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估计孙权会再次提兵而来,割让大片土地、大批内奸跟他勾搭上,但是三年后,巴丘这个最关键要塞,吾必亲取之。
半个月后顺着大江到达宜都。
此时宜都单独设立了宜都郡,宜都太守孟达属于荆州管辖。关羽每次向襄阳、樊城进军都要命令驻守宜都的孟达配合。
孟达此时唯关羽的配合作战表现不错,还没有出现过抗命的事情,两人纯粹是从属的战友关系。
也许后世基本上不会把法正和孟达两人并列讨论,但其实正在这个时期,法正原本身体主人他关系最密切的朋友,恰恰就是孟达。
孟达与法正均为东州扶风郡人,两人年龄相近志向相若,青年时就是好友,曾经结伴游学,同时避乱入益州投奔刘璋被重用。
刘备给法正和孟达带来了希望,法正和孟达算是一起带兵投靠了刘备,还为刘备夺取益州出了大力。
但也背上了背主求荣的骂名,尤其是益州本地士族、豪强觉得自己待遇远不如刘璋时期,当然对法正和孟达非常厌恶。
可以说法正与孟达唇齿相依休戚与共,两人的仕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前世拿下汉中之后,法正升职为位高权重的尚书令,但很快染病夭折,孟达失去了中枢的有力支撑,很快就处于被排挤的地步。
至于后来孟达与刘封不从上庸发兵去麦城救关羽,这里面蹊跷就多了。
按照法正的分析,主要原因在于刘封。
当时东三郡的兵权、决定权都在刘封身上。
孟达也许附和了刘封,但不太可能是孟达说动刘封不去支援关羽。
因为刘封、孟达在上庸东三郡共事三个月,之前就算认识也是很短暂的接触。
刘封是从汉中沿着沔水向东,孟达是从荆州宜都经过麦城向西北,两个方向并进拿下了上庸。
然后在申家投降后,刘备将上庸划出三个郡,刘封、孟达一同镇守东三郡。之后仅一个月,关羽就让他们来支援,并且连续多次求援,直到两个月后从麦城往上庸突围被截杀。
刘封会因为一个认识两个月时间的下级,就连续多次拒绝支援自己认识八年的叔叔吗?
当然是因为他自身的选择。
所以法正无论如何,是不会让刘封成为一方单独统帅的,不管用什么手段,反正自己会阻止刘封。
法正自从重生之后还没有与好友孟达见过面,原主体对于往事多有模糊,但是对于孟达的印象仍然深刻,这也进一步确定之前的法正与孟达关系非同一般。
法正在宜都与好友孟达相会。
还有汝南时期投靠刘备的元老樊友也在。
法正检阅兵马,见孟达四千部曲、十分精锐,随时做好了再次配合关羽进攻襄阳或者上庸的准备。
倒是樊友负责七千郡兵也就那样。对于宜都的防务,表面非常认真,但内在十分松懈。
法正心里暗暗记下。
准备明年给樊友升职为牂牁郡太守,
到时候让他对孙权军一触击溃,引诱孙权军深入益州。
然后法正单独与孟达交谈了一个通宵。
这一次把很多话谈的很深。
孟达对法正的想法感到震撼,也十分佩服,同时他也告诉法正荆州各个文武的性格特点。
聊到最后,法正低声说道:“只要我法正一天在,绝不让子度兄弟不会被辜负。当然假如哪一天我法正没了,子度兄弟去留自便即可。”
孟达字子敬,后来改为字子度。孟达拜谢法正,同时表示绝对全力支持法正的一切做法。
......
告别挚友,又前往公安。
这次与孟达详细问了潘濬、傅士仁和樊友的性格。
这次拿着三个人要让孙权狠狠吃亏。
傅士仁作为刘备起事就追随的幽州老部下,早早就勾搭上了孙权,情形比糜芳兵临城下才投降严重得多。
法正表面上对傅士仁大加赞赏。
见其军容,表示有不错的地方,也有需要提高的地方,但是功劳卓著,自己和主公都知道。
反复口头夸奖。
就是没有升职和奖赏钱粮。
傅士仁表面非常开心,但是内心抱怨没有实惠。
法正计划这半年大多时间就待在傅士仁这边,不多去江陵给关羽那边添乱。
然后这一待就好吃好喝,显得极为放荡不羁。
但是对傅士仁要求各种好菜都拿出来,却不见实惠的奖赏,让傅士仁心里面更加抱怨了。
气得他私下给湘水对面的黄柄暗中去信:要不要绑了法正,交出公安,给朱才报仇,然后请吴侯入主荆南。
兹事体大,黄柄只是负责情报与渗透,这件事不要说他,就是他老爹黄盖都不能做主,当然迅速派人禀告孙权,同时先告诉傅士仁不要私自行动。
孙权会怎么想?
法正早在预料之中,明年他才会稍微从濡须坞大战中恢复元气。
现在让孙权进攻江陵和公安,他就是有胆子,他手下的兵也不愿意啊。
鲁肃刚刚病逝,吕蒙和陆逊需要时间把鲁肃的兵马接管过来,这需要时间。
现在把我扣押,直接把公安和武陵、零陵献给孙权?孙权不敢接啊~
有没有证据是我杀的朱才,只是我失职导致朱才遇刺而已,要着急报仇的也是朱治、朱然啊。
怎么?朱治和朱然能直接说服孙权还没休整好就动手?怕是吕蒙、陆逊、诸葛瑾一起上才能说动试一试吧~
第114章 黄权、潘濬“内斗”
法正继续拿出上级的官威,在傅士仁这边有意欺压。
对更废物的樊友非常友善,对苦劳功劳都有的元老傅士仁如此跋扈,当然让一些本就骑墙想投靠孙权的人更加心动。
也印证了法正治下的蜀郡“民不聊生”,看法正这个做派,那就是小人得志。
“吕蒙、陆逊这两个家伙,有一点比较厉害,那就是喜欢开仓放粮。短时间内通过粮食,直接收买了南郡百姓之心,然后以粮食收买人,从而瓦解了关羽军心,才会导致关羽根本没跟孙权军打,就全军溃散。”
法正摇了摇头,吕蒙、陆逊可有跟关羽打过一场?
根本没有。
是靠粮食收买荆州军家属之后,逐步瓦解关羽军心。
很擅于用粮食攻心对吧?我提前抄家,把粮食提前分了,只分给荆州军及其家属,看你再分粮效果如何?
法正在傅士仁这边整日悠闲。
根本不去对岸的江陵,不跟关羽、黄权、潘濬、糜芳、魏延等见面。
看起来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偏偏关羽不生气。
因为这一切都通过刘备、诸葛亮的来信说过了,这是法正欲擒故纵之计。
看起来他啥也没干,也确实啥也没干,但是到达公安前,让随从中的心腹单独去了江陵,已经秘密跟黄权、魏延两人会面。
会面谈什么?
当然是抄家。
“又抄家?”黄权简直心有余悸。
益州的豪强被法正打抄家,有罪行的死的死、抓的抓,没罪行的赶紧报备补税,蜀郡太守法正、益州治中诸葛亮有条不紊把粮食征收用于战争。
现在荆州要打谁吗?又要来这一套?
“又抄家?”魏延也在纳闷。
在益州的时候,人家马超、张飞、黄忠、赵云都在前线杀敌,就俺魏延专门抄家和拷问。当然这一套都熟练了,但是我想打仗啊,怎么又让我抄家?
“两位莫急。”法正心腹低声道,“伏波将军说了,这次不比益州。益州是打豪强、整军备,荆州是清内鬼、断后路。那些人跟孙权勾勾搭搭,实际上准备卖南郡、武陵、零陵投靠过去升官发财。”
黄权沉吟片刻,慢慢点了点头。
他在荆州虽然时日不长,但也看出些端倪。荆南两郡和南郡的豪强商贾,不少人跟江东有生意往来。生意往来也就罢了,可怕的是有些人未必站在刘备这边。
自己作为益州名士,当然知道这是准备携荆州投靠孙权求高升。
自己最讨厌的张松、孟达和法正三人不就这么搞的嘛?现在荆州有人效仿,我黄权吃过一次亏,还吃第二次?休想!
“需要我做什么?”黄权厌恶法正,但是现在是同为主公做事,大是大非他一贯分得清。。
“请黄别驾暗中调查,哪些豪强、哪些商贾在伏波将军抵达之后,与江东突然密切往来。不必打草惊蛇,只需摸清名单、查实证据。一个月后,等时机成熟,再一并收网。”
“那动手的事呢?”
“请魏延将军负责,这样不用关将军得罪人。”
魏延叹了口气,行吧,得罪人咱魏延得罪多了,我一个主公部曲出身,管什么人情世故,只管为主公做事就是了!
......
一个月后。
本该在公安的法正,忽然一天一早不见了。
傅士仁怎么找也找不到,结果到了中午江对岸传来消息。
法正突然出现在江陵,宣布接到黄权、魏延的密报,抓捕倒卖军械和粮食的投机商人与豪强。
动手罪名是倒卖军械和粮食。
这是因为孙权并非敌人而是盟友。
这些豪强、商人跟孙权勾结无法以通敌罪抓捕。但是可以用倒卖军械、倒卖粮食的罪名抓捕。
正好黄权之前被“冤枉”参与倒卖,但是他根本没做过,所以名义上对于倒卖行为极为痛恶,害得他被牵连呢。
至于魏延,那更是倒卖军械的家伙差点嫁祸于他。
他对这种行为恨得牙痒痒。
还有糜芳,做过这些事,没有严惩他,但是让他把参与倒卖的任早就供出来没抓呢。
这次把跟糜芳搭过线的,只要涉及到亲孙权的,一并抓捕。
黄权开始准备大抓捕。
却因为刘孙联盟的关系不能按投敌论处,只能按倒卖粮食、旧军器械、旧铠甲的名义抓捕抄家。
知情的黄权感觉对这些投敌、通敌者太仁慈了,应该斩首示众。
但是他知道轻重,只能暂时按倒卖粮食、旧军器械、旧铠甲的名义抓捕抄家了。对于那些罪大恶极的家伙也只能秋后算账,对敌人手软等于自杀。
二把手别驾的黄权,拿出铁腕宣布抓人。
三把手的治中潘濬,站出来强烈反对。认为没有通敌,只是卖一些东西,这不是重罪,荆州也没因为倒卖军械粮食出现打败仗、闹饥荒的事。
抄家太过分了,牵连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