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铉悄悄拉了拉弟弟的衣袖。
李煜终究是皇子,该留的颜面还是要留。
李煜沉声道:“大唐不会一直如此。你我且拭目以待!”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中,周娥皇担忧地迎上前:“李郎,你的脸色为何这般苍白?”
听着那软糯温婉的嗓音,李煜仔细端详着妻子的身姿。
怪不得朱骁愿以与周娥皇共度良宵作为出兵条件,这般绝色,哪个男子能不心动?
他忽然道:“宴席现在应该还没结束,咱们无论如何都应该拜见一下汉王。”
李煜已经想明白了,天下大势,只有进取,绝无等待。
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蛰伏了,必须尽快掌握权力,以扭转如今大唐羸弱的国势。
否则,不止北面强横至极的辽、周,就是西边的蜀地都会超过大唐!
周娥皇疑惑道:“不是说不去吗?容妾身稍作梳妆。”
李煜抬手制止道:“娥皇本就美艳,不施粉黛照样能艳压群芳。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吧。”
周娥皇思忖片刻,还是换上了一袭素雅衣裙。
......
朱骁微醺地倚在王座上,含笑望着欢腾的文武百官。
此刻他分外思念二弟、三弟,若他们在,兄弟间还能说说体己话。
不像现在,他虽身处喧闹,却仿佛是个局外人。
魏泰悄步上前,低声道:“大王,李煜夫妇求见。”
朱骁慵懒地舒展了下身子,疑惑道:“他不是不来吗?让他们进来。”
正与官眷闲话的折赛花,忽然瞥见一道婀娜身影,问道:“方才进殿的是哪家女眷?”
李处耘的妻子低声道:“应是周娥皇。”
折赛花略一思忖,笑道:“天色渐亮,诸位随本宫到内殿说话吧。”
殿内,醉眼朦胧的文武瞪大眼睛望着那白衣女子,是眼花了吗?怎么还有仙子呢?
他们的目光在女人的身上不停游走,露出难以言表的神情。
幸亏王妃将家眷都带走了,否则他们还得稍作收敛。
李煜躬身道:“小王拜见汉王!祝汉王圣躬万安。”
朱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煜,这人今日怎的如此恭顺?
“孤安。”
在酒意熏染下,他灼灼目光凝在周娥皇身上,未施粉黛的她依旧明艳动人,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有人哄笑道:“李煜,某听说你的妻子尤善舞,既然来了,那就给大伙看看啊!”
“哈哈哈,是极,是极!”
听着武夫们毫不掩饰的调笑,周娥皇羞愤垂首,哀求地望着李煜。
她可不愿在这么多赤裸的目光前跳舞。
谁知李煜轻拍她的手背,笑道:“既然诸位将军盛情,娥皇便舞一曲罢。本王为你抚琴。”
周娥皇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煜,银牙轻咬道:“李郎,你究竟意欲何为?”
李煜袖中拳头紧握得发白,扯出一抹笑容:“为了与大伙同乐啊!”
说罢,他竟然真的朝乐师那边走去,要给周娥皇伴奏。
吴向明催促道:“快点,别墨迹,老子还要欣赏欣赏王妃的舞姿呢!”
被身边一人推搡一下,他骤然酒醒,急忙改口道:“是南唐的王妃,末将说错话了。”
宋琪等文臣同样饶有兴致打量着周娥皇,一国王妃给大伙跳舞,放在从前想都不敢想!
感受着道道炽热目光,周娥皇抬眸,泪眼朦胧地望向王座上的男子。
朱骁心里一揪,若是自己沦为阶下之囚,折赛花是否也会遭此羞辱?
在乐师们讥笑的目光中,李煜心痛如绞,可若是想被父皇看重,被文武重视,就得拿出值得投资的表现。
女人嘛,本就是衣裳嘛......
李煜一直想着汉昭烈帝说过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的话,这才稍稍好受些。
连那般雄主都这样说了,自己又委屈什么呢?
楚昭辅大笑道:“诸位可要睁大眼睛看仔细了!南唐皇子抚琴,南唐王妃献舞,这般盛景千载难逢!”
不得不说,李煜琴艺确实精湛,仅一段前奏便远胜寻常乐师。
周娥皇听出琴声中的催促之意,凄然摆出起舞姿势,衣袖滑落间露出凝脂般的玉臂。
殿内鸦雀无声,众人屏息凝神,唯恐错过分毫。
就在周娥皇即将起舞时,王座上传来清朗之声:“孤虽起于行伍,却时时自省,万不可有骄纵之气。周娘子若不愿舞,便去偏殿歇息罢。”
李昉反应的最快,附和道:“是啊,若是此事被传出去,诸国如何议论大王呢?臣子被辱骂也就罢了,可若是坏了大王的名声,就万死难辞!”
众人强压内心的失望,赶忙附和。
周娥皇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一眼朱骁,正欲离开时,就听李煜大声道:“是小王管教不严,扫了诸位的雅兴。这样吧,作为赔罪,就让娥皇敬汉王三杯!”
这回没有人跟着附和,都默不作声,朱骁显然是要爱护周娥皇,他们哪里敢再调戏呢?
周娥皇未再推辞,袅袅行至朱骁座前,盈盈跪坐,纤手执壶斟酒。
朱骁俯视着她衣领间若隐若现的雪肤,喉结微动,低声道:“若娥皇不愿,孤绝不强求。”
周娥皇双颊绯红,声若蚊蚋:“能为大王斟酒,是妾身的福分。”
朱骁拿起酒樽,一饮而尽,目光却一直落在女人的脸庞上,似乎想要看她心里在想什么。
“好!当真是玉壁......后面是啥嘞?”蒋七憋的脸都红了。
李处耘含笑接道:“是珠联璧合。蒋将军还需多读书啊!”
蒋七哼道:“在学了,在学了。”
自从上次领兵,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军队拉到眉州后,就深深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
可惜还是读不进去书,不过咱还是懂不耻下问的,在亲兵都头韩泽的教导下,开场时才能说那些话。
朱骁制止道:“够了,不要再喝了。”
自己才喝了一杯酒,周娥皇就已经喝了三杯,眼神迷离,脸颊醉红的模样更是凭添怜爱。
他是真怕自己忍不住要做什么。
周娥皇离去后,李煜时而向李处耘等将领敬酒,时而与宋琪等重臣对饮,一副要醉卧当场的架势。
朱骁默不作声看着李煜。
他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才意识到,对方是要献周娥皇给自己了。
他当时真的就只是说说而已,可真的没想要出兵。
那盟约是纸糊的不假,可现在周朝在南唐拥兵二十万,万一惹怒郭荣,调转枪头攻打自己,那可真的就是大祸临头了。
又喝了半响后,魏泰低声道:“大王,周娥皇说要见您。”
朱骁本欲拒绝,可想了想还是起身离开殿内。
他来到偏殿后,喝止道:“不必关门,就这样敞开!”
宫女们乖巧的停下动作,侍立在左右。
周娥皇坐在床榻上,饶有兴致的望着朱骁的行为。
见朱骁走来,她幽幽道:“我不美吗?”
她似乎是哭过,明眸微肿,朱骁沉声道:“美,美到让孤昼夜难寐。”
周娥皇耳垂染上胭脂般的红晕,声音颤抖道:“那大王......”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朱骁抬手制止道:“孤虽有心,却不能拿百姓与将士的性命为赌注。娥皇不要再说下去了。”
周娥皇只觉得眼前男子愈发令人心折,不仅体贴入微,还那么的仁德爱民。
她刚来到偏殿就意识到李煜的想法,竟然真的要将自己当做条件献给别人。
夫妻情分薄凉至此,令她痛哭失声,随即又生出不该有的报复念头:他既无情,我又何必有义?
“若我不说出去呢......”周娥皇声音像蚊子一样,一脸的娇羞。
朱骁心跳加剧,脱口而出:“你可想好了?事后孤可不会承认。”
他觉得自己就像市井的泼皮无赖一样,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周娥皇瞪了他一眼,气道:“我莫非是那种求着你认账的人吗?”
魏泰识趣地屏退宫女,想了想终究没关门,只瞪大眼睛盯着过往宫人,呵斥他们速速离去。
周娥皇红着脸,伸手到轻薄的衣领里一阵摸索,轻轻一拉,便把粉红色的绸缎物件拉了出来。
朱骁见状,眼睛都瞪圆了,僵直坐在原地。
“我这是第一次主动做这些,你不要笑话我。”周娥皇拔下玉簪,青丝如瀑垂落,将那张明眸皓齿的容颜衬得愈发清丽绝俗。
周娥皇又轻轻褪下飘逸长裙,顿时两条洁白无瑕的美腿一览无余。
她缓缓靠近,婀娜的身子随着动作轻轻摇动。她脖颈一片红晕,贝齿轻咬浅红色的下嘴唇,越来越近。
朱骁的呼吸越发急促,竟如同不经人事的孩童般,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汉王脱衣啊......”周娥皇颤声道。
朱骁觉得对方的夫君就在隔壁殿内,自己就这样玩弄对方的妻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253章 汉王亲迎
魏泰听着殿内传来的动静,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声音太过撩人,竟让他这个残缺之人都感到心旌摇曳。
他转头对满面羞红的宫女们冷声道:“今夜之事若传出半字,杂家定诛你们全族,可听明白了?”
宫女们连连点头,赌咒发誓绝不泄露分毫。
昭德殿内,李煜一边饮酒,一边望着空空如也的王座,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楚昭辅看了看李煜,又望了望王座,忽然朗声道:“大王酒醉,已去歇息。来人,关上殿门,莫要惊扰了大王。”
卢昭低声嘀咕:“不至于吧,皇宫这么大,咱们的声音能传多远?”
虽是这么说,可大伙还是规矩的进入殿内,金俊良立马起身关上殿门。
李煜哭得愈发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