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茨决定做出一些行动来彰显自己的态度了。
就见,他挪动着脚步,上前拍了拍海因茨克:“没关系的,你喝吧。”
“我想索伦威尔副官不会介意的。”
“是吧?”
“啊?”索伦威尔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冷汗直流。
因为他已经瞅见塞德里茨已经冷冷的朝这边望了过来。
目光可不是把他当朋友看待,而是当做下级看待。
那是一个命令!
第170章 个人崇拜
索伦威尔被塞德里茨盯的有些冷汗直流,不敢再看自己掌握的眼睛,只好撇过目光,将心中的不满压下。
见状海因茨克也不再犹豫拿起水囊畅饮了几口。
“现场怎么这么安静?你们这几个到底在干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副中队长从一旁走了过来,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塞德里茨:“不是说好了休息一会儿就出发吗?那边还有一些侦查任务等着我们呢。”
“拖了这么久。”
“我只是提醒了他们的身份。”
塞德里茨不再看他们两个,而是示意已经喝完水的海因茨克将他马背上的地图给拿过来。
海因茨克对于自己长官的命令也是心领神会,立马将水能重新交给了索伦威尔,然后也不再看对方的眼神转身走到自己马匹旁边,从马屁股后面,捧来了两三个卷在一起的图筒。
而后者则面露嫌弃,用衣袖擦了擦水囊的饮口,随后才不情不愿的盖上了水囊,并将它重新挂在了自己的马上。
“长官。”只见捧着地图,快乐的波兰人朝自己的长官跨立道:“要哪里的地图?”
“兰斯。”
“是,长官!”
海因茨克得到了塞德里茨的命令,立刻在他的面前站好。
从那几个画筒中摘出一个捧在手上,其他的则背在了背上。
“点上蜡烛,我们要看看我们现在的行进方向。”塞德里茨一边察看着地图,一边朝着自己的部下打着招呼:“现在已经探明法军在沙勒威尔构建了环形要塞,里面的驻军大概在1000人左右,不过......”
塞德里茨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在他说话的时候,在他们注视下的西里西亚第一师突然爆发出了骚动。
无数尖叫声和火光。顿时在他们周边身起。
这下轮到山上的普鲁士人疑惑了,他们实在是有些搞不懂第一步兵师的队列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了?”
塞德里茨嘴里喃喃的,心里面不停猜测着步兵师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了自己的部下,希望从自己的部下口中得到答案,而此刻他们的部下包括那位到来的副中队长,都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西里西亚第一步兵师的末尾。
塞德里茨顺着他们的目光朝那里望去,但什么东西都没有看到.......
到底怎么了?他在心里面大感疑惑。
于是再次出声问了一句。
而这时,一旁回过神来的海因茨克终于回答了自己中队长的问题:“长官,今天可是王国的大日子。”
“大日子?”直到这时,塞德里茨还没有回过味来。
直到他听到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他才猛然的从困惑中震惊过来!
“路德维希陛下万岁!”
“祖国万岁!”
塞德里茨直到这时才重新抬起脑袋朝队列末尾看去。
这时太阳已经逐渐升起,光明已经照映在了普鲁士军队的队列里,驱散了队伍中的黑暗。
所以塞德里茨在此时此刻已经能够看清楚西里西亚第一步兵师,队列末尾的情况。
只见队列末尾,漫天飞舞的黑白旗帜在来回的挥舞,身穿着一身黑色军装的路德维希骑着北德意志地区出产的荷尔施泰因马,在一众普鲁士将军的簇拥下,来回奔驰巡视在队列里。
面对国王的到来,普鲁士士兵们毫不犹豫的大声欢呼,争先恐后的望着自己的国王陛下。
今天对于路德维希来说是一个好日子,几年前的他就是在东普鲁士正式宣布北德意志联邦成立的,就是他带领普鲁士打破中立的外交陷井的。
“好羡慕他们啊!我要是能够站在国王陛下面前接受他的检阅就好了。”海因茨克望着正在被路德维希检验的队列,忍不住心生羡慕的说道。
“只要是普鲁士人都有被国王陛下检阅的机会。”一旁的索伦威尔照样是不阴不阳的接话道,还是那句话,即便下达了命令,他还是发自内心的讨厌波兰人,波兰人就是波兰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普鲁士人!
“什么?那我岂不是也有机会了?”被索伦威尔呛了一下,海因茨克非但没有在意,反而眼睛中闪出了一抹金光,手中更是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脖颈上的兵牌,上面雕刻着的他的名字以及户籍来源,还有入伍时普鲁士长官给他说的一些话。
新普鲁士总督尤斯图斯·格鲁纳声音异常洪亮,就好像时刻在他的耳边一样:“相信你的战友,相信德意志祖国。”
“但愿你有机会。”索伦威尔很显然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回答自己的问题,摆过了头不阴不阳的继续说了一句,然后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面对两人的对话,他们的副中队长对此也只是瞅了一眼,随后便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副中队长对于索伦威尔这样的大德意志民族主义分子并不感冒,他身上更多的成分像是一个纯粹的普鲁士军人,一个拥有普鲁士精神的普鲁士军人,在他眼里只要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鲁士人,并发誓向国王效忠,那么他就是一个普鲁士人。
所以他既不会歧视波兰人,也不会给手下的德意志人任何的优待。
塞德里茨也是瞅上了他这一点,所以才让他来当自己的副官,毕竟这年头能拥有普鲁士精神的普鲁士军人,在普鲁士军中已算是凤毛麟角了,现在的普鲁士已经被德意志民族主义狂潮所席卷了。
而塞德里茨呢?
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山下正在检阅自己部队的路德维希,正如他当年国王陛下所许诺的那样,他真的愿意为这个国王献出他的生命,而路德维希的那张脸,更是让他入迷。
国王陛下万岁!
塞德里茨在自己的内心里面想道。
......
路德维希骑着自己的战马来回奔驰在西里西亚第一步兵师的队列旁,他每到一处,那里的方阵就会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普鲁士士兵们用狂热表达了自己对国王的尊敬和崇拜,尤其是在看见国王陛下身上的衣服时,他们脸上的狂热之情更甚,算是普鲁士军队的老传统了,每一个士兵都可以宣称自己和国王陛下穿的是同一件衣服。
所以可以由此推断路德维希今天所穿的衣服,就是普鲁士的普通军服。
“看看!看看!”
“伟大的国王陛下停住了!他的战马停住了!”激动的波兰新兵在一众长官面前终于失去了一个军人的风范,浑身颤抖的提醒道:“该死,我羡慕死他们了!”
塞德里茨并没有搭话,而是静静的看着。
“是哪一支部队?”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索伦威尔居然破天荒的头一次搭上了波兰新兵的话茬,面色红润道:“是哪一支部队?”
“好像是掷弹兵营那里!”波兰新兵的脸上抽动了一下。仿佛害怕索伦威尔听不清一样,提高了自己的声音:“是第一掷弹兵营!”
“该死的居然是那些混账小子!可真是走运啊!”索伦威尔望着停下的路德维希酸溜溜的说道:“他们什么都没有干就受到了国王陛下的接见,而我们这些时时刻刻在暗中保护普鲁士军队的骠骑兵们,累死累活,可就是没有见到国王陛下......”
“少尉,说话注意点。”这下说话的是中队长,他听到索伦威尔的话,忍不住微微蹙眉从一旁插了过来:“你们这些骠骑兵在战场上可没少赚钱,而且国王陛下毕竟很忙,并不是每一支部队都能受到国王陛下的接见的,明白了吗?”
“这个我当然明白。”
“好了,专心致志的看吧,看完一会儿,我们又该去侦查了。”原本专心致志正在观看路德维希的塞德里茨,听到几人的对话,收回了目光,瞧了他们一眼。
最后又重新看向了山脚下的路德维希,神色中充满了崇拜:陛下,我一定竭尽全力的为您效劳。
山脚下
“我知道你的事迹,你的祖祖辈辈都为普鲁士王国效力,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够延续你祖国的荣光。”
路德维希看着眼前的掷弹兵营长脸上露出了微笑。
而他对面的普鲁士军官早已经是神色涨红,整个人的嘴唇更是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管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路德维希了,但每次见到国王陛下他都会浑身发抖,因为此刻的路德维希在普鲁士喉舌的宣传下已经是接近神的存在了。
“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那些法国人打的落花流水,重现我们第一次进入法国的时候的力量!”
说着,路德维希已经打马上前,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你们都是普鲁士人骄傲!”
国王的声音才刚刚落下,路德维希眼前的掷弹兵营就引发了一阵骚动:“是的,我们就是普鲁士人的骄傲。”
而路德维希面前的普鲁士军官,此时此刻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整个人不停地打着哆嗦,有了这句话,他是真的愿意为这位国王陛下赴汤蹈火,视死如归!
“那.......那陛下,我和我的部队能够冲在第一线吗?”
这名普鲁士军官眼中闪烁着祈求,就好像一个正在向自己父亲提出购买小商品要求的孩子,他是真的害怕这位国王陛下拒绝了自己的请求:“我想为我的祖国立下赫赫战功,像我父亲和我的祖辈一样。”
“谁都想立下赫赫战功,你是这么想的。”面对自己部下的狂热,路德维希并没有直接同意,反而耍了一个花招,眼神望向那些目光炙热的普鲁士掷弹兵们:“你的部下也是这么想的吗?”
“是的,陛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那些被路德维希看到的普鲁士掷弹兵,见到国王陛下的目光投来顿时呼吸一滞,接着他们便歇斯底里的用声音回答着路德维希问题:“我们都愿意为普鲁士立下赫赫战功!”
“如果是这样的话......”
路德维希没有直接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相反他故作为难的吊住了对方。
“陛下,我求你了,请给我一个为祖国父亲和您战死沙场的机会。”
还以为路德维希要拒绝自己,这位普鲁士军官一瞬间几乎都快哭出来了。
他朝路德维希那边补充了一句,然后在心里面暗自为自己的祈祷。
真的愿意为您去死,真的愿意为祖国去死。
想到这里,这位普鲁士军官几乎都快掉下眼泪来了,他是真的想要回报国王陛下对自己的恩惠。
哪怕是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我会给你一个立下战功的机会,但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活着回来。”路德维希的目光一一扫过掷弹兵营的每一个士兵,声音沉重的说道:“我把你们从你们的父母身边带过来,并不是让你们战死沙场的,而是让你们满载着荣誉回到自己的家乡享受荣华富贵!所以你们要记住,都要活着回来。”
路德维希的话语才刚刚落下,现场便再次爆发出了狂热的欢呼声!
每一个士兵都歇斯底里的高呼:“国王万岁!”
“伟大的德意志祖国万岁!”
“普鲁士王国万岁!”
毫无疑问,如果路德维希还是那个几年前发动政变的普鲁士王子的话,那么他在普鲁士军队的威望绝对达不到如此程度。
但眼下并不是路德维希的继位之初。
相反此时此刻的路德维希国王已经成为了整个普鲁士接近神话的存在,说句过分一点的话,在德意志文人和普鲁士喉舌的宣传下,他简直就是腓特烈大帝转世,不,他在普鲁士的威望甚至隐隐约约要压过那个曾经打赢七年战争的腓特烈大帝。
毕竟,路德维希是真正将打败奥地利的法国踩在了脚下,并且极大扩展了普鲁士在德意志地区的领地。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最大程度上转移国内矛盾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战争。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在最大限度上提及一个国家的凝聚力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就是对外战争。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够最快的提升个人威望以及将人神话的话,那就毫无疑问是对宿敌的胜利。
而这些东西,都是坐稳王位的路德维希已经完成了目标。
而且路德维希还在某种程度上完成了德意志文人对于德意志祖国的幻想。
他不仅仅打败了法国,还联盟的奥地利,还雪耻了30年战争。
丹麦,瑞典这些曾经在30年战争中干涉过帝国局势的邻国们,此时此刻已经在普鲁士军靴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