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他还有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成就感;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帅更是凤毛麟角。
眼前匍匐在地的这个人可是一个元帅坯子,历史上他能横扫蒙古七战七捷,也能将兵三十万远征云南。
那么,明玉珍就可以使劲在他身上砸资源,兵力、部将、后勤、装备等等,全部给足,只要历练到了,他大概率还是一个威震华夏的元帅。
当然,前提是收获其忠心,也要将他监管到位才好。
第389章 李喜喜投降
明玉珍收回遐思,心中一阵欢喜。
他翻身下马,双手扶起傅友德,赞道:“当真是个好男子!有勇有谋,我很喜欢!你现在担任的什么官职?”
傅友德没想到明玉珍竟然亲自把自己扶起来,心中颇为感动,他身上其实还有一把短刃,不过他是真心投降。
因此,他稍微一错愕之后,赶紧回道:“俺在李元帅麾下担任千户。”
“怎么才是个千户!”明玉珍不满道,“这样,你刚刚投我,又没立功,我便任你暂代副万户之职,收服李元帅后,我就要去攻汉中,也就是兴元,你可敢做我先锋?”
傅友德一下就感觉得遇明主,心中感动得无以复加。
他高声回道:“这有何不敢!俺就是为了杀鞑子才投的军。”
明玉珍看得出来傅友德的激动和感动,因为他是穿越者,相当于开了挂。他知道傅友德这人功名心颇重,所以不受重用就跳槽;并且大器晚成,投靠朱元璋后长期担任副职,最后能封国公,实在是靠过硬的战功刷出来的。
“真有英雄气!那年在岳阳溪口看到你,我就在想这样的好男子能收归我有该多好!如今算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明玉珍只顾着自己高兴,看到傅友德面色疼得微变,才想起这人眼下更需要的是看伤病。
“我只顾着自己高兴了!来人,把傅将军和他部下请进军营好生照顾,问医用药造饭,就让天章负责此事。”明玉珍对身边义子吩咐道,又对傅友德说:“傅将军安心休养!你这些兵,还是归你带。我还有事,要去找李元帅,让他兑现承诺!”
傅友德千恩万谢,自己以“末将”自称。
随后,傅友德命令其部下把所有兵器都解下来,跟着明玉珍的义子步行前往一处早就预备的营地。
明玉珍看着跟在傅友德身后的数百士卒,以及在山下向林大虎投降的士卒,心道:“又得了一批好骑兵!”
然后,他转身看向聚集在身旁的士兵们,高声宣布道:“今日一战,我们取得了胜利!但是,我们也要记住这位英勇的将领——傅友德!他的勇猛和忠诚值得我们敬佩和学习!他能遵守战前两军主帅的约定,就是忠诚!”
士兵们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知道,虽然傅友德是敌军将领,但他的英勇善战却是无可挑剔的。至于忠诚,主公说是就是吧,不过主公说得确实有道理!
“接下来,众将士随我去找李元帅说话!”明玉珍颇为得意的说道。
于是,明玉珍带着一部火枪兵与山下林大虎的会合又带走一部铁甲兵;留下的其余士卒看守营地和救助伤者。
话说,另一边正杀得兴起的李喜喜听到跟随在身边的亲卫说傅友德的将旗倒了。
李喜喜听完破口大骂,在一瞬间把傅友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没想到明玉珍的部队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他在快速思考到底该做何决断,是战死在这里?还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知道若是自己趁着消息还没散开,带着少量亲卫逃走,固然是有可能成功,只是这两万将士就真全部交代在这里了,他这才醒悟到明玉珍选择的战场竟然还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就在李喜喜聚拢士卒且战且退的当口,明玉珍已经带着生力军赶到此处战场。
赶来的明玉珍的部下拿着傅友德那支骑兵队伍的旗帜,四处喊话:“傅友德已经被生擒,你们投降不杀!”
残存的青巾军的士气也因为这个变故而瞬间低落到极点。李喜喜知道青巾军已无力再战,只想快回到营地,结束这大起大落的一天。
明玉珍注意到李喜喜打算退回山中营寨,立刻下令:“全军出击!一举歼灭敌人!”
随着明玉珍的一声令下,伴随着战鼓声,红巾军的士兵们纷纷发起了冲锋。
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青巾军涌去。青巾军的士兵们在明军的猛攻下纷纷倒下,或者投降,战场上的形势一边倒。
李喜喜见状,心中绝望。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凄惨。
他立住身形,挥舞着手中的大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然而,此时的他已经无力回天。
他的一个亲信将领见状,带来两匹马,急忙来到李喜喜的身边,说道:“元帅,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喜喜望着部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说道:“麦草儿,你不错,我李喜喜今日虽败,但绝不投降!你走吧!不必管我!”
麦草儿闻言,心中大急。他说道:“元帅不走,我岂能丢下你独自逃生?”
李喜喜闻言,心中更加感动。他说道:“麦草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日一战,我李喜喜已经无力回天。你走吧!不必陪我一起送死!”
麦草儿闻言,咬了咬牙,用马鞭狠狠的打在两匹马的屁股上。两匹马吃痛,撅着蹄子跑出很远,其中一匹马还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麦草儿。
李喜喜看着这一幕,叹息了一声,心中是五味杂陈。
因为在他面前有不少青巾军士卒听从了红巾军的指令:“跪地投降,不杀!”
明玉珍注意到李喜喜已经被团团围住,才命人点起三堆狼烟,给藏在密林里的吴天宝传令。
密林里的吴天宝等了大半日才收到约定的攻打青巾军大营的信号。
他立即带着士卒对着青巾军的七八座营寨发起全线进攻。
也就不到一个时辰,本来就没什么守军的青巾军的大营也被全部端掉。
直到此时,除了紧跟着李喜喜的数十士卒还守护在他身边之外,其余青巾军都已经放弃了抵抗。
明玉珍不再让部下喊话,改为亲自喊话:“李将军,不要再让部下做无畏的抵抗了。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既然说了决战定胜负,就要拿得起放得下。若是这都做不到,本帅也确实没必要留你性命。”
李喜喜本来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听了明玉珍如此高声的在战场上当着自己昔日的士卒面前挤兑自己,他只得正面回应。
“明元帅技高一筹,在下李喜喜认赌服输,要杀要剐都随你处置!”李喜喜这一句话成功挽回了自己的形象。
他们这些当老大的,人设最重要,轻易不能让人设崩了。
就像傅友德冲击明玉珍的时候,明玉珍自然也可以让部下带着自己的大纛及令旗回营或者去与火枪兵会合,但是那样容易让李冲、黄龙和明震等人误判形势,并且会提升敌军士气,降低本军士气。
所以明玉珍才让旗帜不动,选择在旗帜下面迎战傅友德。
明玉珍终于看到了李喜喜本人,笑着说道:“李将军,你乃一代豪杰,只可惜生不逢时,遇到了本帅而已。今日一战,傅友德领兵险些成功,因此你虽败犹荣,不必过于介怀!再说,我们都是中国之人,起兵都是为了驱逐鞑虏,澄清宇内,自相打杀本就是个误会。将军觉得如何?”
李喜喜听了明玉珍的吹捧,心里好受多了,本来也不是真的想死,见人家递过来这么好的梯子,赶紧顺着说:
“明元帅大人大量,喜喜不知天高地厚,冒犯虎威,今天兵败投降,还请元帅收留。”
李喜喜说完也匍匐在地。
明玉珍让李冲上前替自己把李喜喜搀扶起来,说:“李将军今日还请受累随我回营,明日再去广元城。”
“恭敬不如从命。”李喜喜说。
李喜喜都已经投降了,也就缴了械,骑了一匹马跟在明玉珍身后,向着东南方走去。
对于李喜喜来说,这场战斗却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他从一方小霸变成了一个阶下囚。他明白自己未来的命运已经掌握在明玉珍的手中。
第390章 五年再相聚
至正二十年。
四月初一的黄昏时分。
西汉水河谷间,一片半岛之上,硝烟尚未散尽,却已呈现出战后特有的宁静与忙碌。
这里是明玉珍与李喜喜两支义军决战的战场,最终以李喜喜的投降宣告了战事的终结。
夕阳的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给这片血腥之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明玉珍的将士们正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他们或手持刀枪,押送被俘获的俘虏;或拿着文书造册,细数着缴获的物资;或穿梭于伤员之间,用简陋的医疗手段为他们包扎伤口,减轻痛苦;更有一些人,则默默地整理着阵亡将士的遗体,准备将他们火化后装坛送给其家人。
在这片繁忙的景象中,有两位将领格外引人注目,他们是李冲与钟全。
两人算是旧相识,他们当年在湖广行省的潭州路的渌口城有过一段交情,如今却在不同的队伍中,各自忙碌着清点自己队伍的损失。
李冲,现任副万户,麾下统领着数万余步兵,英勇善战,是明玉珍重点培养的新生代将领。他身材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英气。
此时,他正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着士兵们清理战场;今日,他的士卒有不少损失,直接阵亡的只有七百多人,但是受伤的有两千余。
钟全,现任千户,统领着一支精锐的火枪兵,是黄龙麾下的得力干将。火枪营一直是明玉珍嫡系中的嫡系。
他身材瘦削,气质颇为沉稳。尽管官职不如李冲高,但他在战场上同样勇猛无畏,屡立战功。
他今天跟着黄龙行动,由于李冲的步兵顶在前面,使得他的兵力颇为幸运的没有损失,只有数十人受了箭伤。
两人再度相遇,便是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上。
李冲在巡视战场时,无意间瞥见了钟全的身影。尽管多年未见,但那份熟悉感却瞬间涌上心头。
他快步走上前去,拍了拍钟全的肩膀,笑道:“全哥儿?果真是你!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地方重逢。”
钟全闻声抬头,见是李冲,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副万户大人,真是巧遇啊!多年不见,大人的风采更胜以前,真是让人羡慕。”
李冲见状,连忙扶起钟全,说道:“全哥儿,你我兄弟相称即可,不必如此客气。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我听说你跟着黄龙将军征讨石柱,立下了不少战功。”
钟全谦逊地笑了笑,说道:“都是托主公的福,才有我今天的成就。不过跟大人比起来,我还是差得远了。如今已经是副万户了,真是让人敬佩。”
李冲摆了摆手,说道:“哪里哪里,我们都是为主公效力,官职高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并肩作战抵抗鞑虏,为主公排忧解难。对了,就叫我李冲就行,可再别大人长,大人短的,也太见外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开始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李冲向钟全讲述了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在渌口时,他还只是个队总,之后跟随范中万户出征湘南,升旗总、百户、千户,再到受明玉珍召唤,进入四川立下奇功,破格为副万户。
而钟全也向李冲透露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征战历程,主要是跟随黄龙将军在征讨石柱、宜宾、乐山时立了大功。他从在渌口时的百户,到把总,再到如今的千户,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
两人越聊越投机,仿佛回到了当年在渌口偶遇时的那段时光。
当时,钟全还是一个小小的百户,而李冲也只是个队总。
两人各带着几个亲近的下属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相遇,钟全便热情地邀请他们一起吃饭。
饭后,他们还一起去了青楼,畅谈各地见闻,结下了一段的友谊。
回忆起那段时光,两人都不禁感慨万千。
李冲说道:“记得当年在渌口时,我们还是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如今却都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将领。时间过得真快啊!”
钟全也感慨道:“是啊!冲哥儿的大名,我是时常听到,每听一次,都能勾起我对当年那段偶遇的回忆。现在回想起来,我能那么早和冲哥儿结识,就像做梦一样。”
两人聊得正欢时,李冲的三个老下属——营将钟鸣和宋兴,以及亲兵百户钟声走了过来。
他们见李冲正与一位不常见的将领交谈,便好奇地打听起对方的身份来。走近一看,原来是旧相识。
李冲笑着向他们问道:“怎么?全哥儿,你们不认识了?他这些年跟着明震将军征讨恩施,立下了不少战功。你们可要好好向他学习。”
钟鸣、钟声和宋兴闻言,连忙向钟全行礼问好。
钟全也客气地回应着,并与他们聊了几句。
就在这时,钟全的两个下属——李来和常冬生也走了过来。李来担任把总,常冬生是他亲兵旗总。
他们七个人都是在那次渌口偶遇时见过面的,都算是旧相识。七个人又相互见礼问候。
李冲见状,说道:“今日我们能在战场上重逢,真是缘分啊!不如找个地方大家以后多多交流。”
众人闻言,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就地围坐在一起,开始聊起了各自的经历和见闻。
从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到生活中的琐碎小事,从对未来的憧憬到对过去的回忆,他们无话不谈,俨然一群久别重逢的老友。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