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我反向操作,中兴大明 第57节

  崔呈秀闻言心头一喜,当即躬身领旨。

  陛下把这份差事交给自己打理,无疑是信任的体现,算是扳回了一局。

  “至于实地巡查、核验灾情一事,不用你们插手。”

  不等他多想,朱由检已然定了后续安排,开口道:“朕记得岁首宴上,有个叫倪元璐的,就让他去陕北巡查。”

  这倪元璐就是个典型的愤青,眼里揉不得沙子,遇事敢怼敢刚,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种人最适合干实地巡查,核验实况的苦差事。

  更妙的是,记得倪元璐是东林一脉,天生就和崔呈秀这帮阉党势如水火。

  把巡查权放在东林手里,赈灾权放在阉党手里,两边天生不对付,不可能抱团串通,联手糊弄自己。

  如此安排,两边互相盯防、彼此牵制,谁也不敢乱来,刚好堵死上下勾结,贪墨舞弊的漏洞。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这波操作,简直完美。

  朱由检想到这里,不由的得意起来,一股莫名的自信涌上心头。

  莫非自己,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

第94章 业余喷子持证上岗

  乾清宫。

  大殿之内,孙承宗听完朱由检这番安排,心下不由的一缓。

  要知道崔呈秀身为阉党核心,向来趋利避害,私心极重,把赈灾事宜交给他督办,难保不会滋生弊端。

  好在陛下圣明,另派倪元璐专职巡查灾情。

  倪元璐这人,朝堂上下谁都清楚,性子刚正执拗,认死理。

  他或许不懂钱粮调度,但不用他赈灾理事,不用他统筹调度,只让他巡查核验,恰恰是扬长避短,用对了地方。

  另一边,相较于孙承宗的轻松,崔呈秀心里五味杂陈,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岁首大宴上,倪元璐一战成名,怼的陛下下不来台不说,居然还没有受到惩罚,是朝堂上公认的愣头青。

  这样的人,你指望他会卖人面子?

  倒不是说他要贪污中饱私囊,而是自己全权负责赈灾事宜,但凡手下人出一点纰漏,第一个跳出来死咬不放的,必定是这倪元璐。

  说白了,好事轮不到,背锅第一个就是他崔呈秀。

  “陛下,臣有一言。”

  崔呈秀犹豫几许,还是拱手小心道:“倪元璐乃是翰林院词臣,本无巡察地方之责,骤然派去陕北州县,名不正言不顺,怕是难以震慑地方官吏。”

  虽然心里不愿,但他也没有傻到去反驳天子的决定,所以只能拿品阶礼制当借口,体面地提出异议。

  既能试着换掉倪元璐这个软硬不吃的愣头青,又不会触怒朱由检,进退有据,一举三得。

  “怎么,朕要用谁做事,还要别人点头同意?”

  开玩笑,他是九五至尊,想用谁、派谁做事,还轮得到别人拿礼法来反驳?

  “臣不敢!”

  崔呈秀浑身一僵,连忙躬身俯首。

  朱由检垂眸扫了崔呈秀一眼,懒得拆穿他心里那点藏藏掖掖的私心,开口道:“你们只管踏踏实实做好赈灾本职,朕派倪元璐前去陕北,不是让他统筹赈灾,管束地方官吏,朕只要他如实上报灾情即可。”

  说白了,倪元璐就相当于朝廷派驻陕北的一线探查员,只需要替朝廷盯住最真实的灾情,原样传回京城就行。

  “臣遵旨。”

  崔呈秀躬身领命,心里却一阵发苦。

  陛下特意安插倪元璐去陕北,等于在他头上悬了一把刀,底下但凡有人敢克扣赈灾银两,瞒报灾情,根本瞒不过这个愣头青的眼睛。

  像这种走访底层的,你拿什么防?

  看来只能管住手下人,一点歪心思都不能动,不然铁定要出事。

  “陛下,臣以为崔大人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这时,一旁孙承宗拱手道:“倪元璐现为翰林院侍讲,本无巡察地方之责,地方州县恐不认其权责,遇事推诿,有碍查访。”

  崔呈秀一听孙承宗附和自己,当场愣住,心里纳闷。

  不对劲。

  孙承宗这老顽固,居然会帮自己说话?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御座之上,朱由检也是满脸诧异,挑眉看向下方的孙承宗,心里嘀咕起来。

  难不成,这个一脸正派的家伙叛变了?

  孙承宗见状,心知朱由检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再度拱手,解释道:“陛下,臣的意思是,翰林院侍讲出巡查弊,于礼制、于典制皆不合规矩。

  臣以为可调倪元璐入都察院,授监察御史一职,如此巡查地方合乎朝廷典制,名正言顺,地方官吏不敢推诿轻视,倪元璐查访灾情也能顺畅行事。”

  闻言,崔呈秀脸色瞬间僵住。

  他就知道,孙承宗没安好心!

  这哪里是帮他说话,分明是帮倪元璐补齐职权,把悬在自己头顶的刀磨得更锋利,这下是真的躲都躲不开了。

  御座上的朱由检也是微微一怔。

  还好还好,没叛变就行。

  细细一想,孙承宗这话确实在理。

  老话讲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别看倪元璐这次是奉了自己的圣旨下去查灾,听着名头挺大,可说到底,他手里没有对应的实权官职。

  说白了就是临时跑腿办事的,压不住地方那帮老油条。

  从古至今都是一个道理,上面定好了政策、下达了命令,下面总有一万种办法敷衍糊弄,阳奉阴违。

  就跟单位里一样,正式岗位权责分明,可你一个临时抽调的人员去查问题,办正事,谁会真的把你当回事?

  表面客客气气,转头就推诿扯皮、敷衍应付。

  关键是,你还拿他没办法。

  只是......都察院御史,本就是朝堂里的“刺头专职”!

  其手握监察百官,风闻奏事,直言弹劾的职权,天生就是用来挑错、找事、怼遍朝堂百官的职位。

  倪元璐区区一个翰林院侍讲,无职无权,尚且敢在岁首宴上喷自己,要是把他调去都察院,授了监察御史的职权,那还得了。

  业余喷子直接转正,持证上岗,有事没事就上一道奏疏,能把自己喷得头皮发麻。

  当然,朱由检倒不是怕他进言。

  主要是倪元璐这人一身清白,不贪赃枉法,自己总不能单凭几道谏言,就随意治罪,除掉一个干净的直臣。

  他朱由检是想做昏君,不是做暴君啊!

  短暂思忖过后,朱由检当即定了调子,摆手道:“就依孙卿所言,把倪元璐调往都察院,授监察御史一职,其余一应流程,孙卿酌情督办。”

  喷就喷呗。

  要是他言之有理,那无话可说,要是他无的放矢,肆意乱喷,自有国法规制。

  堂堂九五之尊,难道还能怕一个小小御史?

  “臣遵旨。”

  孙承宗拱手领命。

  朱由检顺势扫了阶下二人一眼,懒得再纠缠细碎琐事,开口问道:“还有事?”

  “臣无事。”

  孙承宗与崔呈秀齐齐拱手。

  朱由检听后松了口气,生怕两人又扯出一堆扯皮事,没完没了,扰得人心烦。

  “既如此,都退下吧。”

  二人依礼行礼,转身退出乾清宫。

  大殿瞬间清静下来,朱由检浑身一松,整个人瘫靠在龙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满心无奈。

  烦心事一桩接一桩,烂摊子一堆接着一堆,当这个皇帝,真不容易。

  心累啊!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正此时,一内侍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朱由检动作一顿,微微挑眉。

  他自然不会认为是皇嫂张嫣,在宫里被称作皇后娘娘的,目前也就只有自己的原配周氏了。

  她来干嘛?

第95章 好心没好报?

  皇后觐见,朱由检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龙椅上的朱由检抬眸看去,就见周氏款步而入,其身后两名贴身宫女随入,捧着朱漆食盒。

  少女头上挽着垂云髻,仅用一支素玉簪绾住青丝,外头罩着一件月白镶绒披风,领边袖口缀着细白狐绒,内着素色暗纹锦袄,下身配同色百褶长裙,其身姿纤婷匀称,眉如细柳,眼似清泉。

  “臣妾周氏,见过陛下。”

  周氏步态端方,走到御案前三尺开外站定,屈膝浅浅一礼,嗓音轻柔温润,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泉,沁人心脾。

  “免礼,起来吧。

  朱由检抬手虚扶一把,目光落在少女娇媚的玉颜上,雪蕊梨花般的腮上晕出一抹淡淡绯红,红白相宜,倒是有些温润动人。

  俗话说“春打六九头”,虽然名义上入春,但地气依旧冻着,是典型的春寒料峭,倒春寒高发期。

  迎着寒风过来,你看冻不冻脸。

  周氏起身,抬起水光盈盈的美眸看向朱由检,柔声道:“臣妾亲手炖了些暖身羹汤,特意送来给陛下尝尝。”

  “哦....倒是有劳小凤儿了。”

  周氏闻言芳心一颤,柳叶细眉微微轻挑,那双清亮的眼眸狠狠剜了一眼龙椅上的少年,芳心涌上一抹羞窘!

  不是...这种亲密的称呼,你私下里喊喊也就罢了,现在宫人都在一旁伺候,众目睽睽之下,张口就喊?

  自己好歹是堂堂中宫皇后,还要不要脸面?

  朱由检凝眸看着少女这副含羞带嗔的模样,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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