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法正、黄忠斩王平？
武都郡曹军攻势很猛，沮水驻防的陈式连半天也没坚持住，就被击溃。
没办法，精锐都去汉中前线了，不是陈式弱，而是他实在不可能挡得住于禁、朱灵和能聚拢人心的曹植。
曹军突破沮水后，没有停下脚步。
朱灵直接挺进葭孟关前，若不是霍峻日日夜夜严格值守，否则稍有懈怠就危险了。
还有于禁率军做出挺进金牛道北端的趋势。
局势迅速呈现一进一退的局面，汉中是刘备军进曹军退，武都和益州北部则是曹军进刘备军退。
沔阳城中，诸葛亮的案头堆积着从南边送来的急报，一封比一封紧急。
“朱灵极为拼命，陈式败退，沮水南岸防线失守，曹植、于禁已渡河！”
“马岱增援不利，朱灵部突破刘备军第一道防线，正在向广汉郡腹地推进！”
“刘封、李严将军请求援兵，若曹植继续深入，益州门户危矣！”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羽扇，再也没法维持淡定。
他动用了李严这支益州腹地唯一后备力量，给刘封提供了关键支援，但是益州腹地再无其他兵马填补窟窿了。
广汉郡这边，曹植、于禁、朱灵两万大军势如破竹，已经突破了沮水防线，正向益州腹地推进。刘封、李严虽然拼死抵挡，但兵力悬殊，节节败退。
只有葭孟关的霍峻挡着了，霍峻有部曲一千五，以及老头、少年组成的郡县兵三千人。
人数有五千，但是只要葭孟关被攻破，主公大军等于被切断了后方。
沔阳众将沉默不语，气氛有点压抑，还是王平胆子大，先开口道：
“孔明先生，若曹植真的杀入益州，后方空虚，徐庶、马良虽然坐镇蜀郡，但手中无兵，如何抵挡？是不是由末将分兵回援？末将麾下板楯蛮，可以在山中如飞军一般疾驰，回去支援最合适了。”
诸葛亮摇了摇头，目光如炬：“分兵则两面皆弱。曹植正是想逼我军分兵，解曹操之围。板楯蛮实力强，曹贼一旦意识到你们走了，就干脆不突围，直接坐地死守对耗，则我军危险，只有诱使曹操舍弃一切突围，才能以较少损失速战速决。”
体量小对体量大，就不该选择阵地持久战。
现在主动权依旧在曹操手中，曹操死守则阵地战对耗，死伤万把人干掉曹操两三万人，但是曹植两万大军也能把益州破坏干净。
所以，必须让曹操选择突围，不选择死守！
邓芝颇有头脑，忽然想到了什么：“围三缺一，现在对曹贼几乎是四面围困，不如围三缺一，让他跑！我们尽可能对撤退中的敌人夹击，干掉仓皇中逃得慢的敌人？”
诸葛亮沉吟片刻：“......理应如此。”
众人都安静下来。
因为诸葛亮也罢，刘备也罢，都不是这次围攻曹贼的最核心策划者。
只有一个人，凭本事实现了目前的包围，当然是法正。
“王平，你亲自去一趟，告知法孝直。如果他围三缺一，亮建议选择先让曹贼再返回褒斜道，那边撤围，让曹贼走狭窄的斜谷突围走。”
“诺！”
到了沔阳城北营中，王平见到法正陈述诸葛亮的提议。
“让曹操率军走褒斜道突围？斜谷极为狭窄难走，确实是一条妙计啊。”
法正对诸葛亮的计策颇为佩服。
此计够狠，但是不够杀人诛心，因此敌人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法正对王平说道：“让诸葛孔明放心，他的提议非常不错，是我的最主要备选方案。”
“好........备选方案？”
“没错，备选中的第一位。”法正微笑点头。
王平大惊：“那首选是什么？”
法正笑道：“曹植、于禁打过沮水，逼近葭孟关了？”
“没错啊，形势非常危险。”
“这倒是有点出乎预料，但是却是最好的情况啊~”
法正终于笑了，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王平心中大惊，总不能外人传法正恨益州人是真的吧？睚眦必报！？要借曹植、于禁的手，报复欺负过他的益州人！？然后自己围攻曹操，拿下天大功劳和名声！？
他不敢相信外人的说法，这一路走来，他相信法正！
“孝直先生！平无论如何相信您！但是，也有小人嫉妒于您！也有人会以为您要把益州扔献祭！换取您灭曹的首功！”
这话可以不讲，但是王平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对法正决不能知道不说。
法正听了却一点面色不变，反而笑了：“谢谢，这些某知道。”
........啊？
孝直先生全都知道？知道有人暗中谗言？知道有人嫉妒？知道这一切？
“我知道，因为那些狗东西嘴里吐不出象牙。”法正眼神中闪过杀意：“子钧，孔明的建议，是比较稳妥的方案，你也觉得吧？”
王平点点头：“孔明先生跟孝直先生，在平眼中那是天下最厉害的两位智者。这个方案很不错啊，当然孝直先生说是第一备选，平也绝对支持。”
“即使不知道某的第一方案，也全力支持？”
“嗯！”王平用力点了点头。
法正对账外侍从喊道：“请黄汉升将军来一趟。”
黄忠很快来了，王平与黄忠也是熟人，三人站在站内。
法正对黄忠下令道：“黄老将军，拔剑。”
“咔！”没有任何犹豫，黄忠迅速拔出了剑。
法正又看向王平：“子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移动、不得喊叫。”
“诺。”
“好，黄老将军。”法正转身看向黄忠，一字一句道：“斩王平。”
空气好似瞬间凝固。
王平眼神都愣了，看着黄忠持剑对着自己。下意识就要发问、就要喊求饶、就要拔腿开溜.......等一下！
......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移动、不得喊叫......
王平咬牙，看着法正，对黄忠捅向自己的剑，不闪、不躲、不喊、不叫。
就在黄忠剑尖刺向王平脖子的刹那。
“停！”
法正说停，黄忠瞬间就停，剑锋距离王平脖子不到一指距离。
“好，收剑。”黄忠收剑后，法正拍了拍王平的肩膀：“接下来的话，要瞒过诸葛亮。你刚才的表现，让我知道你可以严守军令，现在我把首先计划告诉你。”
第211章 让曹操比华容道还惨
王平心有余悸，话都快吓得说不出来了，赶紧用力点头。
偏偏点头前身体下意识认为黄忠的剑还在脖子前，所以身体往后缩，头往前点，看起来有点滑稽。
法正却好似没看到，继续如常说道：“你需要对包括诸葛亮在内所有人保密，我的方案会让曹操无比凄惨地逃亡回去，几乎全部精锐损耗掉。按照某的估算，曹贼可以回去三千人。而按照第一备选方案，曹贼可以逃回去一万人。”
原来如此！
王平心中惊喜，孝直先生太厉害了，一切都计算好了。
法正手指背后地图说道：“曹植、于禁和朱灵，侵入益州是假。他们不会攻打葭孟关，而是直接扑向刘封、李严，妄图断我们大军后路，并且打通阳平关以南，到定军山的山路。”
“哦.......啊！？”王平恍然大悟：“这么说，益州根本不用担心。”
“对，他不会，因为他曹植是曹操的儿子。但是这个预判是巨大的冒险，主公仁义，不会拿益州百姓冒险；诸葛孔明谨慎，不会冒险赌曹植不南侵益州。所以子钧必须保密！”
一瞬间豁然开朗。
王平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让黄忠试探自己？因为命令啊，法正下令：“子钧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移动、不得喊叫。”我能见死也执行，那才能保密啊！
虽然不知道，刚才要是躲闪或者喊叫求饶，会是什么处理方式。但是我做到了，孝直先生也让我知道了真实的计划，以及要对刘备、诸葛亮保密的原因了。
法正不啰嗦，直接说道：“两个细节需要子钧落实。
其一，回到沔阳之后，让出沔阳城东的区域，反而来曹军正西边强攻一天，让曹军以为西侧我军强，南侧放一条生路，并且暂不积极堵截曹军渡河。
其二，给李严、刘封、马岱去信一封，此密信交给你们賨人精英去送，我放心。”
法正让王平给刘封、李严等人传的密信，其实已经考虑到刘封可能不听，但是李严是自己最好朋友之一，一定会听的。
法正、孟达和李严，后世其实名声都各有问题，但真要说本事，三人的潜力历史上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
成王败寇，若是事成，名声绝不会不佳。
王平这边回道：“那我回去要跟孔明先生禀告一下？”
“佯装不知，落实就好。他要问，就说我听了孔明先生的计划，感觉非常欣喜，但是没说执行还是不执行。”法正说的时候有一丝笑意。
王平心想这两位真有意思啊，不过孔明先生在我过来前提醒过：“孝直若有安排，无条件执行。”看来这就是两人默契。
遂不多问，迅速返回执行。
黄忠对法正问道：“如果刚才，子钧他躲了，或者喊出声，先生会如何安排？”
“软禁起来，并把板楯蛮调到我这边来。”
“.......嗯，理应如此。这是假装重兵围困沔水以北的曹贼主力，但是对沔阳以及沔水以南假装不重视。”黄忠看出了这个计策的第二种可能性。
“是啊，曹贼不傻，他身边也有智谋之士，定然也在讨论坚守还是突围。如果突围又要选择哪里突围。”法正对人心、人性和社会的接触量，才是他胜过诸葛亮的地方。
只靠大脑推演，其实诸葛亮已经很强，但是诸葛亮很理想，不擅于揣测人心与人性，更不擅于利用人心与人性来阴人。
从人性来看，曹操一伙在犹豫，最不能让他选择固守拼命，最要让他选择看似最安全，实则亏得最大的方案。
利用曹操这条人心与人性，狠狠阴他才是最优。
法正对黄忠分析道：“很明显，曹操原本犹豫两件事，是原地坚守？还是往阳平关玩命突围？”
黄忠感慨道：“曹彰、徐晃每日来袭，打不过吾与马孟起，但是打不过也每天来。所以只要打通，曹贼必从阳平关撤。”
“如此，汉升与孟起两部死伤很多。曹贼突围，某与子龙、孔明、子钧各部也死伤很多。”
“确实非最优解。”黄忠能看懂。
法正忽然笑容有点阴狠：“如果曹植不打葭孟关，而是突然袭击阳平关以南，突然往定军山挺进，那曹贼从定军山突围，去跟曹植会师，然后再从阳平关西南撤退，绝对是一个妙招~”
利用他，诱导他、操纵他，这就是法正比诸葛亮更狠毒的地方了。
让曹操比华容道还惨。
而斜谷放条路，确实能让曹军老弱损失殆尽，但是留不住最强最精锐那些家伙啊。
“某要曹贼带孙狼等老弱回去，什么虎卫军、骑兵精锐，全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