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户主的职业也是五花八门,有退休教师,有小商人,有寡妇,有牧师,甚至还有两个长期旅居瑞士的德国侨民。
当然,这些人压根都不知道自己“买”过股票,他们的名字“非常巧合”的,只是挂在经纪行薄薄几页登记表上,由沙赫特在幕后统一调度。
至于去年上市的热剂冶金公司的情况,沙赫特在行动前已经摸了一遍。
这家公司1904年9月才在柏林交易所挂牌,发行价110马克,比100马克的票面溢价10%。名义股本1000万马克,合计10万股。毫无疑问的,这种小盘股票,其流通量也非常有限。
而在大股东里,其创始家族拿了总共的3万4千股,有着合作关系的几家冶金工场合计约有2万6千股,剩下的约4万股,这是经过公开发行和私下配售流到市场里。但真正每天在交易所里转手的,也就两千股上下。如果是遇上冷清的日子,成交量能有个三、四百股就已经非常不错。
在瓦尔特与格勒纳,这两个非金融专业人士看来,热剂冶金股份公司的盘子大小刚刚好。若是盘子过大,以他们可调动的资金,根本吃不动;盘子太小,又容不下他们的资金进场,稍有动作就会掀起波澜。
眼下热剂冶金公司这4万股的流通筹码,理论上足够他们用40天时间从容建仓,还不至于把股价炒得过于离谱,引起市场的提前警觉。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然而,柏林证券市场的规模虽然比不上伦敦、巴黎、纽约与阿姆斯特丹,但对各类风吹草动,同样也是反应极为灵敏。
前10天,沙赫特做得非常小心谨慎。他每天通过不同经纪行里面挂出买单,每次只买几十股,价格严格控制在市价附近,有时候甚至故意挂得比市价要低上几马克,就像是一个不着急的买家。几个相熟的经纪都以为沙赫特代表某家中小型工业资本做长期配置,谁也没往深处想。
到第12天,沙赫特已经悄悄吃进了3千多股。价格从110马克慢慢走到116。这个涨幅还算是比较温和,在交易所里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可沙赫特清楚,自己还有九十多万资金需要挂出去。
问题终究还是来了,是在第15天。
那天上午,不知从哪冒出一笔200股的大买单,直接把价格从117拉到124。沙赫特得到消息时,正在经纪行的后厅逐一核对前一天的成交单。他立刻判断,这绝不是自己人干的。
毫无疑问,看来有人也盯上了热剂冶金,或者只是一时兴起的大户试盘。但不管哪种情况,沙赫特都不能让价格这样涨下去。
当天下午,沙赫特从自己的几个户头里分批抛出1千股。他没有一次挂大单,而是拆成20股和30股的小单,价格从125一路往下挂。等到收市时,热剂冶金又跌回116,尽管价格被打压了,但全天成交量却比平常大了好几倍。
交易结束的当晚,沙赫特在向瓦尔特汇报工作时,说道:“明天如果还有人往上顶,就再塞给他一些货。必须要让他觉得这股票根本涨不上去,他们自己就会选择离场。”
此后3天,沙赫特又用同样的手法,在两轮拉升中压下了价格。
到第18天,那笔外来资金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出现。而沙赫特则利用价格回落的机会,重新加大买入力度。他手里的股票仓位不但没少,反而又增加了2千多股,总计达到了5千多股,账面尚有资金60万帝国马克。
与此同时,沙赫特在德累斯顿银行的同事那边,偶然听到一桩和热剂冶金有关的消息。
热剂冶金有一位创始股东,名叫弗朗茨,在柏林东区郊外开了一家小型化工厂。此人当初拿了热剂冶金公司的一部分原始股,后来因为工厂扩张需要资金,把热剂冶金的五千股份抵押给了德累斯顿银行。
借款到期后,弗朗茨并没有及时归还银行的贷款,而是继续利用票据在展期。最近日俄战争影响了他几个出口渠道,大量货物都压在仓库里出不去,手头极紧,眼看这期的银行利息也要付不上。
沙赫特感觉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立刻把这条线索报告给了瓦尔特。
沙赫特在一封私人通信中,写下了自己调查得到的全部线索。
他说:“弗朗茨名下有一座中小型的化工厂,早年的确在柏林工商与警务部门完成全部建厂审批。只是时至今日,当初的经营许可早已过期。据我所知,化学品仓储区域的消防条件一直未能达标,弗朗茨为了节省相关的费用,依靠常年私下馈赠,买通负责巡查的人员,才一次次蒙混过关,所以没有遭到关停处置。”
瓦尔特看完信,当即对身边的基希嘱咐道:“你去一趟第二分局,找到霍夫曼警督,请求他带上工商和消防的人走一趟。以检查易燃品为由,把弗朗茨工厂仓库的全部货物都查封了。记住,动作要合法,手续要齐全。而且不用抓人,只管贴条封货。”
基希会意,立马点头去办。
两天后,霍夫曼带着四五名警察去了柏林东区的一家化学品生产厂。警方的检查手续齐全,理由是接到了多起匿名人士的举报,该厂存放的化学溶剂存在非常大的消防隐患。很快的,警察就封了仓库,贴了封条,不过没抓人。
可对弗朗茨来说,查封货物的行为比抓人还要可恶。因为货被封住,根本卖不出去,资金链当场断掉。银行利息也是付不上,连工人的工资都已经发不出来了。
就在弗朗茨急得四处求人时,沙赫特如“天使”一般的出现在他面前。
当然,他不是以德累斯顿银行债权人的身份来的,而是以“朋友介绍来的买主”。他说自己代表几个感兴趣的投资者,愿意高价来收购弗朗茨手里那批热剂冶金股票。只是他宣称的“高价”,就是证券市场当日成交价的7折。
对此,弗朗茨一开始当然不愿意。他手中的那批股票,如果按每股市值120来算,手中的5千股可以卖到60万马克。如果依照7折算下来,就不过42万马克了,自然亏得有点心疼了。
然而,德累斯顿银行方面给他开出的条件更狠:要是一周内还不清所有贷款,这批股票只能按照市价的4折来处置。在权衡利弊之后,弗朗茨最后也只能认栽了。
特事特办,双方的交易办得非常迅速。沙赫特用几个户头接下了那5千股,均价算下来,只有40多万马克。
弗朗茨看似损失比较大,但好歹是保住了厂子,也还清了银行的全部贷款。更重要的是在数天后,沙赫特帮忙打通了柏林警局的内部环节,所以弗朗茨工厂的所有封条就被警方解封了,货物可以重新售卖。
对此,弗朗茨对沙赫特自然是千恩万谢,完全不知道从头到尾,自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小小的棋子。
这件事之后,瓦尔特对沙赫特的办事效率相当满意。他给沙赫特带去了一句话:“可以再放开一点,但最后的收购时间不要超过40天。”
作为金融专业人士的沙赫特,自然是心里有数。
在最后12天,他明显加快了节奏。热剂冶金的股价偶尔会跳涨到135,又被沙赫特用少量抛单打压至125。等到第40天的下午,最后一笔300股的买单成交后,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把40天以来的所有账目,从头到尾都重新捋了一遍。
手中的120万马克的资金,已经全部用完。他名下掌握的20多个户头里,共持有热剂冶金股票大约为1万2千股,算上各种手续费用,平均的买入成本差不多就是100马克。40天前,这家公司股价不过是110马克,现在的市值基本维持在125到130马克之间。
这个涨幅控制在20马克以内,属于市场完全能够接受的正常波动。至少在表面上,没有人注意,没有人怀疑,也没有监管者过问一个字。
……
第128章:准备入手豪宅
当120万帝国马克一股脑的,全部买入了热剂冶金公司股票之后,对于瓦尔特等人而言,真正的煎熬才刚刚开始。
表面上,瓦尔特是一切如常。他每天去政治科二楼的公司里上班,批阅文件,分析圣彼得堡与俄占波兰的形式,还会约见几个线人,或是前往外交部汇报工作,偶尔傍晚相约几个好友,在柏林军官俱乐部里喝上一两杯淡啤酒。
可从1月末开始,他的公文包里又多了一样东西:一份薄薄的交易所行情单。每天傍晚,基希会把当日的成交数据抄来,瓦尔特看完之后就锁进抽屉。
为遮人耳目,除非是有了重大消息,沙赫特近期联系的也不多。而格勒纳每隔几天会来一次,通报热剂冶金公司与总参的内部合同的相关进展。至于总参的第一高级军需长,盖尔将军则从不露面。
总之,几人之间的联络并不多。期间,瓦尔特通过格勒纳也向忐忑不安的领导做出保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且一切尽在掌握中,绝对没有万一。等待的一个月里,证券市场上的好消息陆续来了。
最早传出来风声的,是普鲁士国有铁路局内部开始讨论全境钢轨的更新计划,有铁路专员向几家企业询价,热剂冶金的名字也被提及,但并不明显。
紧接着,奥匈帝国那边也有了大动作。那是维也纳和布拉格之间的几条干线要做接缝改造,正在与德国方面接触。
上述消息,是由财经报纸开始跟进,热剂冶金渐渐从“一家冷门冶金企业”,一下子就变成了“值得关注的铁路技术公司”。有几篇报道写得非常专业,把铝热焊和传统机械接头的优劣分析得头头是道,还配了工厂车间的插画。这类专业性文章平时极少出现在大众报纸上,如今却忽然多了起来。
此刻的热剂冶金公司的股价,一月下旬还在130马克附近徘徊,到二月初已缓缓放量走到了150。这个涨幅的速度并不快,每天不过上涨两三个马克,没有暴涨,感觉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手牢牢掌控住。
2月份开始,在财经新闻的带动下,证券市场上已经有不少投资者注意到它,并将“热剂冶金”列为未来的蓝筹股,交易量也在渐渐放大。
沙赫特每天仍坐在经纪行里看盘,但他已经不再大额买入。其手头的工作变成了“看守盘子”,一旦发现过热迹象,他就稍微放出一点手中的股票,把市场热度降下来。
与此形成对照的,是柏林交易所里的其他地方,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有关罗马尼亚石油题材的几支新股,却成为了柏林证券市场的一场场赌局。几家毫无实际油井的公司在柏林和汉堡同时挂牌,相关的招股书里全是空话、大话与废话,却能一天暴涨50%。远在千里之外的石油矿井更是荒唐,一纸没有重新验证过的勘测报告刚刚出炉,就能把股票炒上天。
没多久,普通投资者就像是喝过伏特加一样拼命的往里冲,交易所回廊里人头攒动,各种喊价声震耳欲聋。可一到午后,风向突变,又有人成批抛售,踩踏式下跌。破产的消息隔三差五就传出来,有银行职员挪用公款炒股,有退休老人亏光积蓄,甚至还有人直接从交易所楼上跳下来。
瓦尔特知道自己和这些人不一样,那是他买的不是虚假的消息,不是某张真假不明的勘测图,而是总参铁道处的抽屉里,那份已经拟好的采购合同。
所以,他知道好的消息会在什么时候出现。罗马尼亚的石油题材今天可以涨三倍,明天就可能全部归零。至于热剂冶金公司的股票,只要德意志帝国和奥匈帝国的换轨计划还在继续推进,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二月中旬,热剂冶金已经彻底不是冷门股了。那是总参铁道动员处正式通过了热剂冶金的材料验证,并作为行业新标准,继而提出了一份框架和约。
第二天,柏林几家主要财经刊物几乎都在同一时间里,大量报道了热剂冶金。什么“铁路新工艺的德国领跑者”,“帝国基础工程的重要参与者”,所有好听的词语统统都用上了。
交易所里,热剂冶金的名字从角落里被挪到热门板。每天盯着它的人,已经不只是那些“提前做好功课”的老手,还有大批追着消息跑的中小散户。
买进去的人都不想卖,卖出来的人又急着再买。股价在2月最后一周冲过了300马克。瓦尔特账户里的账面数字,跟着一天一天往上跳。
3月初的时候,累积涨幅已经突破300%。沙赫特手里的股票市值冲破320万马克。
那天下午,格勒纳终于忍不住了,他直接来到政治科附近的“老贝克咖啡馆”,急急忙忙的约见了瓦尔特。
“现在,可以全部抛出去了吗?”格勒纳显得非常兴奋。
“沙赫特说了,需要再等等,而且也不能一步到位。”瓦尔特耐心解释说。
“已经涨到这么高了,还等?”格勒纳有些意外。
“正因为涨这么高,所以更不能着急了。他们刚尝到甜头,市场上全是继续看涨的情绪,越多的人往股市里冲,而我们也不差这最后几天。”尽管瓦尔特说得平淡,内心也一样着急,但他更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的确,消息落地的那几天,市场非但没有冷静,反而变得更加疯狂。人人都说这是百年军工行情,铁路大改造会带动整个行业的十年繁荣。券商开始喊出更高的目标价,有人报出热剂冶金每股450马克,有人说一定会涨到600。
很快的,股市的大热度从罗马尼亚的废弃矿井,转移到国内的热剂冶金公司的身上。市场上的散户们急得面红耳赤,想要拼命加码,连街边卖报的商贩们都已经知道“热剂冶金”的股票,要是买到了一定会赚大钱。
真正聪明的人,应该在火光最亮之前,毅然决然的选择离场。二月底起,沙赫特开始了有步骤,有计划的逐步清仓。
他每天只出几百股,通常不会超过一千股,通过不同经纪行,挂着略高或持平于市价的单子,不断的减持抛售。市场上的买盘势力非常强劲,他的那点卖单就像是雨点落到了莱茵河里,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热剂冶金的股价不仅没被打下来,反而还在上涨。到3月10日,瓦尔特他们的最后一笔股票全部脱手。
所有股权的卖出,是在十多天的时间里完成,没有引起任何市场警觉,没有留下大额集中持仓的痕迹。等人们还在讨论热剂冶金何时冲上500,甚至600马克时,瓦尔特的钱已经通过二十多个户头,毫无声息的流到各个银行。
接下来,就开始了最激动人心的,盘点收益的环节。
总卖出金额约450万马克,因分批出货和费用摊薄,实际到手440万左右。扣除沙赫特的佣金,银行的贷款利息,经纪行的手续费,各种印花税和各类杂支,净利约430万马克。
另外,依照三人的重新商议的结果,从利润里面抽出了10万马克,用于买通柏林警局,政治科,还有交易所监督部,以及中间跑腿的几张嘴。
剩下的420万马克中,120万是三人的本金,300万是纯利,本金里面有盖尔将军的20万,瓦尔特的90万,以及格勒纳的10万。依照上述三人之前约定的分配比例:5:3:2,其利润所得分别是:150万,90万,60万。
依照规则,本金和分得利润的钱,都是从十几个临时户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入各自早已准备好的私人账户。
当然,三人并没有把钱全部拿走。经过商议,他们留下总计100万马克,其中盖尔、瓦尔特与格勒纳各自拿出50万,30万,20万,交给沙赫特继续管理。这笔钱将依照沙赫特的建议,分散成债券、外汇和几只看似无关的工业股票,安静地躺在市场上,继续生钱。
而瓦尔特自己,也终于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频频的站到窗前,挥舞着拳头。但兴奋之余,他也会认真的想一想,眼前这些数字用在何处。
他手头可随时动用的流动资金,现在有70万马克。其中包括他之前凑出的10万现金和股票,以及这次提取的60万收益,另外的30万用于继续投资。
毫无疑问,这笔巨款已经足够在柏林西区的运河边,购置一栋非常奢华体面的宅邸,不仅请得起足够的佣人,还支撑得起未来数十年的社交、婚姻与家庭。
除此之外,瓦尔特手里仍握着博士医药公司25%的股份,市值约200万马克。之前,在全部归还银行贷款后,瓦尔特从德意志商业银行那里收回了博士医药公司股份的抵押合同。
手中持有的70万现金,加上交给沙赫特继续打理的那30万马克,他名下的总资产,已是300万马克。
这些钱在口袋里放了没几天,瓦尔特便动了买房的心思。
那是一个傍晚,瓦尔特乘坐马车,再度经过兰德韦尔运河,又一次看到那栋灰岩外墙的独栋小楼。
这栋别墅因为年久失修,整体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不过,别墅朝南的二层露台正对着河面,不仅如此,别墅里面的一道木栈桥,向河道延伸出一处私人码头。
……
第129章:动身前往俄国
第二天,瓦尔特就让自己的助手基希去运河那边,打听房子的消息。
房主是一个退了休的纺织厂主,在夏洛滕堡另有住处,这栋运河边的房子空了两年多,挂着牌子要卖,委托中介开价30万马克。
当然,瓦尔特没急着看房。他先是托人查了那块地的税册,还有相邻房产的归属,以及过往交易记录。随后,他又请施特雷泽曼草拟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等这些做完,他才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约了房产中介来看房。
房子从外面是看不清全貌的,只有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非常大。
门厅铺着旧马赛克,天花板的灰线已经有些剥落。一楼有客厅、书房、餐厅、厨房和佣人房。二楼是卧室、客厅、浴室、更衣室,以及一间朝东的起居室。地下室没有时间去看,但据说里面的潮气很重。至于阁楼还有3个房间,能看见运河拐弯处的水面。
这栋房子的缺点同样十分明显,那便是难以掩饰的陈旧。毕竟它落成于帝国建立之前,房龄估计超过了四十载。如今,多处墙皮已然剥落,老旧的暖水管需要全部更换,而为了支撑照明及未来添置的家用电器,整栋房子的电缆线与电话线都必须重新铺设。
由于空置了两年多,别墅里的半数窗框已经松动,有的甚至需要直接更换。不过万幸的是,房屋主体框架依旧十分牢固,而且地理位置绝佳。广阔的私家花园一直延伸至运河堤岸,园内不仅配有温室与马厩,还有石阶蜿蜒而下,直通那处私人的小码头。
而这,也是瓦尔特敲定这栋别墅的最终目的。有河就会有船,也就有了退路。哪天发现情形不对劲,或是东窗事发,他瓦尔特-科勒获知了消息,就能第一时间里收拾细软,提桶跑路,乘船前往荷兰,丹麦,或是瑞典避难。
毕竟,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
视野重新回到别墅现场,瓦尔特问房屋中介,“多少钱可谈?”
“先生,至少30万!您看看,这个位置,这样的大花园、马厩、温室与私人码头,这价格可不算高。”中介张口就说,也不管瓦尔特是否相信。
“运河的码头,还有院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附赠的,我看中的是房子本身。不过别墅的房龄太长了,需要大规模的重新翻新。这一番折腾下来,估计要投进去10万帝国马克。”瓦尔特很不客气的说。
“要不,我们再去看看其他的房子。”中介也不急,既然能当面挑出房子的毛病,且不是胡言乱语乱砍价,那就是有购买意向了。
瓦尔特听后也点了点头,两人又去看了另外两处的房子:
一栋位于蒂尔加滕附近,左右的邻居都是贵族,而且属于老牌的容克贵族。这些人非常讲究门第出身,也极度排外;
一栋在舍讷贝格,房子价格倒是便宜,但临近混乱的街道,隔音效果不好,有些吵闹。而且一旦有事,撤退非常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