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上次同西哀士的议和,到是十分有用。
如果说在之前普鲁士军中的有些还抱着从法国身上捞一回的态度,那么现在所有人就只有一个目的了,那就是全心全意的打死法国人,把这个多年的老对手狠狠地痛扁在地,决不能让一个想要复仇的法兰西国度再从泥潭中站起来!
“我只是简单的问问,”路德维希对于德恩博格回应着自己的微笑:“而且我还想和拿破仑那个家伙好好的打上一仗勒!”
“那这份信怎么处置?”
“拒绝!”
......
“看起来那些普鲁士人拒绝了我们的提议。”拿破仑的军靴踩在夯实的土山上,手中拿着望远镜瞭望着圣日耳曼地区的普鲁士阵地:“看起来我的那位兄弟,比起我另外一个日耳曼兄弟还要强硬一个。”
“不过这些到是很有趣了。”
“我向来喜欢挑战。”
拿破仑已经没有观察普鲁士阵地的心思了,他看向了哪里,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机会!
“陛下,我们得换个地方进攻......”
站在拿破仑身边观察良久的苏尔特开口了,他几乎是在皇帝前后脚放下了望远镜:“那是一个强大的阵地,现在我们的士兵如果能豁出性命攻击那里的话,的确是有可能攻下圣日耳曼,但夺取了圣日耳曼之后呢?”
苏尔特元帅说道这里,声音已经是慢慢变缓:“拿下那块地方,我们将输掉整场战争。”
“我也知道,布吕歇尔那个老家伙........”
皇帝将眉毛微微一挑,不容质疑的说道:“还真是有几把刷子。”
“你觉得我们应该换到哪里?”
“换到哪里都不合适。”苏尔特元帅站直了身子:“如果渡河的话,万一遭到了普鲁士人的炮击怎么办?而且我们眼下还搞不清楚我们的对手普鲁士人在那边的兵力,现在冒然渡河危险太大。”
“至于西边,虽说我们眼下已经占据了山脉,但往西走也有普鲁士占据的山脉阵地,那样争夺实在是......”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太好了办法了?”
“短时间看来是这样的。”苏尔特脸上露出了忧愁的表情,但很快就收敛起来:“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把布吕歇尔和他们的部队勾出来,再不济也可以和普鲁士人拖时间,普鲁士人不是本土作战消耗巨大,必然不能长久作战,而且我也听说普鲁士人一改上次入侵法国的军纪......这些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前有消息称普鲁士人的军队在逐步的增加........显然他们在此刻人数上占据着劣势。”
“因此我们不太可能把他们勾出来,防守是他们眼下最好的方案.......”
“勾出来?”
法兰西皇帝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但眼下普鲁士军队怎么可能放弃优势地位来进攻法军呢?
但事实确实这样,路德维希并不打算等到法军前来进攻,相反他打算主动挑战这个出生于十八世纪的欧洲大魔王,
但做这些事情的前提是,他必须说服他的总参谋部。
......
“不疼吧?”
路德维希行走在野战医院里面,来回看望着脸上泛起苦笑的士兵。
“以前本来是很疼的,但看见陛下来看望我们就不疼了。”伤兵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用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说道:“您万岁,陛下!”
“万岁......”路德维希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冷酷的人。但真当他看到那些被炮弹炸断双腿双手的士兵时,他还是会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愧疚,说实话,如果他在外交方面再能搞好一点的话,这些士兵原本都不会死的。
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场战争本来是可以避免的,结果现在......
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路德维希都会感觉到难过。但很快他还是强硬了起来。
领导国家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不需要这么软弱的。
忍着鼻腔里面的酸楚,路德维希轻轻的说道:“你们才是最应该万岁的人。”
不然这位普鲁士国王伸出了手,看模样是想和眼前的这个躺在床上的伤兵握个手。
但仅仅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僵在了那里。
因为他发现那躺在简易木板床上的士兵已经是没有了双手,两条胳膊被整整齐齐的切除了。
就这样,普鲁士人的手指悬在半空,直直的愣在那里。
而对面的士兵感受到了国王的意图,用着脑袋挣扎的扯开了搭在身上的被子:“陛下实在是不好意思,您看我这......”
就这样伤口直溜溜的展示在了路德维希的面前,虽然说伤口已经被纱布给包裹住了,但放眼望去仍然是触目惊心。
这下,路德维希是真的有些哽咽了,他忍不住了。
或许是上天安排的一样,就在此时军帐外突然传来锯骨头的声响。
那滋滋作响的声音让路德维希还有一众的伤兵毛骨悚然,并且和那锯骨头的声音一起到来的,还有痛哭声和哀嚎声。
“额啊!”
“疼死我了!”
“......”
惨叫声如毒蛇般钻入每个人的耳朵,路德维希只觉得眼角一阵抽搐,脚下的军靴宛若在此刻生了根一般,一步都不能挪动。
最后还是他镇定住了心神,俯下身子亲吻了伤兵的额头,声音嘶哑的说道:“放心,父国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战争恒快就会结束了.......”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路德维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还是那个在普鲁士权力巅峰的冷酷君王!
“陛下,今天怎么这个样子?”一些将军看着路德维希冷着脸,脸上没有了一丝笑容,不由得朝那边靠了靠:“出了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
“还是小心点吧.......”
“你们目前的方略是怎么样的?”路德维希走进营帐之中,望着正在拟定方案的格奈森瑙问道:“是进攻还是防守?”
路德维希一说话,格奈森瑙便察觉到了国王语气的不善,出于对普鲁士国王的忠诚,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陛下是防守,随着拉纳部队的投降,目前我国在整个法国的战役中已经是大为改善,目前我们已经完全控制了巴黎,我军的补给可以沿着海运以及内陆的道路,畅通无阻的我们运送所有补给。”
他的语气顿了顿,也不再看路德维希的眼神了,继续望着沙盘介绍道:“而且随着巴黎被掌控,我军也可以将足够的兵力投入到战场,再加上我军有庞大的防御工事,我们完全可以等到后续援兵到来......”
“可是时间越久,胜利的天平就往拿破仑那边倾斜,他们投入战场的时候的军队比我们多。”
路德维希直截了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所以眼下我们没有机会直接对法军发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从而将拿破仑手中的法军彻彻底底的给打败?”
“发动一场进攻?”格奈森瑙愣住了片刻,眼神的余光不自主的撇向路德维希身后的德恩博格,似乎是在询问对方陛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是出现了什么新的情况吗?
“是的,眼下我们究竟有没有一种可能发动一场进攻,彻彻底底的打败法军?”
路德维希继续强调了自己立场:“彻彻底底的打败拿破仑!”
第207章 普鲁士人
彻底打败拿破仑?
还要主动发起进攻.......
格奈森瑙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自己陛下的想法着实有些大胆了,要知道现在无论是从哪方面看来,他们都占据着劣势。
无论是人数,还是战斗力而言。
所以眼下对于普鲁士军队而言,他们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好好防守......
在消耗法军的同时,等待国内的支援。
这才是普鲁士现在最好的方略。
“陛下,眼下我们手中的军队还是太少了,虽说我们的军队曾经在罗斯巴赫的战场上唤醒过奇迹,但那种奇迹是建立在法军的迟缓以及数字不高的情况下,而眼下这2点早已经被拿破仑的军队克服了.......”格奈森瑙顶着路德维希的目光开口了,他认为自己很有必要向自己的国王陛下提个醒,决不能小瞧拿破仑手中的法军。
“我也知道这一点。”路德维希轻轻的点着头,目光扫过地图:“我们手中的兵力不多,的确不太可能主动发起进攻,而且如果我们手中的兵队损失过多的话也会丢失主动权,与其那样子还不如继续坚守......”
“陛下,说的很对!”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方式就是主动收缩.......”
“主动收缩?”
“陛下,要放弃巴黎城?”
“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我们临走前也可以将整个巴黎付之一炬.......”
“可是那样做会激怒法国人一下,他们会跟我们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路德维希仿佛想到了什么轻轻一笑:“要的就是那些法国人和我们不死不休!”
......
说干就干!
虽说普鲁士人已经占领了法国人的首都,但眼下巴黎城和普鲁士人占领前,也并没有两样。
普鲁士军队在巴黎城站稳脚跟后,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收集巴黎城中的物资,燃油,粮食,棉布,亚麻,金银等一些的物资,都被放开军纪的普鲁士士兵狠狠的清扫一空,因此一到晚上,整个巴黎虽然有人居住,但此时此刻确实安静的可怕,在大西洋的寒风裹挟着尸臭的气味下,显得异常阴森和凄凉。
玛德琳夫人此刻已经饿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先后光临她家的法兰西军人和普鲁士人几乎都把她还算富饶的家庭一扫而空。
因此她不得不顶着征服者的戒严令,上街寻找能吃的食物。
有些瘦弱且白皙的身体裹着风衣,慢慢走在街道上。
走到重要的路口时,还能时不时看到普鲁士人的军队,盘查着在夜间行走的市民。
“玛德琳?”
普鲁士士兵随手打开玛德琳夫人递上来的证件,微微皱眉,随后在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
或许是看到她瘦弱的身体有些奇怪,又或者是看到她身上合作者的标识......
总之普鲁士只是问了一句,便直接选择放行了。
合作者用一个简单的词汇来形容就是法奸。
没错,玛德琳夫人迫于生存的压力的确是当上了法奸。
虽说传出去有些不好听,但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而已。
不过她的工作还是挺简单的,那就是帮助普军为巴黎市民发放粮食。
想到这里,她不由继续缩了缩脖子,身体也望风衣里面缩了缩。
踩在大街上的鞋子,不由得转了一个弯儿往小道里面窜去。
小道里面贴满了普鲁士人告市民书,那是普鲁士利用法国人来对付法国人的手段。
尽管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还是有些迫于生存的人,向普鲁士人缴纳的投名状。
穿过又窄又长的小道,不多时,她便回到了她残破的家,
尽管这里已经很难被称之为家了,但玛德琳夫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称呼它为家。
推开地下室的暗门,玛德琳夫人走了进去。
几乎是她的面容刚从阴影里面走出来,一大群躲在地下室里面许久的小孩子一股脑的涌了过来,狠狠地抱住了她。
女人打开了风衣,露出了被她包裹住的庐山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