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说罢,躬身行了一礼。
就在张宝刚起身的时候。
堂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呼。
“兄长!兄长!好消息!”
张梁手里攥着绢布,两步并一步,小跑入正堂内。
身上带的急风,吹得堂内烛火,忽明忽暗的闪烁。
“何等消息?让三弟如此高兴?”张宝向前迈了一步,声音轻柔的询问道。
“二兄,给!”张梁说着就将手里的绢布,递给张宝。
随后兴高采烈的说道:“波才大败朱儁军!现在朱儁跑到皇甫嵩部了,他俩一起在撤往长社!”
张梁话音未落,张宝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轻声:“是,波才的奏报上是这么写的,并且现在波才在调兵,准备在长社包围朱儁和皇甫嵩,一起消灭!”
“先有董卓被兄长击败.......现在波.......”
张角听后,未等张宝说完,便猛地从座椅上起身,双目圆睁看着二人。
手臂有些颤抖,声音高亢了几分:“什么?波才准备包围长社?”
他可知道历史上就是长社一战,消灭了颍川黄巾主力,连带着整个南路黄巾的崩溃,这一战至关重要。
战败后的波才,率残部退往阳翟。
皇甫嵩等人乘胜追击,在阳翟再次击败波才,波才最终战死在阳翟。
张宝张梁看到张角如此惊呼激动,面面相觑。
随后张宝轻声询问道:“兄长为何如此激动?”
“快!备马!吾要去长社!”
张角说着,就从案几后窜出,几步并成一步。
如今他决不能让历史的长社之战再次上演一次,要是真的上演了,张角的实力瞬间就会被打成对折。
“兄...兄长!”张宝说着,就快步向前,瞬间拉住了张角的胳膊。
连声询问道:“兄长为何如此急躁?”
说着,张梁也快步上前,拽住张角的衣袍。
他们二人担心张角真的单枪匹马跑去长社,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张角被二人这么一拉住,恍惚的神情,也稍微的缓了些。
“对!对!不能急躁!”
“传儁乂,文丑!”张角说罢,就伸手,抚掉了张宝和张梁拉着自己衣袍的手,转身坐到侧位的椅子上。
此时忽然一股穿堂风吹过屋内,吹得忽明忽暗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不一会,寂静的走廊,就传来重重的脚步和甲胄摩擦的声音。
深夜,得到传令的张郃和文丑,一刻也没有耽搁。
二人快步进入屋内。
拱了拱手,齐声道:“仙师有何吩咐!”
“儁乂整军所有骑兵,随吾前往长社,文丑随行!”
“现在就出发!”
张角起身,就向着堂外迈步而去。
“诺!”
张郃领命,就前往骑兵大营开始整军。
张角的步伐刚迈出府堂正门,突然停下了脚步。
转头望向张宝,目光带着凝重:“二弟,百姓都过河后,全部进驻颍川!”
“吾等在颍川汇合!”
话落,张角便急步而去!
张宝和张梁在堂内呆呆望着已经没有张角身影的堂门。
在原地伫立许久,张梁才转头望向张宝,缓缓开口道:“二兄,兄长这是怎么了?为何听到波才准备包围长社,有如此大的反应?”
张宝闻声摇了摇头。
“吾也不知。”
顿了顿,张宝转身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三弟,吾等办好兄长嘱托之事!”
张梁微微颔首。
随后手指摩擦着衣角,算着时间。
片刻,抬头看向张宝,语气带惆怅:“二兄,百姓全部过河,预计还需要十多天吧。”
“然后再赶去颍川,估计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张宝点了点头,神色多了一丝凝重。
“差不多吧!”
随后话锋一转:“吾等看好卢植,另外明日再在城中搜寻一番,看看大族的空宅中,有没有竹简。”
“兄长在这段时间内,把这些竹简看的很重!”
张梁闻声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张角格外看重这些竹简,虽然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第52章 朱儁战败传到洛阳
就在张角连夜赶往长社的时候。
洛阳的夜色漆黑无比,圆月消失不见,只有寥寥几颗星星挂在天空。
在漆黑的夜下,这座近二百年的洛阳皇宫,被火把照耀的格外明亮。
西苑内的雅舍内,烛火忽明忽暗,将汉帝刘宏的影子拉的老长。
在烛火的旁边还有凌乱成堆的奏折,被随意丢在了烛火下方。
此时的刘宏,坐在案几旁,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绢布。
绢布是冀州刺史发来的,上面写着董卓战败的消息,还有张角的动态。
刘宏借着微弱的货样,紧紧盯着绢布,眉头布满惆怅。
这些日子,朝臣要求处斩宦官的声音越来越高,本想借着董卓能平定冀州黄巾的胜利消息,来压一压朝堂。
没想到短短几天,就传来了战败的消息。
刘宏思虑片刻,将手中的绢布缓缓放在桌案上。
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此时。
雅舍的门外传来一声纤细的声音:“陛下,有军报!”
“进来!”
张让听到刘宏准许的声音后,轻轻推开雅舍的房门,木门发出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的响。
“陛下,朱儁部的军报!”
边说着,边躬着腰,向着刘宏快步走去。
刘宏闻声,猛地抬头,望向张让。
声音略微有些急促:“战胜了?”
张让摇了摇头:“朱儁跟波才打了一仗!败了!现在已经退到长社了,准备和皇甫嵩死守长社,防止叛贼进攻洛阳八关!”
“什...什么!”
刘宏猛地起身,双目圆睁,嘴唇不断地在抽动。
现在冀州战败了,张角带着冀州黄巾已经进入中原了,现如今朱儁部又败了。
那岂不是说,在几天后,黄巾军将进攻八关?
若八关一破,兵锋直逼洛阳城!
刘宏在原地愣了片刻,颤抖的手,缓缓接过军报。
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字一读,生怕错过什么。
朱儁的军报写的很细,从黄巾进攻方向,大致兵力,还有是何人在指挥。
都给刘宏呈报了上来。
其中让刘宏惊恐的一项,是朱儁写的保守估计,黄巾在颍川南阳一线的兵力不下五十万!
朱儁此时还不知道冀州的张角已经南下,若颍川黄巾汇合了张角部,兵力可能会突破七十万!
虽然大多数都是拿着木棍锄头的流民,但朝廷军只有几万,蚂蚁多了也可以咬死大象。
良久,刘宏突然瘫坐在地上。
“陛下!陛下!”
张让见刘宏突然坐在了地上,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将刘宏扶起。
坐在地上的刘宏,目光呆滞的望向忽闪忽闪的烛火,声音微颤:“有...有...什么退敌的计策吗?”
“陛下,如今形势危急,要不.....”
听到张让话语犹豫的刘宏,转头望向张让:“要不什么?”
“要不迁....迁都长安!”张让咬着牙,说着自己的对策。
刘宏似笑非笑的看着张让,语气带着疑问。
“迁都?”
话音刚落,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高亢,且着怒意:“尔等让朕舍弃祖宗基业!”
“是吗?”
张让见刘宏发怒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面上。
身体颤抖,话语断断续续:“陛...陛下...黄巾来势汹汹,只有陛下龙体安稳才能保大汉万年!”
“汝下去吧,让朕考虑考虑......”
刘宏摆了摆手,从地上起身,向着床榻上走去。
随后自顾自的依靠在了榻上,手指不断轻敲床榻的边缘,发出哒哒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