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民众的狂热让我们得以继续支持下去,威斯特伐利亚地区的后备军已经向法国占领区集结,马格德堡的所有农民都几乎加入了国民军,根据部份政府官员的统计,预计成城市里面三分之一的人口都会成为国民军,正如国民军的歌声那样:“哈!风暴,我们让法国人心惊胆战......”
女性也被动员了起来,她们为足够奉献了她们的劳动.......
当然,民众的狂热表现也引起了不少官员的恐惧,昨天勒尔向我汇报,东普鲁士的旧式官员对于持械的民众有着本能的恐惧,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新普鲁士地区的官员也通过总督府向我们表达了恐惧,他们害怕在大军倾巢而出的时候,普鲁士统治下的波兰人会趁机造反,并且大规模动员国民军也会让城市里面缺少劳动力。
所以我只能以您的名义取消了一些地区的国民军法。
另外随着人数的涌入我们库存的武器不多了,所以像波美拉尼亚地区的国民军只能装备长矛,还有中世纪传下来的宝剑.......
不过这些东西,我们都会优先供应给军队。
......
国内的局势现中心就是这样,虽然财政困难,但一切总归是坚持的下去。
您拿下沙勒维尔的壮举,为我国下一轮国债打好了良好的基础,现如今普鲁士和北德意志的国债是整个柏林最炙手可热的产品,所以现如今仍然不是执行计划的最好时刻,我等待您攻击兰斯,占领巴黎......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就是关于外交方面的事务要向您汇报。
或许陛下已经听说了英国人在诺曼底登陆的消息,所以我在此也不再强调英国人的动作。
我只说他们在外交方面的接触,英国人希望他们在诺曼底地区和我们协同作战,并共享占领巴黎的荣光。
虽说英国人的陆军臭鱼烂虾,但他们的援助确实对这场战争至关重要,如果我们能在战争中拿到英国人的资助,那我们的计划就能往后推一推......
豪格维茨侯爵在我的授意下已经和英国人接触了。
根据他所反馈的消息来看,英国人并不打算资助我们,他们只打算在领地上面对我们做出让步。
就比如说他承诺未来我们将拥有尼德兰,但是这在我看来完全是一个搞笑的事情。
英国人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我们拥有尼德兰的,这只是英国人对我方的投石探路。
而且我也有理由相信,英国人正在警惕我们。
是的,陛下,英国人正在警惕我们的扩张。
尽管英国人仍然将俄国视为欧洲最大的挑战者,但是我可以敏锐的察觉到他们和奥地利的弗朗斯皇帝一样,警惕的看待德意志地区的民族狂热,英国人害怕我们利用这个机会撺掇汉诺威地区的权柄,托利党人甚至在暗中已经谋划好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将我们限制在现如今的版图,因为法国的过度削弱,会导致大陆均势崩坏。
英国人并不觉得奥地利人能够在未来的战争中制约我们。
但这个计划从现在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已经有一些英国人和我们在暗地里接触了,如果普鲁士人想获得英国的资助,那么势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们需要让汉诺威王国吞并普鲁士在威斯特伐利亚地区的几个省份,因为只有这样汉诺威王国才能成为北德意志邦联第二大邦国,而且他们认为只有这样做,汉诺威王国才不会被普鲁士王国吞并,只有汉诺威王国实力壮大,他才能安然无恙的成为普鲁士的妻子。
但我只能说他们是异想天开,除了英国人的资助,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
全国上下的人民都在贡献手中的金银铜。
而弗朗茨皇帝是警惕我们.......
来自南方的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奥地利人在意大利战场打了败仗,尽管奥地利人不承认,但来自巴伐利亚的使节已经向我们透露,他们的军队已经被包围在了热那亚,所以这个消息是可信的,奥地利人察觉到了我们的野心,他似乎极度害怕我们解决法国人后,统一德意志地区。
毕竟我们都清楚。谁才是普鲁士真正的后盾?
苏沃洛夫元帅就在我写信的功夫,正在从柏林出发。
但有消息称奥地利人和法国人已经开始了接触,他们似乎是在争取一个体面的和约,让法国在意大利地区做出让步,从而换取拿破仑在意大利地区的撤兵,并保证奥地利人从反法同盟中撤退,因为奥地利人不希望普鲁士人在法国北部收益颇丰,并且让自己丢掉德意志主人的面子。
这帮奥地利人当真是可笑的。
除此之外,在瑞典.......
俄国和瑞典人已经坐上了谈判桌,根据俄国方面透露出来的消息。
在俄国人已经在谈判桌上要求瑞典会让整个芬兰地区,并且加入到对法战争中来,并且帮助普鲁士人击败丹麦人的舰队登陆哥本哈根,而且瑞典人在战后将会拿到普鲁士人的订单,帮助普鲁士人生产半支舰队。
而瑞典人对此的回应则是他们需要补偿,需要大量的补偿。
既然瑞典王国在芬兰遭受了重大损失,那么他们理应获得挪威或者丹麦的一部分土地,或者夺走丹麦海峡上的所有丹麦岛屿,这些都是他们参加的战争的代价。
然而亚历山大陛下已经开出了承诺,只要瑞典参加到反法同盟这边来,那么亚历山大陛下保证。
瑞典人每在芬兰损失一个村庄,那么他们在丹麦的身上也能获益到对应的土地,用亚历山大陛下语气来说,就是两个丹麦人的村庄换取瑞典在芬兰人的村庄,而我们的王后殿下也似乎走的更远了,她在没有经过内阁的同意下居然擅自向瑞典承诺,如果瑞典加入到战争中来,那么普鲁士人可以在商业上向瑞典人做出一定的让步,并且承诺我们不会对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陛下,很明显瑞典压根儿就不值得这样的价码。
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关于德意志的事务。
既然奥地利人怀疑我们有统治整个德意志的野心,那么我们不介意在南德意志地区向奥地利人吹吹风。
施泰因男爵已经秘密得到了我的授权,前往南德意志地区他将推行自己的二元君主计划。
但奥地利人那边其实并不用太担心,梅特涅正在通过自己的职位向奥地利皇帝吹风,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坚定奥地利人和和决战的决心,梅特涅已经写信告诉我,他已经向奥地利皇帝阐述了奥地利人退出战争的利害,眼下奥地利人只要退出战争,那么他丢掉的不仅仅是脸上的尊严,还有整个德意志地区。
德意志人不可能允许一个懦弱的家伙来当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但他死了,那么哈布斯堡家族的皇位可能会带到霍亨索伦的头上,所以奥地利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坚持下去,直到击败拿破仑的那一刻。
......
最后再引用布吕歇尔将军的一番话,德意志雄鹰正在沉睡,一旦他觉醒,那么必将震惊整个世界!
您真诚的朋友哈登贝格。
写好了手中的信件,哈登贝格侯爵在秘书的注视下印上了自己的印章:“把这封信连夜发往法国前线,我需要前线的陛下时时刻刻掌握国内的情况。”
“是的,首相阁下。”秘书微微点头,拿着哈登贝格侯爵的书信,便直接走了出去。
等到秘书走出去后,哈登贝格首相却这才轻松的躺在了沙发上。
嘴巴里也叼上了一支烟,慢慢悠悠的抽了起来。
最近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太累了,路德维希国王陛下前往前线后,国内的事故就交到了他一个人头上了。
到处都要用钱,普鲁士王国就是一亩3分地的地方,就算全国上下居民一条心,那也榨不出来多少油水。
更别说那些已经被布置在前线的军队,每天都需要粮饷这些都是一笔巨额的开支。
淡白色的烟雾在首相大人的办公室里缓缓升腾。
哈登贝格躺在真皮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烛影。
路德维希接下来的计划他已经看过了,不得不说那真是一个天才的想法,只不过那样做下来确实有些不道德的。
但国与国之间谈论所谓的道德,未免也可笑了一些吧。
普鲁士首相想到这里,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他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明媚且温暖的阳光照映在他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上。
那感觉确实很舒服,普鲁士首相目光如炬的扫视在柏林的街头上,他在寻找那些整齐的脚步声。
不多时,他便已经找到了目标,那是一些来自柏林中学的中学生。
让那些十一二岁的面孔,普鲁士首相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普鲁士和法国开战的那一天,整个柏林上下的狂热。
还记得那一天光是柏林中学,就有三百七十名少年要求加入后备军。
但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他们的身体也不达标,所以被一个军团又一个军团的拒绝。
但这些少年还是孜孜不倦的寻找能够接纳他们的指挥官。
最后还是路德维希出面,在学校里面设立了军训的课程,这件事才勉强作罢。
然而这并不是普鲁士民族主义的结束,然而这只是普鲁士民族主义狂热的开始。
因为路德维希能够制止学生的加入军队,但不能制止政府官员对民族主义的热情。
在波美拉尼亚和马格德堡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参加了当地的军队,普鲁士当局在那里的统治几乎完全瘫痪,以至于哈登贝格侯爵只能让两个地区的各个县以及各个村庄只能自我管理.......
年轻的后备军们唱着“守望莱茵”,踏着鹅步,如同阅兵一样走在柏林的大街小巷。
哈登贝格伯爵望着他们不由得入神,这样的国家才是理想中的祖国。
整个民族的灵魂已经随着对法国宣战变得波涛汹涌,忍受跌落之痛,重获天堂荣光。
“首相阁下?”刚走失去的秘书敲了敲房门,在发现里面没有回音之后,立马急匆匆地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见到哈登贝格侯爵在那里愣神,他站在原地加高了音调:“首相阁下!”
“怎么了?”
站在阳台上的哈登贝格侯爵,迅速掐灭了烟卷。
夹着烟卷的食指和拇指,顺手把还剩下半截的香烟往阳台下一丢:“出什么事情了吗?”
“英国人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哈登贝格侯爵微微皱眉,似乎对英国人的到来颇感意外:“那些英国人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英国人很神秘。”
“不过据我的猜测,他们肯定是为了想在未来的谈判桌上一杯羹。”秘书一边说着一边停了下来,因为此时此刻窗外传来的歌声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是他最喜欢的歌曲守望莱茵。
哈登贝格侯爵的秘书瞧了外面一眼,然后继续说他:“当然他们也有可能是为丹麦人调停的,可能丹麦人也听说了,瑞典人即将投小道消息,他们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普鲁士要占领巴黎。”
守望莱茵的歌声已经慢慢的削减了下去,取而代之是普鲁士人高声嘹亮的战歌。
两人不由得同时朝那边望去,这才发现首相办公室下面已经聚集了一群普鲁士的伤残老兵。
为首的是一个独臂老兵,哈登贝格侯爵认识那个家伙,他是一个战争英雄。
看起来这些家伙也按耐不住内心渴望战争的悸动了。
首相大人想道,随后他微微转过了头看向了秘书:“让他在会客厅里面等我一会,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去见他。”
“我倒要看看英国人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狗皮膏药?”
第183章 圣人
“好久不见,您这次来到柏林有何贵干?”
哈登贝格侯爵从一旁走了过来,朝着面前风尘仆仆的英国大使便来了一个拥抱:“究竟是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两人松开拥抱,远道而来的格伦威尔男爵轻轻的挑挑眉:“我觉得站在这里谈论国事有些不太符合绅士的风度。”
“就像阁下如果您允许的话,我还是建议我们去找一个私密的会议室,商谈我们接下来可能谈到的事情。”
“当然。”哈登贝格侯爵率先走在了前面,为索伦威尔男爵指路:“这边请。”
紧接着,他便与他并肩而行。
“可以说普鲁士上下宫庭对于不列颠和我们之间的友谊,是越来越尊重了。”
“是吗?可是我感觉并不是这样。”
“格伦威尔男爵阁下,我想在未来我们很有必要重塑一下我们在密约上的条约。”
“您这是在点我吗?”穿过一排又一排的普鲁士卫兵,说着话的格伦威尔男爵停了下来,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哈登贝格侯爵。
“我可没有这样说,男爵阁下。”哈登贝格侯爵站在了原地,目光平视着对方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是英国人撕毁了我们之间的密约,而不是普鲁士人撕毁了我们之间的密约。”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而且我们还一直在履行协定,保护着汉诺威没有吞并那块地方,如果换做是俄罗斯人的脾气的话,恐怕他们早就已经把汉诺威的英国势力彻底从大陆上赶去了。”
“那还不是在点我。”格伦威尔男爵收回了目光,继续朝前方走去:“如果普鲁士人在责怪我们英国人撕毁协议的话,那么我们也无话可说,我唯一能够做出的回答就是局势发生了变化,所以我们之前签署的密约已经不再适合这份条约履行的环境。”
“那按照您的意思是说我们普鲁士人可以对......”哈登贝格侯爵话还没有说完,便猛的顿住了,因为他看见走在前面的格伦威尔男爵回头望着了他,那目光似乎是在等这位普鲁士首相。
见状哈登贝格侯爵也不再打算说下去了,微微耸了耸肩和他并肩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