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563节

  朱元璋眉头猛地一挑:“明证?”

  “正是!”詹徽那张久经官场的嘴此刻发挥了极致的效用,“陛下想,宇宙位面无穷,上苍为何不给汉武帝看?为何不给唐太宗看?偏偏在今日,在这洪武二十六年,降临在我大明京师,让陛下看到这一切?”

  “因为上苍知道,唯有陛下您这样驱逐鞑虏、重塑华夏的千古一帝,才有资格、有魄力去开创那样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詹徽抬起头,眼神狂热:“那天幕上的‘大元’,不过是上苍给陛下展示的一个样板!是在告诉陛下,我大明的未来,不应局限于这长城以内,不应局限于这小农之耕。我大明,也可以造火车!也可以修电报!也可以造大船,让百姓吃上那海外的羊肉!这是天启,是上天要助陛下,建立一个类似大元赵朔的伟大国度,这是我大明真正的万世不拔之基啊!”

  这番话,如同干柴烈火,瞬间点燃了朱元璋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一个时辰的野心与狂傲。

  是啊。

  他朱元璋开局一个碗,能打下这万里江山。那个叫赵朔的人能做到的事,他朱元璋为什么做不到?!

  只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他之前定下了十五个不征之国,的确是小家子气了些。对于那广阔莫测的深海大洋,更从没想过涉足。

  也许,这是上苍垂怜,有意提醒他!

  “好一个天启,詹徽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不过……”

  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叹了口气,道:“这天现异象的范围到底有多远?仅仅是京师?还是整个大明?北元余孽看到没有?高丽、安南、帖木儿帝国、欧罗巴诸国,看到没有?这天启,真的是只启给咱,启给大明的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朱元璋继续道:“咱不怕上天显示的那个大元。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跟咱没关系。但咱怕的是,天下人看了天幕之后,会觉得大明不行。会觉得咱不行。那些大明以外的国家,看到赵朔的丰功伟业,会不会也想来个一统寰宇?火车、有线电报,他们会不会比我大明,提前制造出来?”

  “甚至是,赵朔以华夏为根基,一统寰宇。别的国家,会不会认为我大明也会这样做,从而先下手为强,直接兴兵犯我大明?对,单单一个国家是奈何不了我大明的,那两国呢?三国呢?”

  顿了顿,朱元璋总结道:“所以,此次天降异象,恐怕我大明应对好了,是天启。应对不好,就是天赐不取反受其咎!”

  “陛下,”詹徽小心翼翼地说,“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晓谕百姓:天幕所现,乃妖异之术,不可轻信……”

  “妖异?”

  朱元璋冷笑一声,“你觉得百姓会信吗?他们亲眼看到的,比咱的皇宫还大的天幕,上面有模有样的铁轨、火车、良田、沃野。你告诉他们那是妖异?他们只会觉得你在骗他们,觉得咱们在心虚!”

  詹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朱元璋没理他,高声道:“茹瑺!”

  “臣在!”

  “兵部连夜发文到各边镇,加强戒备,有任何风吹草动,八百里加急报上来!延误军情者,斩!”

  “臣领旨!”茹瑺的声音都在发抖。

  “蒋瓛!”

  “臣在!”

  “锦衣卫所有人手撒出去,一方面,当务之急,重中之重,是查这天现异象扩散的范围。另外一方面,是听。听北元余孽的探子在说什么,听藩属国的使臣在说什么,听我大明的军民百姓们在说什么。听到了,报上来,不许擅自动手。”

  “臣遵旨!”

  “郁新!”

  “臣在!”

  “户部清点各地粮仓。天现异象之事,万一引起民心浮动、粮价飞涨,朝廷手里得有粮。还有,沿海的商人、渔民、船主,全都给咱问一遍。南洋有没有鸟粪岛?新西兰在哪里?飞剪船是怎么造?谁答得上来,重赏。谁虽然答不上来,但愿意去探索,上个条陈上来,有司审定之后,朝廷给予支持.”

  “臣明白!”

  “秦逵!”

  “臣在!”

  工部侍郎秦逵的声音有些发颤。工部尚书空缺,他是实际上的负责人。

  “工部从明天开始,召集天下所有能工巧匠。铁匠、木匠、造车匠、造船匠。咱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年之内,咱要看到大明的火车。哪怕跑得比牛车还慢,哪怕只能跑一里路,咱也要看到!”

  秦逵浑身一震,叩首道:“臣……臣领旨!”

  “杨靖!”

  “臣在!”

  “刑部配合锦衣卫,从今天起,所有借天幕之事散布谣言、煽动叛乱者,格杀勿论!咱不管他是读书人还是老百姓,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动摇民心者,杀无赦!”

  “臣遵旨!”

  朱元璋一口气交代完,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扶着椅背,缓缓坐了下来。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沉默了很久。久到跪在地上的人以为朱元璋会就这样坐到天亮。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咱今年六十七,可能还有五年了,也许还有十年。但咱有的是人,咱的儿子们,咱的孙子们,还有你们。这件事,不是一代人能做完的。赵朔的江山,不也是奋三世之余烈,才一统寰宇的吗?咱开个头,后面的事,交给子孙去做。但咱要开这个头,谁挡在前面,咱就砍谁的头。不管他是朝廷大员、功臣、还是咱的亲儿子、亲孙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蒋瓛,咱收回那道旨意,蓝玉……先别杀了。关着,但不许任何人探视。也许,咱还用得上他。。”

  蒋瓛浑身一震,叩首领旨。

  朱元璋重新坐回御座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道:“散了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叩首退出。

  殿内只剩下朱元璋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天幕上的画面。他知道,从今天起,每一天都是跟时间的赛跑。比敌人快,比民心变得快,比天下诸国的速度更快!

  不但大明的速度要快,朱元璋的速度也要快,后世之君的速度更要快!

  皇太孙朱允炆的腿脚,恐怕不行。

  天快亮了。

  朱元璋终于再次开口:“来人,给咱拟旨,宣秦王樉、晋王棡、燕王棣,即刻入京觐见,不得有误。”

  ps:看了一下大家关于上章的评论,众口难调啊,下章不写天幕了,转入正文!

  ps:关于天幕,大家可以继续发表意见。如果想看的多,以后再写天幕,加注番外。

485章 黑死病来袭,《皇元祖训》开始拯救世界!

  一三三五年,九月十八。

  欧罗巴,墨西拿。

  墨西拿矗立在西西里岛的东北角,与意大利半岛隔墨西拿海峡相望。

  这片狭窄的海道最窄处不过三公里,自古便是地中海的咽喉要津:从君士坦丁堡、亚历山大港驶来的商船,要进入第勒尼安海通往那不勒斯、罗马和热那亚,必从此处经过;而从大西洋经直布罗陀进入地中海的船只,若要前往东方的黎凡特,这里也是最佳的中转港口。

  大元统一欧罗巴后,这座港口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来自北非的小麦、橄榄油,来自英格兰的羊毛、锡锭,来自东方的瓷器、茶叶、煤油,都在这里集散。

  码头上樯桅如林,各国的商船挤满了港湾,搬运工、水手、商贩、官吏在栈桥和货场间穿梭不息。

  老马尔科就是在这样的码头上扛了四十年的包。

  夕阳的余晖把墨西拿港的海面染成一片金红。老马尔科和儿子安东尼奥结束了整整一天的扛包活计,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码头上往家走。

  两个人的肩膀上都被粗麻绳勒出了红印子,手掌上的老茧又厚了一层。

  但今天的工钱结得爽快。

  一艘从君士坦丁堡来的货船上午靠了岸,卸下了三百捆羊毛和四十箱康沃尔产的锡锭,装了满满一舱西西里的柑橘和小麦,黄昏前就要起锚赶往的黎波里。货主是个黎凡特商人,出手阔绰,工钱当场结清,一个铜元没少给。

  “要是天天有这样的活就好了。”安东尼奥揉着肩膀说。

  “天天有?那你的肩膀就废了。”老马尔科瞥了儿子一眼,“你以为你还年轻?你也三十出头了。”

  父子俩沿着码头的石板路走了半里地,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两旁的石头房子挤挤挨挨,墙皮剥落,晾衣绳从这家窗口拉到那家窗口,上面挂着各色衣裳。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焦油味和炖菜的香气。

  巷子尽头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就是老马尔科的家。

  刚推开院门,一股肥皂的清香就飘了过来。

  儿媳妇罗莎正在院子里收晾好的衣服。

  她是个健壮利落的西西里女人,三十岁出头,晒得黝黑的脸上总是带着笑。罗莎在码头边上摆了个小摊子,向靠岸的水手出售面包、葡萄酒、水果和淡水,也接洗衣服的活儿。水手们在海上漂泊许久,攒了一堆脏衣裳,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找地方洗。罗莎的价钱公道,洗得干净,在码头上的口碑不差。

  洗衣服用的肥皂是越来越便宜了。

  老马尔科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洗衣服哪有肥皂这种好东西?

  他母亲用草木灰滤出碱水,再掺上收来的尿液,泡在大木盆里发酵几天,那气味能把人熏晕过去。他母亲的手常年泡在碱水和尿水里,不到四十岁就变了形,骨节粗大,指头伸不直,一到冬天就裂开一道道血口子。

  如今罗莎用的肥皂,洗得干净,还不伤手。

  老马尔科每次看到儿媳妇那双还算白净的手,就觉得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你生在好时候了。

  老马尔科的父亲是在太祖统一欧罗巴之前活了近三十年的人。

  老马尔科小时候,父亲常跟他讲从前的事。讲得最多的是墨西拿城头变换的大王旗,诺曼人来了,德意志人来了,法兰西人也来了。谁来都要打一仗,谁来都要抢一遍。

  码头上今天挂的是这个王国的旗帜,明天就换成了那个王国的徽章。打仗的时候,港口封了,商船不敢来,码头上没活干,一家人饿得肚子咕咕叫。

  父亲说,那时候码头上扛一天包,换来的黑面包掺着橡子粉,咽下去刮嗓子,有时候还吃不饱。鱼倒是能从海里打,但盐贵得要命,打上来的鱼不敢腌,当天就得吃完,吃不完就坏了。

  老马尔科却从小到大没饿过肚子,虽然吃得不好,黑面包掺玉米面,再加上点咸鱼,每天都有东西下肚。

  如今他六十二岁了,白面包隔天就吃得上,鱼当然不可能缺,一个月还能买一回猪肉或者牛羊肉。

  对了,还有胡椒。

  早年家里有一小罐胡椒,是他母亲从娘家带来的嫁妆。那罐胡椒锁在柜子里,钥匙只有母亲贴身藏着,一年到头只有圣诞夜才舍得打开,往汤里放几粒。那时候,胡椒是按粒算的,不是按两称的。

  如今呢?码头杂货铺的胡椒堆在木桶里卖,论两称,连码头扛包的人家也用得起。

  不管怎么说吧,老马尔科和儿子安东尼奥,在院子里的水缸边洗了把脸,卸下身上的汗湿的衣裳,换上干爽的旧褂子,这才进了堂屋。

  安东尼奥从怀里掏出今天的工钱,一枚银角子加十个六枚铜元。

  老马尔科也把自己那份从腰带里摸出来,一枚银角子加四枚铜元,摞在一起。

  罗莎擦干净手,走过来把桌上的钱数了一遍。她数得很慢,一枚一枚地拿起来看看,再放下。数完了,她又重新数了一遍。

  然后她叹了口气:“还得攒大半年。”

  话题就这样转到了买马买车上。

  邻居开磨坊的老塔齐奥,去年卖掉那匹拉磨的老骡子,添了些钱买了马买了车,专门从码头往内陆的恩纳城运货,一趟能顶老马尔科扛包五天的收入。

  安东尼奥眼热这件事已经很久了。最近天天晚上盘算着买牲口、买马车,连做梦都在赶车。

  “等咱家有了马有了车,”安东尼奥眼睛发亮,“我跑墨西拿到恩纳这条线。橄榄油、葡萄酒、小麦,往恩纳拉,恩纳的羊毛、奶酪,往码头拉。来回都有货,一趟顶我扛五天包。跑两年就能回本,再以后全是赚的,家里就好过多了,兴许还能给你打个金戒指!”

  “你先别想那么远。”罗莎笑着打断他,但脸上的笑是真心的。她其实比丈夫还盼着那辆马车。有了马车,丈夫就不用天天在码头上扛包扛到肩膀肿;有了马车,家里的进项就能多一大截;有了马车,儿子小马可就能穿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

  她一边把钱收进一个瓦罐里,一边说:“我听说,朝廷要在墨西拿,推行三年免费教育,平民家的孩子也能免费上学堂。要是真的……咱们小马可应该能赶上。”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这消息在码头上传了好些日子了。有人说真,有人说是谣言。但是,总是个好消息,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不是?

  吃完晚饭,天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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