆子问道：“大元帅，我等都是铸炮的工匠。要是这么算，我们也就能拿个十二级。”
这下明玉珍犯难了。明明炮更重要，但是这群人在物料比较充足的情况下只铸造出了三门元廷规制的火炮。
要是铜料非常充足就可以让更多的人铸炮。只要炮匠多了就会像打造枪管的铁匠一样总会涌现出几个厉害的工匠出来。
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云南的铜呢？因为根本没敢想着这么早去拿江西的铜矿。
第42章 铸炮新工艺
听了炮匠头领的解说，明玉珍想到只能快刀斩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