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炮!”
随着俄罗斯指挥官的一声令下。
无数愣在原地的俄罗斯炮兵,这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
朝着阴影中的人群点燃了大炮!
“砰......嘶!”
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几发极速出膛的霰弹在这条出城的路口上,猛然炸开!
原本就是毫无章法的法军,此刻几乎用血肉之躯硬接了这场钢铁盛宴。
鲜血在横飞,脏器在乱跳!
冲在最前方的几个法军更是倒霉的炮火直接掀飞上天。
在天空中飞行了一阵后,那些倒霉蛋的身体就如同从天而降的石头一样狠狠砸在地上,被重力砸的稀巴烂的血肉连同着鲜红的内脏,几乎飞溅到了后排所有法军的身上。
乱了!
这些法军彻底乱了!
他们本来就已经失去了指挥官,能够凭借着一腔愤恨冲出了兰斯,就已经是他们用光了他们人生中最后的勇气了。
眼下看着同伴被炮火打到了一个稀巴烂,这些失去首领的乌合之众,在顷刻便萌生了退意。
吓得面无人色的法军。开始本能的后退。
但俄军可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这些俄军指挥官都是跟着苏沃洛夫打过俄土战争的老兵,他们可太清楚如何收拾掉士气已经崩溃而且拥作一团的溃兵了。
想不到在欧洲战场上号称战无不胜的法军居然如此孱弱,被炮击了两下就慌了手脚。
实在是可笑!
看着前线法军的惨状,俄军的前沿指挥官放下了单筒望远镜,脸上露出冷冷一笑:“炮火封锁大道两边,把那些法国人统统都赶到中间去,这次换实心弹!”
有了上级的命令,俄军的炮口开始逐渐挪动,渐渐的形成了封锁法军两翼的态势。
而法军现如今仍然处于混乱的状态,对于俄军压制两翼生存空间的做法,一时间无计可施......
就这样俄军的炮口在不断移动,渐渐的在宽阔的大道上形成了一道死亡小道。
所有的法军如同被赶畜生一样聚拢在了一起。
他们面无人色,在狭小的小道上不断拥挤着。
即便踩中了尚未断气的同伴,他们也毫无反应,此时此刻他们只为了继续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他们不介意将脚底下的同伴给活活踩死。
然而俄军的炮弹可不会因为法兰西人的惨状,便停止开火。
俄军指挥官所要的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胜利!
只要法国人一刻不宣布投降,那么此时此刻对方仍然是自己的敌人,对待敌人,便不能手软!
于是炮弹一颗接着一颗的呼啸,一步又一步的压缩法兰西的生存空间。
血肉在横飞,痛苦在嚎叫。
在这样死亡的折磨下,法军彻底崩溃了!
最终,一杆白旗在黑暗中缓缓升起。
此刻,法兰西的喉咙已经被普鲁士给扼住了!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头!
第62章 不准劫掠
兰斯的陷落,对于现如今的俄普联军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从这里开始,普鲁士和俄罗斯已经深入法境,在法国人的脑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突出部。
往北走,最远处便可到达敦刻尔克,可以直接切断布鲁塞尔以及荷兰一线的法军支援。
往南走,则可以继续深入法国腹地,从而一举切断法国在德意志战场的军团归路。
当然,最重要的地方则是往西走,要不了多远便可到达法国的首都巴黎。
用最直白的话来说,路德维希和苏沃洛夫的军队离巴黎只剩下一步之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将在三天之内到达巴黎。
......
兰斯投降后的第一天。
太阳从东方照常升起。
瞧得出来,今天兰斯的天气不错,太阳射出来的阳光,很大很充足。
照在人的身上时,都是暖洋洋的。
这对于占领方来讲是一个掠夺的好天气,于是俄罗斯的哥萨克进城了。
在兰斯的大街上,建筑物燃烧的滚滚浓烟在纯白天空上不停的翻腾。
虽说19世纪的火炮远远没有达到20世纪的那样恐怖,但在普鲁士人的攻城火炮,以及骠骑兵的照顾下,这颗法兰西的掌上明珠此刻已经被也已经被毁灭了大半。
唯二完好的地区,也在俄罗斯人和哥萨克的洗劫下不停的冒着浓烟。
在吕松枢机广场外,被普鲁士人轰垮的兰斯圣母大教堂残骸,依旧醒目,宛若时刻都在提醒法国人占领军给他们带来的耻辱。
广场内,尚未逃走的法国人几乎都被赶到了这里。
这些被赶到广场上的法国人大多数都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还有不少边痕,看模样是没少被哥萨克人照顾。
与战术层面一样,普鲁士和俄军在入城方面也是有着极其严密分工的,俄军的哥萨克负责洗劫和清除剩余的抵抗力量,而普军则负责挨家挨户的征收粮食,以及对整座城市的布防。
还算完整的法式房屋内。
这房子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则是穿着一身军装正在处理公务的首席秘书,费迪南德.冯.席尔。
另外一个是普鲁士国王路德维希,他此时正坐在一套原木做成的书桌上,有些许弹坑和血迹的书桌上,摆满了现如今路德维希所需要处理的军务。
眼下俄普联军看似一切行动进展顺利,局面大好,但并非全无顾忌。
俄普联军在路上一路神速,靠的是包围要塞和向前方的不断推进。
所以到今天为止,虽然俄普联军已经攻克了兰斯。
但其实也只不过是占了兰斯没有大型要塞的便宜,在俄普联军身后,仍然还有大量包围尚未投降的要塞,所以根据苏沃洛夫和路德维希的推测,即便占领了兰斯。
恐怕未来,俄普联军的补给依然会不畅,需要就地获取补给。
所以普鲁士在未来的第一任务仍然是攻克巴黎。
但路德维希此刻也留了后手。
大约有两万部队,在巴格拉季昂的率领下,往北方前进。
他们的任务是打通兰斯到敦刻尔克一线的通道,从陆地上切断布鲁塞尔和荷兰法军的补给,与他们和本土的联系,从而迫使他们投降,以期从海路方面打通俄普联军的补给......
借助窗户外渗透出来的阳光,路德维希看清了手中普军老牌将领递上来的报告。
又是一份关于参与洗劫兰斯城的意见稿。
兰斯城的财富是让人心动的,以至于让这些穷得叮当响的普鲁士军事贵族们尤为躁动,像这样洗劫兰斯城的意见,今天已经是第八份了。
而路德维希的意见,则是统统否决。
他一直认为,19世纪初的战争是两个国家之间的碰撞,而不是两个国家平民之间的碰撞。
没有必要将所谓的敌对行动上升到所有平民身上,而且在路德维希的观念里,任何进攻性的战争,除非必要,任何针对于平民的洗劫与杀戮是极为可耻的存在。
路德维希从不愿意让自己的军队背上强盗的形象,这对于普鲁士的国家形象以及民族形象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普鲁士军队自从腓特烈大帝开始便有这样的条例。
腓特烈大帝为了维护军官团的荣誉感,对于保护平民出台了严苛的法律。
军队的任何人,上到指挥官,下到鼓手,都不应该欺压普通百姓,任何军官或士官。犯此戒律者将会立刻逮捕,普通士兵则会处以鞭刑。
这么多年了,这条军令一直执行得很好。
今天一旦开了这个头,恐怕日后普军的军纪重整起来,就会很难的了。
不能因为自己将就部下,就毁了多年改革成果。
所以路德维希宁愿在谈判桌上向法国人多索取一些赔款,他也不愿意打破军令,对平民洗劫。
而俄军则完全没有这个心理负担,虽说他们也有类似于普鲁士的军事条例,但真正执行下去的时候往往很差。
如果说他们对于洗劫本国平民还有一些心理负担的话,那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法兰西人,他们完全就没有这个负担。
俄罗斯人远道而来,且身处异国他乡,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士兵,在战场上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还能不能活下去,还管你法国人的死活?
他妈的,没打仗前,老子是个穷逼。
他妈的,打仗后,老子还是个穷逼,那这场仗不就是白打了吗?
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路德维希果断的在上面打了一个叉,厌烦的丢在了地上。
“陛下,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您需要出去走走吗?”
席尔抬头看了一下,他面前的摆钟,忍不住出声问道。
“今天就不必了,手上的工作太多......”
说话间,路德维希便已经写好了关于军队涨薪的通知,以及给柏林内阁的意见书,。
既然普鲁士老牌军官们希望劫掠来改善自己的生活,那么路德维希也愿意做出一些妥协,来改善他和老牌军官的关系。
放下手中的鹅毛笔,路德维希指了指台面上已经处理好的文件示意席尔道:“把这些命令等会儿一起和批阅的文件送到柏林给内阁处理,施泰因男爵和哈登贝格侯爵知道这些事情如何处理。”
“另外再抄写几份告军队通知书,他们不用羡慕那些俄国人。”
“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我会给所有人他们应得的荣耀。”
“所以让他们洁身自好,别打量着法不责众。”
“若有敢违反军法者,杀无赦!”
第63章 督政府
兰斯的陷落,引起了巴黎的彻底恐慌。
大街上人头涌动,从兰斯逃难出来的“市民”站在巴黎的大街上绘声绘色,渲染着着俄罗斯哥萨克的凶残。
尽管他们其中有些人连哥萨克的毛都没有见过,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们拿钱办事,煞有其事的诉说着俄罗斯哥萨克的残暴。
什么见到法兰西的女人就……,见到法兰西的男人就阉割,抓回俄罗斯做太监……
尽管俄罗斯没有太监……
但这样来自“事实”的谣言,还是让每一个巴黎人不由的陷入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再加上督政府本身的不作为。
所以在这个时候,只要在巴黎的街头上,谈论来自东方的哥萨克,所有人都会联想到那一次来自东方的远征,于是巴黎人尽皆惶恐不安,谈俄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