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我与朱元璋争天下! 第12节

  明玉珍本想抓了达鲁花赤回去当教师,结果只得到了一具自缢而亡的尸体,便吩咐左右抬出城外掩埋。

  对于豪富则分开对待,襄助达鲁花赤守城的就全家去陪县令,将其家产抄没;对于没有襄助达鲁花赤的守城的就要求交赎身钱粮,标准就是每人一百石粮食。

  甄别豪富之家的事情还没做完,之前派出的探马就已经回报消息。

  向大亨说安陆共有守军七千人,其中三千余人是明玉珍的部下。城内粮草还算充足,足够城中军士两月之用。

  明玉珍一边征调民夫、渔船将募集的粮草向安陆起运,一边带兵进入荆门州的境内对攻打安陆的元军做牵制。

  利用轻舟、快船的灵活性四面出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总之以杀伤元军为主。

  这个战术坚持到五月上旬,终于将大部分粮草都运进了安陆城。明玉珍带领的五千士卒也减员两千,不过大多是非战斗减员,即被动溃散或者是偷偷逃走了。

  不过留下的士卒也勉强可以称为老兵了。

  有了缺额不要紧,让已经被提拔为千夫长的莫仁寿回沔阳取六千士卒来潜江即可。亲兵百夫长由江宝英顶替。

  其他各处的消息也逐渐汇集到了潜江。

  戴寿果然攻下了石首和监利两县,甚至还在石首小胜了哈麻秃的部将。将缴获运往后方之后,待元军再次来袭便弃了石首退守监利。最新的消息是元军得了石首并未追击。

  洞庭湖方面,明三攻取了华容县和巴陵县郊区之后与监利的戴寿守望相助。

  然后邓元帅带兵四处出击沿湖的县城,打破县城就搜刮一番物资就撤退,打不破也不纠缠,过几日又去另外的县城尝试。

  到了五月中旬,明玉珍留了莫仁寿在潜江继续执行袭扰的策略,自己则带着六千士卒进入了安陆城。

  尚未起兵时,明玉珍是来过安陆城的。如今这鏖战数月的城市,早已不复往日的繁华模样。

  城墙上伤痕累累,城内断垣残壁和废气的建筑随处可见,它们都在静静的述说着战争的残酷和无情。

  然而,即便在这样的环境中,守城的将士依然在坚守,从他们的面上看不到绝望,反而有一种一往无前的精神气。

  这就是自己希望得到的强军啊!

  姜国兴把明玉珍迎进城内的帅府。他告诉明玉珍俞君正和向大亨出城去攻打荆门州去了。城中只有他领着两千士卒防守。

  真是猛将!

  自己要是带着五千士卒是断然不敢去打陆地上的州城的。

  过了数日,俞君正等损失了数百人返回安陆城内。

  看起来出去一场没有斩获,实际上的收获是安陆城又坚持了数日。

  明玉珍与俞君正的第一次会面就在帅府门前。

  向大亨等明玉珍的部将向明玉珍行礼,而明玉珍则在重点观察俞君正此人。

  同样的,俞君正也在打量这个无缘无故无私支持自己防守安陆的怪人。

  “俞元帅,我们终于见面了。”

  明玉珍一边示意部将起身,一边率先开口说话。

  “当不得明大元帅如此相称,喊我俞君正就行。大元帅,请进屋。”

  “也好,客随主便,我们进屋再谈。”

  等到俞君正和向大亨等人除去身上风尘,这才看出俞君正的真实气度出来。他身材高大健硕,坚毅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一种儒雅的风度,倒不是武夫的模样。

  “俞将军,大亨,国兴过来一起坐着边吃边聊。”

  俞君正倒不急着入座,说:“大元帅,我有一事不明,特别想问大元帅。”

  明玉珍站起来笑着说:“让我猜一猜。我若是你也定然会疑惑旁边徐国的一个小小统兵征虏大元帅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遣送兵将过来相助。这有违常理。”

  “大元帅能猜到,我倒不是十分意外。只是大元帅能否正面解答我这个萦绕于心的困惑。”

  “哈哈,有何不可。我立志襄助我大宋皇帝陛下诛灭暴元,恢复汉家疆土。那么自然需要能臣猛将协助。而俞将军就是我相中的能臣。如此而已。”

  这倒大大出乎俞君正的预料,他满以为明玉珍会胡诌什么大义、天下红巾是一家的怪轮,却没想到明玉珍直接说看中的仅仅是自己。

  他不由想到自己在孟海马手下也没受到过这般真诚的重视,一时疑惑顿消,便纳头便拜。

  “大元帅不以末将驽钝,不仅数次支援兵马钱粮,还亲身犯险来这危城之中。末将感激涕零,只有甘受大元帅驱驰以报答知遇之恩。”

第19章 弃安陆转进

  明玉珍本来预备了万千劝说的语言都没用上。不由得感慨收服将领和追女人没什么两样。

  前期兵马钱粮喂饱了,后期展露一下真诚就俘获对方的真心。

  一桌简陋的饭菜让四人吃得如同山珍海味一般尽兴。

  明玉珍新带来的士卒在俞君正眼里都还需要操练。而眼下的安陆战场就是最佳的操练场所。

  任由俞君正去折腾士卒,明玉珍先将俞君正所部的老营分批送往洞庭湖上,以备着到时要突然放弃安陆城而拖累行军。

  再就是需要认真思考当下是否存在打败元朝的四川军团而占据原来孟海马的地盘的可能性。

  思考了十余日,明玉珍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不存在这种可能,整体还是按照着历史的本来方向发展。

  最主要的一条是明昭传来的消息不是粮食不够,而是士卒的招募出了问题。

  中兴路的反复易手过去后,截止到当前都算得上是安定的。

  再加上青黄不接的时间也已经过去。

  还叠加人口减少导致人均资源相对增多的因素。

  所以前来沔阳府投军的人大为减少。

  其实还有一个明玉珍没考虑到的因素。他在潜江打游击,逃跑的士卒大多都是跑回中兴府的老家了。

  人家只是出来混口饭吃,并不是出来拼命的。所以一旦有了机会就果断跑了。

  即使安陆这边再能打,只要无论胜败都损失数百人,那终将会无兵可用。

  而元朝是个认死理的,徐寿辉敢称帝,肯定会调集各路兵马来干他。

  也就是说这个靶子不被打掉,根本不用指望元军会自主撤退。

  归根到底对比的是江汉这一片的资源有没有对抗得过元朝手里的资源。

  无论怎么算都不可能。

  那就不如让元朝把徐宋撵去打游击,自以为灭了徐寿辉后自然会放松对江汉地区的关注。

  那么明玉珍的强运就会出现。

  不过眼下还是尽量坚持到八月秋收。自己手里握着一个沔阳府,一个潜江县,一个监利县,一个华容县、半个巴陵县,只要能拿走一半产量,养个五万军民应该还是足够。

  转眼六月都过了,沔阳府丰收了一大批麦子。

  麾下的新附士卒也都到这安陆经受过战场的初步检验。

  除掉各种损失的士卒之后,不算洞庭湖的士卒,如今共有二万二千余人。

  也就说在安陆的正面战场还有一万两千余人,潜江侧面战场三千余人,余下的大部分在监利方向,沔阳府反而不足千人。

  按照历史上看,安陆在五月就已经丢失,然后不久武昌丢失,沔阳可能因为不太重要还丢失得晚一些,最后是在十二月丢了国都。

  如今士卒充足,后方粮食也充足,只要把粮食运上来,守到八月不成问题。

  结果比粮食先来的是沔阳府送来的坏消息。

  倪文俊遣陈友谅镇守沔阳府,不过给明玉珍的夺取安陆的功劳加封了一个参知政事的文官头衔。

  明玉珍一边遣人去向陈友谅道贺,顺便询问收了秋粮能否支援一二,一边心里骂娘这倪文俊当真是翻脸无情。

  结果倪文俊就是看中了沔阳的粮食才从夹袋中取了他认为更可靠的人来镇守沔阳。

  不过倪文俊这时机抓得很好,自己丢了沔阳府的秋粮,更不敢再丢了潜江和监利的秋粮。

  终于到了八月底,稻谷日渐变得金黄。江汉大地上都是丰收的场景。

  元军近日都没有前来攻城。

  不过此时越是安静,那么等到元军再来就必然更胜之前。

  是时候撤离了。

  留了两千士卒给姜国兴镇守安陆,其余人马则趁着夜色朝着潜江进发。

  到了潜江,分一万士卒将大部分粮食经过监利运往洞庭湖。

  待到九月中旬,明玉珍在潜江等来了损失大半士卒但是突围成功的姜国兴。

  对姜国兴一番勉励之后,便派人前去监利给戴寿通信执行新的作战计划。

  戴寿从东面进发,明玉珍带大队人马从北面进发合围石首县。

  手中的潜江县就果断舍弃了。

  与咬住军在石首大战十余日才取了县城。明玉珍效法在潜江实行过的政策得了大批粮秣和财货。

  略作休整,留了戴寿善后,又带大部横渡长江去取公安县。

  此地防守远不如石首。

  三日就攻下来。

  取了此处就可以西望中兴路的治所江陵城。

  “君正,依你之见,我军此时西进能否取下江陵。”

  “大概有七八分把握。问题是守不住。”

  “那是。不过既然能取就行。一则是倪文俊大元帅曾经命我取中兴路,二则是想那咬住在江陵镇守数月,这粮秣财货必然是充足的。”

  “元帅高见。”

  “大亨,明二派来的援军还有几日能到?”

  “回大元帅,司马明二,权万夫长明三和邓元帅共计士卒一万五千人再有四日就能到齐。”

  “嗯,我看这几日也不用闲着。向大亨、姜国兴听令,着你二人带本部兵马前去攻打松滋县,能取则取,不能取就骚扰一番就行。若是引来大股元军,只要能拖住十五日,不论胜败都是大功一件。”

  二人喜道:“末将领命。”

  二人下去准备自不必提。

  “若果能如元帅所愿,取这江陵又多了一两分把握。”

  “事在人为嘛!”明玉珍笑道,“君正,你与咬住交过手,你猜他为何不遣军来公安或石首与我军对阵?”

  俞君正思索良久。

  “可能他一来是忌惮元帅的水军,二来是他手上可用的兵马并不多,三来是他只想稳住江陵或者说是保住四川行省到江陵的道路畅通就行。”

  明玉珍再结合从俞君正这得到的关于咬住率领川军平叛的路线,一时也心中了然。

  咬住的最终目的肯定就是平了荆襄红巾和蕲黄红巾。

  随着安陆的陷落,荆襄红巾算是按下去了。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荆襄大地上还不时有人起来反抗。

  咬住这一支元军的根在四川行省,所以后路也不容有失。

  所以实际上是一个麻杆打狼两头怕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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