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羡慕酋长们的一天啊!!
他知道文官集团这四个字听起来很牛逼,但事实上,这些人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各有各的山头,各有各的旗手,各有各的诉求……
最典型的就是,严党在的时候,有一个靶子打,严党倒了,徐高又斗上了,徐退了以后,高和张又斗上了。
说到底,都是利益使然,都是为了自己的进步。
谁挡了自己的路,就是敌人。
严党名声那么臭,除了不足传统的文官们一条心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严嵩执政的时间太长了,挡了太多人的路,所以那些被挡了路的才联合起来一起搞他。
他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只要愿意,也不是没有办法改变。
事实上,他只要略微出手,便可以团结起,甚至聚拢起一大堆官员围拢在他身边,毕竟不管什么样的利益,都比不了长生啊!
他现在固然不能让人长生,但是以皇帝的力量,朝堂的力量,收集资源,炼制武侠世界的丹药,让朝中这些官员多活几年,身体变的更加的康健还是能够办到的,严嵩就是一个例子。
毕竟医术和各种炼丹的经验和武功不一样,不需要积累,直接继承就行了,得了那么多的经验传承,炼制一些效果明显的丹药对他而言并不难。
以丹药拉拢朝中官员,很快,他的身边便能够聚拢一大堆“忠诚”的官员,他甚至能够借此收拢大量的权力,改变整个朝堂的格局,变身成我大清的酋长,再借机与文官们交易,取得兵权,发展科技,由陆至海,横扫宇内,东灭倭国,西征欧陆,加冕球长!
不是不可能。
但他不要。
就是不要!
老子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社会主义巨婴,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和你们这些衣冠禽兽同流合污!
? 第71章 顶级衣冠禽兽还是有点东西的……
贾靖,男,公历1982年出生,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有点小聪明,读书不算辛苦,一路走来,顺风顺水。
可以说,上辈子吃的最大的苦就是年过四十以后为了调理身体喝的中药。
有点良心,但是不多,有点底线,但很灵活。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自认不算是什么好人,当然,也不是坏种,法律,不对,刑法的底线他还是能够坚持守住的。
然后,他穿越了,穿越成了皇帝,还有了外挂,还学了武功,然后,他发现了自己最大的弱点,心善。
之前为了装神弄鬼,他天天晚上从紫禁城钻出去搞事,但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只是去附近的王府根本就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所以,他又跑到了城里其他的地方看了看,心里还想着,能不能运气好捡几具尸体回去,充实一下自己的资料库,然后,他真的看到了尸体,心情很不好。
前世的时候,他看过一些解放前民众生活的真实照片,觉得果党真是不当人,但是如今的帝都,东城和西城还算是不错,但南城和北城一些百姓的生活,简直颠覆了他的三观。
即使活成了那个样子,还要受到各种的压榨和欺凌。
这还是北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就这……
去了一次之后,便息了再去的心思。
京城贫民的生活如此,那京城之外呢,遭了灾的流民呢?
他不想知道,他心善,看不得这个。
再想想满朝朱紫,他觉得,这帮人,还是死掉的好。
别特么给我扯什么忠臣奸臣,清流浊流,读书人,文化人什么的,全特么是衣冠禽兽,老子是个好人,曾经的接班人,你们这些禽兽不配和老子为伍,还想从老子这里得好处,姥姥!
他做了两手准备,先用天意糊弄朝堂,看看效果,如果效果不行,就走第二条路,直接创业。
之前,他搞了一本《白莲降世经》给高淮,为什么,就是为了创业做准备。
至于那个城南的杜爷,就是一个黑涩会,大名杜震东,南城三分之一的青楼、赌档都是他罩着,其他的偏门生意也和他有脱不开的关系,嘉靖几次出宫,都想杀了他,但后来想想,又改主意了,杀个把人解决不了问题。
他要用这位城南杜爷,点个炮!!
※※※
裕王府,东暖阁。
夜色已沉。
廊下的灯笼换过了新烛,火光透过薄薄的纱罩洒在庭院里,在青砖地面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晚风轻拂,吹得灯笼微微晃动,光影也随之摇曳,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暗中走动。
裕王朱载坖坐在主位上,面色红润,精神焕发,与一个月前那个病榻上苍白如纸的青年判若两人。他正在读一本书。
那是一本《大明会典》的抄本,足有三指厚,密密麻麻的小楷写得整整齐齐,墨迹还是新的,显然刚刚抄好不久。裕王的指尖压在书页上,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速度极快……快得像是在翻,又像是在看,那种速度,正常人根本来不及看清任何一个字,更不要说理解和记忆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翻过了十几页。
徐阶坐在右首第一把交椅上,双手拢在袖中,面色看似平静如水,可那双眼睛却一直盯着裕王翻书的动作,片刻不曾移开。
高拱坐在他对面,眉头的结越拧越紧,嘴唇翕动了几次,似乎想说什么,都忍住了。
张居正坐在高拱下首,面色如常,可他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裕王手中的书页。
终于,裕王翻完了一整页,抬起头来,面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孩童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具。
“徐先生,高先生,张先生,”他的声音比五天前轻快了许多,“你们一定想不到,我方才看的那一章,是《会典》中关于亲王仪制的部分。以前我读过的,可那时候读完了就忘了,几乎记不住什么。可是方才……我读一遍,就记了个七七八八,连那些数字、年份、官员品级,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像是在眼前摆着一样。”
他说完,目光期待地看向三位老师,只是,他并没有从三位老师的脸上看到高兴,反而是一种极为沉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凝。
殿中安静了一瞬。
徐阶开口了:“殿下,臣觉得,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徐先生何出此言?”裕王面色变的郑重起来。
徐阶与高、张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徐阶方才道,“若陛下说的‘旧历已去,神性回归’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我大明朝,甚至整个天下的根基,便从根本上动摇了。”
一语落下,裕王表情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不等他深思,徐阶便继续道,“若真有神佛,那愚夫愚妇求神拜佛,就不再只是寻求心理安慰。他们会得到真正的回应。若神佛有灵,凡人可通,那那些在庙宇中跪拜祈祷的人,就不再只是跪给泥塑木雕看……若真有天兵天将的存在,那天下的兵马……”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裕王已经知道了他想要说什么,原本红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了。
他不是傻子,以前只是反应迟钝了一点罢了,现在嘛……
他明白徐阶的意思了,若真的旧历已去,神性回归,鬼神再临,天人感应,那么,正如徐阶所言,天下的根基动摇了,同时,儒学的根基,也随之动摇了,原本的世界将不复存在,这将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显然,无论是他,还是眼前的徐、高、张,都没有应对这种变化的准备,也没有应对这种变化的手段。
“殿下,徐阁老,下官觉得,现在讨论这些还有些太早了。”张居正叹了一声,道,“陛下所言的是旧历已去,神性回归,并不是鬼神回归,这其中,许是有一些区别的,陛下是天子,是神性在人间的代言人,也是第一个拥有天人感应,甚至可以是唯一个拥有天人感应的天子,若是真的如阁老刚才所言,陛下应该不会无动于衷,至少会有一些应对的措施。”
“应对的措施?”徐、高二人都是一愣,开始回想起这几个月来陛下的种种变化。
变化,有,还很大。
但,似乎,也没有到徐阶刚才所言的程度。
“不行,这件事情太过严重,必须要亲自问陛下才行。”高拱个急性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 第72章 忽悠,不,是限定降临……
玉熙宫正殿。
嘉靖坐在御座上,看着跪在殿中的三个人,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这个时代最顶的脑子啊!
那日在殿上,他说出“旧历已去,神性回归”八个字的时候,大部分人当场被震住了,但回去之后脑子一清醒,必然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在大明朝堂修罗场中杀出来的顶尖政客,世间一等一的脑子,也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即使当时被他那一声带着内力的话震慑住了,但回过味来,便坐不住了。
别人之所以没有像徐、高、张三人一样直接杀来,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对他的话还是半信半疑,毕竟他修仙修了二十年,把脑子修坏了也是有可能的。
但眼前三人不一样啊!
他们应该是从裕王身上的变化,确定了一些事情,并且脑补完成了,所以便直接杀过来了。
不杀过来不行,因为这事儿不仅大,而且特么的没有足够的参考依据啊,即使是在翰林院里把书翻烂了也找不到真正能够参考的依据,凭着那些上古流传下来的神话传说判断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扯蛋,所以,只能找他。
不过,这样也好,借这个机会,把话说清了,把天意的设定限制一下,厘定天意的范围,总比他们胡猜乱想的好。
“起来说话吧。”嘉靖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三人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来,面色都很凝重,特别是高拱,面色铁青,嘴唇紧紧抿着,一副随时要开口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嘉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到了徐阶的身上,“你们的来意,朕也能猜到一二,你们是因为在裕王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又不敢确定,所以才来找朕求证的,是也不是?”
徐阶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陛下圣明。臣等……确为此事而来。”
他抬起头:“陛下,那日在殿上所言,近日裕王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事关天下根本。臣等前来,只是想要陛下给个准话,这件事情,影响究竟几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若天人感应是真的,若鬼神真的存在,若天意真的会降下惩罚与恩赐,那这世间的秩序,就从根子上变了。
“影响,肯定是有的,但应该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说到底,朕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多少。”看着三人眼中闪过的不解与茫然。
嘉靖轻叹了一声,语气瞬间切换成一种幽然的状态,说出了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
“去年腊月,一冬无雪,朕心中焦虑,心潮涌动,静心祈祷,那个时候,朕可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能够得到回应……”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面色也变的古怪了起来,“你们,能想象吗?本来只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可是,耳边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这……!”
三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毕竟,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心中也是了然。
是啊,我就是心中焦虑,习惯性的叫了一声,老天爷啊,你啥时候下雪啊……
结果耳边突的来了一句,“哎哟,不错哦!”
你说吓不吓人?
换成是他们,也一样被吓到。
这特么不是什么惊喜,而是惊吓啊!
嘉靖看着三人,目光变的清澈起来,“你们都是朝廷重臣,既然你们已经来问了,那朕也不瞒你们,朕的天人感应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心有所感之时,斋戒祈天,能够得到启示,得到的,也只是特定的消息,另一种方式就是梦兆,斋戒祈天,需得心血来潮之时才有效,而梦兆,朕也无法控制。”
却听嘉靖又继续道,“所谓天人感应,只是一种感应,并不是朕想知道什么就知道什么的,是什么需要朕知道,朕才会知道,所以,你们别指望朕。”
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听明白了嘉靖的意思。
天人感应是真的,但这种感应是被动的,主动性并不是在嘉靖的手中。
这也与他们之前一些猜测相合,或陛下真的能够知道一切,那么,也就不需要故做神秘了。
“陛下!”这时,高拱开口了,“除了心血来潮和梦兆之外,您如果主动斋戒祈天,能得到感应么?!”
这是今天最关键的问题。
但嘉靖的回答让他们有些失望。
“不能,朕刚才说了,只有在心血潮来的时候斋戒祈天才有效果。”
三人哑然。
看着三人失望的样子,嘉靖又道,“其实,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什么,从朕最近几次天人感应得到的信息来看,即使绝地天通时代已经结束,那些仙佛也不会轻易的干涉人间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举了个例子,“就像是你们几个都是朝中的重臣,会去管岭南一个无名小山村里面的事情吗?会因为一个村民给了你们两块铜板就会帮他们办事吗?”
“所以,我的判断是,天道运行,自有其规律,日出月落,春夏秋冬,风霜雨雪,该来的时候来,该走的时候走,没什么不同,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触动他们,就如同偏僻的山村的村民,只要不触犯大明律,你们这些人是不会管的,同样的,只要不触动天意,上天也不会去管我们,但如果触动了天意,后果,看看周云逸,看看练国事,再看看白云观,这不是凡人可以承担的。”
三人的表情变的苍白起来,是的,他们都看到了。
两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