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613节

  而他许有壬,也完全可以借着协助圣天子一统全球的功劳,千古流芳。

  可惜,千算万算,全都毁在了这位所谓的“圣天子”不行啊!

  他先是毫无城府、极其幼稚地提前向先帝赵兴延摊牌,暴露了野心;继位后,又一意孤行,非要在毫无根基的情况下强行推行什么“全球平权”。

  结果被各方势力顶回来之后,反而让新楚王赵寰铭抓住了破绽,因势利导提出了那个要命的“宗藩贵族院”提议,瞬间收揽了全球的人心与藩王支持。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好死不死,左行之又逼死了新召王赵兴集,逼得新召国直接举旗造反。

  直到这时候,皇帝才仓促下令武力削藩,却早已是民心丧尽,道义全无!

  偏偏那赵寰铭又用兵如神,竟然在短短三个月内,一战定乾坤,在中南半岛全歼了朝廷足足百万大军!

  如果说,在削藩之战爆发前,许有壬觉得朝廷和藩王的胜算还是五五之数的话;那么现在,他绝望地发现,朝廷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了!

  正因如此,他才苦心孤诣地献出了上中下三策,试图用政治妥协来尽力补救。可没想到,刚愎自用的皇帝,竟然一条都听不进去。

  “若是先帝赵兴延在位,绝不会去搞什么不切实际的全球平权……先帝若要削藩,手段必然老辣。他肯定会先挑几个民愤极大、劣迹斑斑的藩王开刀,杀鸡儆猴。”

  “其他藩王明白了朝廷的意思,谁还敢炸刺?到那时,就算赵寰铭用兵如神,孤木亦难支,面对朝廷的浑厚底蕴,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偏偏先帝手段高超,却不仅不愿意削藩,还公开表态永不削藩……”

  “反倒是这位志大才疏的当今圣上想着削藩,结果一顿乱拳,弄巧成拙,落得了如今这般下场。”

  “先帝是办得到却不去做,皇帝是想去做却办不到,使我许有壬壮志难酬!”

  “莫非,我的见识远不如先帝?反倒是在好高骛远上,更接近当今的皇帝?还是说……真是太祖爷在天之灵,早已看穿了削藩之害,在暗暗保佑着大元,才刻意形成了如今这般阴差阳错的死局?”

  这深沉的无力感,让这位当朝宰执几乎要站立不稳。

  不管许有壬如何迷茫与绝望吧,皇帝赵宇镇很快就以极其强硬的姿态,连下了三大诏书。

  其一,天下兵马大元帅燕帖木儿,通敌叛国,葬送大军,罪不容诛!着即日凌迟处死,全家男丁一并问斩,所有女眷没入官中为奴!

  燕帖木儿的亲兄弟撒敦,此前已经死在了吴哥城下的乱军之中。皇帝这道满门抄斩的血腥旨意一下,燕帖木儿家族,便只剩下在新楚国的长子唐其势这唯一的男丁了。

  其二,火速从全球各地抽调重兵,回援中枢!

  诏书明令:从北美洲调兵五万,澳洲及南洋地区调兵五万,天竺地区调兵十五万,中西亚地区调兵二十万,欧罗巴地区调兵二十万,非洲地区调兵十万!

  这浩浩荡荡七十余万大军,将跨越千山万水,星夜兼程,驰援中都。

  其三,全国战争动员!

  朝廷即日起进行第一轮极限动员,立刻补足前线所有兵员的缺口;并且明令天下,半年后,将进行第二轮动员;一年后,进行第三轮大动员!

  不得不承认,大元帝国的底蕴,确实恐怖到了极点。

  如今的大元,控制着六亿左右的庞大人口。日常维持的正规军不算多,共计二百四十个万户(其中海军三十六个万户,陆军二百零八个万户)。

  此前一战,被赵寰铭一口气消灭了大概八十个陆军万户,朝廷手头还剩下一百二十多个陆军万户。用这点兵力去弹压和统治大半个世界,确实已经捉襟见肘,处处漏风了。

  但是,大元却有着极其丰厚的后备兵力!

  那就是当年太祖赵朔,亲手建立并完善的府兵制!

  发展到如今,大元全国在册的府兵,数量在千万左右。

  朝廷打的算盘很清晰:迅速将各地驻守的正规军抽调到南方前线,去建立防线、阻止赵寰铭北上。与此同时,将动员起来的精锐府兵,直接填补正规军留下的驻防空缺;然后再从民间大规模选拔孔武有力之士,加入府兵进行训练。

  平心而论,如果现在坐在龙椅上、控制着朝廷的是先帝赵兴延,这百万大军的损失,真的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恢复。

  在完善的兵役制度下,半年后,大元的总兵力就能膨胀到四百万;一年后,能达到八百万;若是极限动员,甚至能拉出一千六百万的武装力量!

  放眼天下,谁能挡其锋芒?

  当初,大元朝廷正是靠着这一手,犹如泰山压顶一般,轻易镇压了黄金家族的叛乱。

  这千万府兵,就是太祖赵朔留给后代子孙,用来守护大元江山最锋锐、最无敌的一把宝刀!

  然而,历史没有如果。

  还是许有壬看透了的那句话:太祖留下的这把最锋锐的宝刀,早已失去天下归心、连一道《罪己诏》都不肯下的当今皇帝……他根本用不了!

  ……

  ……

  半个月后,大元西都,巴黎。

  巍峨恢弘的欧罗巴大都督府内,气氛显得异常凝重。

  能够坐在这间宽阔议事大厅里的,皆是整个大元欧罗巴地区的最高权力核心:西都留守陆佑、西都都督史昌,以及欧罗巴十三个行省的军政长官共计二十六人。

  按照大元的规矩,向来是由太子亲自镇守欧罗巴,并兼任欧罗巴大都督一职。而辅佐太子的西都留守(掌民政)与西都都督(掌军务),一任最高为八年。通过这种制度,朝廷一直将欧罗巴地区控制得死死的。

  然而,世事难料。

  当初赵寰铭卸任欧罗巴大都督后,先帝赵兴延病重,原本该接任的皇太孙赵宇镇滞留中都,并未上任。

  后来赵宇镇登基,天下风起云涌,朝廷根本来不及、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来任命新的欧罗巴大都督。

  所以,现在的欧罗巴大都督之位一直空缺。而陆佑和史昌两人,在这个位高权重的留守和都督任上,都已经超过了十年。

  十年的深耕,早就让他们在欧罗巴根深蒂固。

  “诸位,”西都都督史昌与陆佑对视了一眼,率先打破了沉默,将手中的电报扔在长桌上,“朝廷的诏书,大家都看过了。皇帝要求我们立刻抽调二十万大军驰援中枢。大家都说说吧,怎么看?”

  大厅内安静了片刻,意大利行省的总督率先皱着眉头开了口:“都督,这怎么行啊?我们欧罗巴正规军总共才四十万大军。当初陛下为了准备削藩之战,已经抽调走了十万精锐。这回要是再调走二十万,整个欧罗巴就只剩下十万大军了!区区十万人,要镇守这万里疆域,岂不是开玩笑?”

  德意志行省的驻军万户长立刻附和道:“是啊!诏书上说可以用府兵填补空缺,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欧罗巴周边的那些藩国,尤其是罗斯国,绝对不可不防。据情报,罗斯王赵寰穹早就陈兵边境,虎视眈眈了。现在现招府兵,一旦罗斯人铁骑南下,来得及吗?”

  又一位官员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兵力多寡还是其次。不是我们不愿意为朝廷效力,关键是……大家别忘了,当初新楚王担任欧罗巴大都督时,正值黑死病肆虐。是他力挽狂澜,率领军民百姓消灭了瘟疫,对欧罗巴全军上下可谓恩同再造!”

  “现在让这批老兵去打新楚王?真到了战场上,恐怕倒戈居多啊!这不是给朝廷帮倒忙吗?之前那十万大军,就是前车之鉴啊!”

  “还有,”另一名武将顺势找了个台阶,“中南半岛气候极其湿热,咱们欧罗巴的士兵根本不适应那种瘴气丛生的地方,去了恐怕也水土不服,用处不大。”

  “一派胡言!”

  就在众人纷纷诉苦之时,英格兰都督郑宗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众人反驳道:“什么中南半岛气候湿热?朝廷的诏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这次调兵,是去华夏江南地区布防死守,根本不是去中南半岛!”

  “哼,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你们在这推三阻四,我看,你们就是不想去!你们这是生了异心,是国之逆臣!”

  这话一出,大厅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史昌面色一肃,眼神如刀般刮向郑宗敏,冷冷地说道:“照郑大人这么说,在座的同僚全都是逆臣,这欧罗巴上下,就只有你郑大人一个是忠臣了?”

  唰!

  全场二十多名军政长官,齐刷刷地转过头,对着郑宗敏怒目而视,。

  被众人齐齐一瞪,郑宗敏顿时气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咽了口唾沫,道:“大家……大家别忘了!你们的家眷,可都还在朝廷的手里呢!”

  “那又怎么样?”史昌冷笑一声,反问道:“难道陛下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砍了我们全家老小,把欧罗巴给逼反了吗?”

  郑宗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史昌不再理会他,站起身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沉声道:“诸位,新楚王,是我们大家的老上司,对欧罗巴有救命之恩,又是太祖爷的血脉;而陛下呢,毕竟是太祖嫡传,是我们主君。如今他们叔侄二人,为了‘宗藩贵族院’的事情弄得兵戎相见。”

  “平心而论,本官是没有倾向的,也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不过,我觉得,身为臣子,为大元守土保境,总不算错!若是为了中枢的内斗,导致欧罗巴防御空虚,导致藩王攻陷了欧罗巴朝廷底盘,或者是异族崛起,那才是对不起太祖爷打下的江山!”

  “不如,我们向中都联名发一封电报,就说欧罗巴内忧外患,难奉中都之诏。”

  “都督所言极是!”

  “我等附议!为大元守好欧罗巴,才是最大的忠诚!”

  众人纷纷长舒一口气,大声赞同。

  留守陆佑微微一笑,从袖中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奏章,平铺在桌上,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史昌。

  史昌签完后,奏章被依次传递,让众人签名。

  当奏章传到郑宗敏面前时,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浑身一哆嗦。他心里很清楚:这其实是个投名状。

  笑话,他要是不签名,今天绝对走不出这大都督府的大门!

  在众目睽睽之下,郑宗敏颤抖着手,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半个时辰后,一封附署着欧罗巴所有高级军政长官签名的明码电报,向中都而来。

  “臣欧罗巴留守陆佑、都督史昌及十三省军政大员叩首:

  朝廷恩重,委臣等以西土,臣等夙夜忧叹,不敢有负圣恩。然今欧罗巴周边强藩环伺,罗斯大军压境,战车陈于边陲,其意叵测。我西都兵力本已捉襟见肘,若再抽二十万精锐东调,则西疆防线立呈土崩瓦解之势,欧罗巴百年基业恐毁于一旦。

  且西军将士多受新楚王昔年平疫之恩,若令其与旧主倒戈相向,恐军心生变,反成腹心之患。

  臣等以为,大元之患在萧墙之内,而欧罗巴之责在守土安民。臣等愿誓死扼守西疆,不使寸土流失,以报太祖在天之灵!然调兵东进之事,恐陷西都于万劫不复,臣等万死,实难奉诏!

  伏乞陛下圣鉴,收回成命,以全大局。”

538章 大元府兵,天竺的刹帝利阶层!

  天竺地区,德里城。

  “哦,库斯鲁,爱之河流,以奇异的方式奔流。谁跳入其中,便会沉没,而谁沉没了,便能渡过。”

  “如果地上有天堂,那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婉转空灵的吟唱,伴随着西塔尔琴与塔布拉鼓的节奏,在天竺大都督府内悠然回荡。

  宽阔的大殿中央,四十八名肌肤赛雪、鼻梁高挺、眼眸深邃的雅利安美人,正披着轻纱,赤着双足,在铺满花瓣的地毯上翩翩起舞。身姿曼妙,宛如神妃仙子。

  而此刻正在观赏这绝世之舞的,只有两个人。

  其一,便是这大都督府的主人,大元天竺大都督,先帝赵兴延的第五子赵寰牧。他今年三十四岁,正值壮年,面容中带着几分慵懒。

  其二,则是坐在他身旁的客座上,统治着斯里兰卡的新斯王赵兴白。论辈分,今年四十二岁的赵兴白,是赵寰牧的同宗王叔。

  一曲舞罢,余音绕梁。

  赵寰牧挥了挥手,命那些雅利安美人们暂且退下。

  大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他端起一杯美酒,似笑非笑地问道:“王叔,感觉如何?这歌舞,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赵兴白微微点头,由衷地赞叹道:“在我们大元铁骑攻入天竺之前,这片土地曾多次被外来文明所征服。所以,虽然天竺土著美人的姿色确实差了些,但这些带有外来血统的雅利安美人,的确是不俗!这身段、这歌舞,放眼天下也堪称绝伦了。”

  听到这话,赵寰牧不仅没有欢喜,反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放下酒杯,幽幽地说道:“当年,成吉思汗在临终前,曾经有过一句著名的感叹:后世子孙骑着名马、拥着美妇的时候,到底还有多少人能记得他打天下的艰难?”

  “不瞒王叔,每每在欢愉之后,我也常常想一件事:如果我不是太祖爷的子孙,我怎么可能会拥有如今这许多佳丽、这般泼天的富贵?”

  赵兴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大都督这番感慨,莫非……指的是当今陛下要天竺出兵十五万,回中都勤王之事?”

  “王叔不辞辛苦,跨越千山万水从斯里兰卡远道而来,难道不是为了此事?”赵寰牧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一针见血地反问。

  赵兴白放下酒杯,坦然点头:“不错,确实是为了此事而来。”

  赵寰牧坐直了身子,收起了先前的慵懒:“那不知王叔,何以教我?”

  “来德里之前,我已经和新须王、新颛王,以及新臾王三人秘密会晤,商议过了。我们四家,已经达成了一致。”赵兴白目光炯炯地盯着赵寰牧,“我们给大都督的建议是:不要出兵!”

  这里面,便牵扯到了大元在天竺地区的权力格局。

  当初,大元铁骑一统寰宇,在经略天竺地区时发现,中南部的德干高原地处偏远,土地贫瘠,且民风极难治理。于是,朝廷便将这片高原一分为四。

  相对富庶的四分之一,归大元朝廷直辖,设为大元德干行省。而其余四分之三的艰险之地,则封给了赵赫的三个儿子去治理,那便是新须王、新颛王,和新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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