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赵云救百姓
庞德战死的消息，因为法正兵马的阻隔，还没传到阳平关。
曹彰、徐晃率军四千杀来，与马超、黄忠交战，虽然曹军稍多于刘备军，但是马超、黄忠气势如虹，对战曹彰、徐晃占了上风，完全挡住了曹军继续向东的脚步。
但是，之前庞德所部的西凉骑兵，阵亡一千，两千多投降，还有两百多溃逃。他们在半天前趁着曹休来袭，法正等人迎战的时候，有的跑了、有的被刘备军追杀干掉，但还有的依旧藏着。
这回曹彰、徐晃四千兵力来袭，暂时打成四六开的局面，剩余三十几个西凉骑兵逃入曹彰、徐晃军中，交战半天时间之后，曹彰、徐晃暂时收兵，才知道庞德在法正、马超、赵云夹击之下战死，超过二千多曹军骑兵投降。
“不好！父王那边损失这支精锐，恐怕局势更加不妙。”
徐晃也分析道：“庞德武艺高强，竟然战死，魏王那边少了一大战力，确实要赶紧联系那边，突围不能拖了。最好是子建公子破坏敌人后方，这边抓紧突围。”
曹彰、徐晃、孙礼听闻魏王被包围决意孤注一掷。一切利弊权衡皆抛之脑后，当下唯有一个目标：拼死救出魏王。
他们迅速分兵布防，定下守御与救援之计：孙礼、徐商配合杨修留守阳平关，只留下五千兵马驻守，抵御很快将两线作战的刘封、李严、马岱。
曹彰、徐晃增兵至六千，继续猛攻黄忠和马超，为解围制造条件。
杨修立于城楼，望着他们疾驰而去的背影，心中也是焦虑起来。曹植必然会在武都郡大胜，可如果曹操负伤，那自己和曹植也有责任，不利于争夺继承之位啊。
这场博弈，他能赢了战局，却赌输了实力，为曹植铺路的同时，却也为自己埋下了难以挽回的祸根。
不过就真实想法来看，杨修倒是没想错，曹操其实跟他想到一起了。
曹操亲自领军撤退，暂时曹休、刘晔在前，自己和夏侯惇坐镇中军，张郃、司马懿、郭淮、贾逵等人殿后。
百姓在中军和后队押解，裹挟四万无辜百姓作为人质，以此牵制刘备军追击的力度。
刘备说一千道一万，跟曹操不一样，不会对着百姓万箭齐发，见百姓身陷险境不愿伤及无辜，当即下令全军不得乱箭射敌，只能冲上去追着曹兵打。
凭借这卑劣的手段，刘备、张飞、魏延等边打边追，却止不住曹操大军撤退的脚步，这一天时间，曹操大军向西撤了四十里，可死伤却只有千人左右。
“不行！大哥！这么打不行！”张飞着急了。
魏延也请命道：“主公！曹军虽然带着百姓一天四十里不算太快，但是距离阳平关只剩下一百五十里，三天后就溜了啊。”
刘备咬了咬牙，还是觉得不能乱箭齐发，依旧是冲过去厮杀，但是刀剑长枪只能砍曹军，不能砍杀被当做盾牌的百姓。
只可怜汉中郡北部百姓，不像汉中南郑及南部百姓已被刘备军解救过上了绝不给留存粮，但绝不会送死的生活，现在惨遭曹军当做肉盾，前有曹军鞭子抽打要求快走，后有刘备军冲过来时曹军把他们放在身前当盾牌。偏偏各个饿的手脚无力，完全无法反抗逃脱。
刘备正纠结，打算下令要不管百姓杀曹军时，信使来报。
“禀告主公！沔阳防线已经构建！法正先生堵在大道，诸葛孔明先生率军堵住沔阳周边，平西将军等都在那边，曹军前锋没有百姓当肉盾，已经被他们挡住了！”
“好！”刘备欣喜。
魏延跟着说道：“曹军一天四十里，我们一天只能杀敌千人，确实三天就能跑了。但是前面被法正、诸葛亮堵住了，曹军只要被拖住十天，就会断粮崩溃，到时候各自逃命或者投降，哪有余力再杀百姓！”
刘备点头，心中非常感激法正和诸葛亮，他们及时堵住曹操向西几乎全部道路，避免刘备要不顾百姓，挽救了艰难选择，继续成全自己的仁德之名。
双方又交战三天。
曹操大军被困在沔阳以东十里到三十里之间。
西边是法正、诸葛亮、赵云、王平、邓芝、高翔，东边是刘备、张飞、魏延。
曹彰、徐晃拼命要解围，但实在是被马超、黄忠挡住，无法靠近曹操大军。
鏖战三天，曹军损兵折将士气低迷，将士多已带伤，士气更加低落。
看管百姓作为肉盾，是一个曹兵看管五个百姓，可是曹军也渐渐死伤，渐渐有人私自投降刘备军，所以也有三千多百姓也乘机赶紧跑到刘备军，得到了解救。
法正关键时刻看到机会，派赵云展开一次突击。
假装袭击曹操大营，然后等到曹军注意力都在曹操身上，突然去解救百姓，能救多少就多少，而且这次解救后逃跑的路线让他们往北边山区跑，到时候曹军看他敢不敢追，追击到山区，法正亲自去截杀。
曹操正在大营中苦恼，要不要干脆舍弃哪一部兵马用来断后，其余主力一股脑硬冲沔阳城下，盯着诸葛亮、邓芝兵马的箭矢向西逃窜？
那会死伤多少兵力？估计能逃出去一万人就不错了，而且断后必须有大将，无大将挡不住张飞、魏延片刻，可断后的大将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性。
思来想去，夏侯惇和负伤的许褚排除，只有张郃一个选项，可鉴于他是降将，曹操有点不敢赌。
“不好！赵云来袭！已经冲破虎卫军防线！”
曹操大惊，急忙在护卫配合下出帐前往马厩，许褚也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被搀扶着来到曹操身边，说什么也要挡住赵云。
甚至夏侯惇也赶紧舍弃中军的指挥，来曹操这边，说什么也不能让赵云靠近曹操。
可许褚、夏侯惇都到，赵云却走了。
五百骑兵跟着赵云转向东侧，没有朝着曹操本人杀过来，反而直向曹军看管百姓的营地去了。
看守百姓的曹军只是普通兵卒，注意力也放在东边的张飞、魏延以及刘备兵马身上，赵云从西侧突破曹营，在中间曹操面前走一遭，然后直接向西，这谁能想到啊。
百姓处曹军死的死，逃得逃，四万百姓之前就跑了三千，死了两千，现在三万五千中，有一万五千还有力气逃，赶紧趁乱就跑。
赵云引导他们能往北就往北跑，不能往北就往东边或者南边跑，反正刘备大军，以及诸葛亮安排邓芝在沔水上也有船，能救几个是几个。
曹操大怒，对着夏侯惇吼道：“追！元让你亲自带人去！”
第209章 又见崔莺
赵云解救百姓之后，法正也率军截杀追击的曹军，并且接应百姓。
夏侯惇看到法正的大纛就怒不可遏：“哼！此人拦截？找死！！！”
独眼老夏侯再独眼和年老，那也不是法正能打赢的，随着夏侯惇直接率军冲击法正军阵，打得法正所部节节后退。
但是这一交手，法正是觉得夏侯惇已老了，又少了一只眼，比许褚、庞德弱一些，估计比自己对练过魏延都未必厉害。
乱军中交手十个回合，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常山赵子龙在此！此贼交给吾！”赵云又冲杀回来，很快就干掉夏侯惇好几个护卫，夏侯惇不得不迎战赵云。
法正趁机麾军对战曹军，尤其是掩护百姓，驱散追逐百姓的曹兵。
然后瞥了一眼百姓，猛地一愣。
“崔莺！”内心惊叹，崔莺混在百姓中。
崔莺此时化妆为农妇，但是那双眼睛跟法正一对上，就知道现在可以接头了。
法正假装掩护百姓撤退，纵马在崔莺身边，低语道：“丁立、孙狼碰到了吧？”
“已碰到，都在曹贼身边.........”崔莺一边逃，一边小声交流了情报。
！？竟然被曹操老贼收拢为亲军........法正设想过他们营救曹真之后会升职重用，没想到他们非常努力，已经被曹操信任的提拔为亲军。
大脑飞速运转，半注香之内就想到了最佳后续方案。
“这次汉中大战让孙狼、丁立保护曹操立功，日后一定更被信任，但是回去后不要军职，只要钱财并军中退下来，在邺城开一个酒馆。”
“酒馆？”崔莺听到这大惊，因为她记得曹操治下一度禁止饮酒。
“这次回去就不会禁止了。”
法正预判到曹操的想法，尤其是曹植军功不小，贪杯的曹植未必会被曹操立为世子，但是喝酒这个口子会打开。孙狼经营邺城的酒馆，一定会获得曹家的投资和青睐，只要把握住机会，挽救过曹操、曹真姓名的孙狼、丁立等人，会成为诸曹最信任的酒馆经营者。
这种潜伏不刺探机密，但是可以打入曹家身边，从最信任的生活入手，尤其是曹植、曹洪、曹真全都喜好饮酒，私下往来会很密切。
崔莺懂了：“好，我回去，传递消息。”
“只需告诉我他们的在曹操身边的位置，我再派人过去找到即可。”
“不，风险太大。”崔莺说做就做，眼看有曹军追捕逃亡百姓，要被法正去赶回去。
崔莺忽然“跌倒”，并示意法正等人赶紧走。
原来如此。
法正等人不恋战，毕竟曹军人多，且战且退。
赵云也从夏侯惇及其部将护卫数十人围攻之下从容撤退。
法正、赵云一撤，夏侯惇等人抓捕跑得慢的百姓，包括崔莺等几百人被抓了回去。
有的曹军想要杀了这些百姓泄愤，夏侯惇却立刻阻止道：“放肆！没有吾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伤害他们！还要靠他们挡刘大耳呢！！！”
夏侯惇年轻时暴戾，但是年老后不论对士族、将领，还是兵卒、百姓，都比较宽厚，被曹军武将、兵卒等敬仰。连曾经效力刘虞，后来带百姓隐居山中的名士田畴，都对曹军其他人不接触，独独接触敬佩夏侯惇，就有这层面的原因。
见夏侯惇下令，曹兵也不敢对抓回的百姓撒气，乖乖带回去了。
一万五千百姓开溜，只追回来五百多，曹军士气还是低落不少。
而且他们也明白，现在几乎被包围了，只是理论上阳平关、陈仓道和陇右方向还有他的大军。
但是这些庞大兵力不到位，那也是没用，曹操虽然很想派人突破法正、黄忠、马超，以及诸葛亮等人的封锁，赶紧跟曹彰、徐晃、杨修，以及再往后的曹植、曹洪、于禁联络上，可几次派人突破封锁去联络都以失败告终。
“子文、子建在做什么！？”曹操忍不住发火，可是他纯是对空气发火，身边已经没有人能为他分忧。
思来想去，稍微冷静下来.......扣押百姓为人质，只能暂时让刘备忌惮，拖延一点点时间，但很难靠这一招，拖到援军打破包围圈。
“突围.......意图太直接的话，果然不成，不过那大耳是不是低估了孤？而且太高看自己了吧！孤相信儿子和将领们！”
曹操没跟阳平关联络上，但是局势确实跟他冷静下来后的分析相似。
曹军体量大，兵力多，不说曹彰、徐晃跟马超、黄忠拼命交战试图打开包围圈，就说曹植这边，也是对局势做了判断，不仅按照杨修的建议去进攻，而且进攻非常大胆。
三天前，吴班死守武都郡下辩，极难攻克？可是马超走了，终究是无人能野战威胁武都郡曹军了。
曹植直接豁出去，命令曹洪之前败军，以及从岐山道赶来的杨阜大军，死死包围下辩。
然后自己率领于禁、朱灵两万大军，直接朝着沮水来了，要一口气杀入益州腹地。
他还亲自化解于禁、朱灵两人之前的恩怨。
“于禁、朱灵两位将军，之前的事，是父王出于各种原因安排的。但是现在，这里听吾的号令，现在吾下令！”
于禁、朱灵一愣，觉得曹植变了，这三个月来，变得更加成熟和有威严感了。
“之前父王收朱灵将军之兵，交给于禁将军。现在这支兵.......”
于禁回道：“这支四千兵马确实在某的麾下，一直跟着但表现也比较低调，可是没有魏王的命令，不好交还给朱灵啊。”
朱灵没说啥，魏王不喜欢自己，算是曹魏内部都知道的事。
曹植微笑道：“没说把这支兵直接还回去啊。”
啊？什么意思？
曹植对于禁笑道：“吾上阵较少，正需要直接指挥一支强军，可否将此支部曲，交给吾来指挥？”
“.......没问题。”于禁叫来部将，将这支兵马的令牌令旗，一起交给曹植。
曹植拿好之后，做了个打哈欠的样子：“哎呀，吾实在体弱劳累，不适合亲临一线指挥，这支兵马交给一线将军更合适啊。朱灵将军？”
“末将在！”朱灵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神色。
“可否替吾指挥这支兵马、事后可以交换，也可以交给魏王或其他将军，但是指挥的好，吾替你跟魏王请示，这支兵马由你一直指挥下去！”
“.......谢曹公子！末将一定不辱使命！”朱灵感激涕零终于拿回了自己的部曲。
这支兵马在于禁麾下当然士气不高，不能发挥之前的全力，现在回到朱灵麾下才是最合适的。
曹植就通过这么一转手，让朱灵效忠，彻底站在曹植一派。
连于禁也佩服曹植的手段。
大军士气振作起来，迅速对沮水畔发起疯狂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