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487节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仿佛透过云层看到了一双俯视众生的眼睛。

  “那个坐在大都龙椅上的赵华洛,自以为聪明,对拖雷系的内战作壁上观,想让我们互相消耗。但他忘了,养蛊是会遭到反噬的!”

  “大元既然不管拖雷系的内斗,自然也不会管我和旭烈兀的战争。当年金国皇帝坐视我们蒙古诸部厮杀,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结果呢?养出了一个天下无敌的成吉思汗,灭了他的国!”

  “打吧!”

  “让这天下彻底乱起来吧!我阿鲁忽,未必就不能成为下一个成吉思汗!”

  ……

  ……

  又四个月后,西亚地区,迪亚巴克尔城。

  别儿哥汗国的王宫内,气氛却如烈火烹油般热烈。

  身穿白袍、头缠巨大头巾的宰相埃尔图鲁尔·加齐,步伐矫健地穿过回廊。他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急报,脸上挂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直奔大殿而去。

  大殿之上,别儿哥汗国的大汗帖木儿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手中的弯刀。见到心腹宰相如此失态,他眉头一挑:“什么事让你这般慌张?”

  “苏丹,大喜!真神庇佑!”埃尔图鲁尔·加齐单膝跪地,高举急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欧罗巴乱了!察合台汗国的阿鲁忽在匈牙利正式起兵二十万,打出的旗号是‘清算旧账,征讨不臣’,目标直指占据波兰的旭烈兀!”

  “好!太好了!”

  帖木儿猛地从铺着波斯地毯的宝座上跳了起来,将弯刀狠狠插回刀鞘,“阿鲁忽那个蠢货终于忍不住了!”

  埃尔图鲁尔·加齐趁热打铁,进言道:“大汗,我们也起兵吧!既然欧洲已经乱了,那就让亚洲也乱起来!如今天灾频仍,人心思变,这正是一个‘大争之世’的开端啊!”

  帖木儿虽然激动,但身为一方枭雄,理智尚存。他在殿内踱了两步,问道:“慢着,动手之前,还得看北边的脸色。你之前联络的那海,情况怎么样了?如果不搞定术赤汗国本部,我前脚出兵,他们后脚捅我刀子怎么办?”

  埃尔图鲁尔·加齐露出一丝阴狠而自信的笑容:“大汗请放一百个心。那海那边,臣已经派人送去了厚礼,他也给了准信,术赤汗国本部,绝不会出一兵一卒。”

  他压低声音解释道:“您也知道,去年术赤汗国大汗忙哥帖木儿去世,临终前虽将汗位传给了兄弟脱脱孟哥。但是,那脱脱孟哥生性暗弱,崇信萨满巫术,毫无主见,根本压不住场子。”

  “那海是拔都第六子唐古特的孙子,这一系本无封国,全靠他在军中一点点杀出来的威望。如今那海不仅掌控着高加索地区的精锐骑兵,在朝堂上更是党羽遍布。他和脱脱孟哥为了争权,已经到了势如水火的地步。那海巴不得外部大乱,好让他有借口扩军自重,或是借刀杀人,怎么可能为了别人的死活而出兵?”

  帖木儿听罢,仰天大笑:“真神保佑,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目光炯炯,望向东方的虚空:“如今全球气候异常,大元皇帝赵华洛那小子,沾染了太多汉人的酸腐习气,太过‘仁慈’。把国库里的大部分银钱和粮食都投入了救灾之中。再加上他对拖雷系的内战作壁上观,摆明了是想看我们蒙古四系互相消耗……既然他不想管,那这就是我们扩张的最佳时期!”

  帖木儿猛地一挥手,杀气腾腾:“传令下去,集结大军!准备动手!我们要打五叔昔班,吞并他的地盘,扩充我们的实力!”

  埃尔图鲁尔·加齐叩首道:“大汗英明!您是蒙古四系中唯一改信真神教的宗王,只要大军一出,这西亚、中亚的一众真神子民,必定望风而降,视您为救世主。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毕竟是同室操戈,我们总得师出有名。不知以什么名义起兵?”

  帖木儿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名义?这还不简单。这只是给远在中都的赵华洛那小儿一个台阶下罢了,免得他面子上过不去,随便找个理由就行。嗯……”

  顿了顿,他眼神一厉道:“就通告天下,昔班勾结术赤汗国的伪汗脱脱孟哥,用巫术咒杀了先大汗!我帖木儿起兵,是为了清理门户,维护术赤汗国的正常传承!”

  ……

  ……

  时光荏苒,战火在欧亚大陆上燃烧了整整一年。

  大元帝国,中都。

  皇帝赵华洛身着常服,负手立于巨大的《皇舆全图》前。

  他的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沉稳与疲惫。不得不说,登基这几年来的当国,既增长了他的治国经验,又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太多的疲累。

  “王相,”赵华洛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问道,“现在欧亚大陆的战况如何了?”

  当朝宰相王文统躬身立于身后,手中捧着厚厚的奏折,条理清晰地汇报道:“启禀陛下,这一年来,局势变化极快。”

  “先说西亚方面。帖木儿一系改信真神教,的确有些效果。加上突袭之利,开战初期势如破竹,已经攻破了昔班的大部分地盘。昔班一系几乎被打残。”

  赵华洛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王文统继续说道:“不过,斡儿答终究是看不过去了。他怕帖木儿做大后会威胁到自己,所以在两个月前正式出兵,帮昔班稳住了阵脚。现在双方陷入了拉锯战,算是暂时僵持住了。”

  “至于欧罗巴那边……”说到这里,王文统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古怪,似乎想笑又不敢笑,“阿鲁忽虽然是主动起兵的那一个,气势汹汹,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军事才能,也低估了战争的残酷。”

  “他强行征召的那些‘签军’,因为缺乏训练,更缺乏粮饷,对他毫无忠诚可言。上了战场,不是溃逃就是倒戈。反观旭烈兀,虽是被动应战,但他善于用兵,又有大量的纯蒙古千户,战力惊人。结果这一年打下来,主动挑事的阿鲁忽反而被旭烈兀打得连连败退,不仅没能攻入波兰,反而把自己的匈牙利之地丢了不少。”

  赵华洛听罢,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志大才疏,莫过于此。阿鲁忽想做成吉思汗,却连个合格的强盗头子都当不好。”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术赤汗国那个庞大的阴影处:“脱脱孟哥呢?术赤汗国本部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王文统合上奏折,神色凝重地回答:“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他和权臣那海斗得越发厉害了。无暇,也无力顾及其他。”

  赵华洛转过身,走回御案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和权臣斗得这么厉害,还要眼看着昔班被帖木儿打,也不向朝廷求援……”赵华洛眯起眼睛,语气微冷,“看来,他是防备我们,更甚于防备那海和帖木儿啊。”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那是属于帝王的冷酷。

  “罢了。既然脱脱孟哥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我们也就不必费那个心思去扶了,由他去吧!”

413章 赵赫归天,察合台系灭国!

  又四个月后,也就是一二八四年的十二月十七,大元太上皇赵赫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刻。

  “你们都退下吧,朕和皇帝再说几句话。”

  病榻上的赵赫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亲国戚和重臣们纷纷叩首,在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中退出了大殿。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

  看着面色灰败、形如枯槁的父亲,赵华洛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握住了赵赫那只干枯的手:“父……”

  “哭什么?”

  赵赫费力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丝豁达的微笑,“傻孩子,朕这辈子,值了。”

  他喘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看见了自己辉煌的一生:“朕这一生,顺风顺水。年少时,有母后慈爱,有父皇教导。二十多岁,朕就被立为世子,参与蒙古长子西征,铁蹄踏遍亚非大陆,为国家拓地万里。”

  “四十多岁,朕成为蒙古大汗。五十多岁,父皇禅位给朕,朕为大元皇帝,一统寰宇。其后,朕又效仿父皇,早早把皇位禅让给了你,享了这几年的清福。”

  赵赫轻轻拍了拍赵华洛的手背,感叹道:“可以说,朕这一辈子的道路,是你皇爷爷早就给朕铺好了的。平坦宽阔,没有荆棘。你遍观史书,古往今来,有哪个帝王的人生能像朕这般顺遂?朕这辈子,没什么遗憾的。如今大限已到,朕马上就要去见你的皇爷爷皇奶奶了,这是喜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赵华洛泣不成声,连连点头,却哽咽难言:“话虽如此,可是儿臣实在不愿与父皇分别。”

  “生老病死,乃是天数,岂是愿意不愿意就能挽回的?你听好了……”

  赵赫虽然虚弱,却回光返照,头脑异常清晰。

  “第一件事。朕去世之后,丧仪一切从简。就按照当初你皇爷爷的葬礼规格来办,不要铺张浪费,不要劳民伤财。如今国库要用来救灾,要用来备战,不要花在死人身上,更不能破坏我大元皇帝的丧葬规矩。”

  赵华洛含泪应道:“儿臣遵旨。”

  “第二件事,关于治国。”赵赫继续说道,“朕再强调一次,一切按照你皇爷爷当年定下的‘与天下约法三章’,以及那部《皇元祖训》来办,那是我们赵家天下的根基。。”

  说到这里,赵赫停顿了许久,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缓缓伸出三根手指。

  “这第三件事,很显然,你是想削藩啊。你们后辈的事,朕管不了。”

  赵赫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但是,华洛啊,凡事留一线。国家既然能养那么多世袭罔替的外国国公、伯爵,多养几个蒙古公爵、伯爵又怎么了?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切记……不要让黄金家族,尤其是术赤一系,落个没下场。”

  “毕竟,无论你我,身上流的都有成吉思汗传下来的血脉。”

  赵华洛叩首:“儿臣谨记父皇教诲,保全黄金家族血脉!”

  “好……好……”赵赫欣慰地点了点头,随即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第四件事,也是朕……最为担心的。”

  赵赫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赵华洛的胸口:“国政是处理不完的,你一定要注意,不要太过操劳,养好身体。我们这一系,为什么能压服天下?为什么能如此强大?除了你皇爷爷天纵英才、神武盖世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老人家和朕,都算得上长寿。”

  “你皇爷爷活了九十二岁,朕虽然差了一些,但也活到了七十七。有句话叫,事缓则圆。只要活得久有耐心,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只要你保重身体,只要你坐在那个位置上,这天下大势,就始终掌握在我们手中。”

  “为了大元,儿臣定当爱惜身体,不负父皇重托!如果哪天儿臣感觉自己撑不住了,也一定早日传位太子。”赵华洛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泪水滴落在赵赫的手背上。

  交代完这四件事,赵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他眼中的光芒开始涣散,视线穿过了华丽的宫殿顶棚,穿过了漫天的风雪,看向了那遥不可及的彼岸。

  在那里,他仿佛看到了两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正微笑着向他招手。

  “父皇……母后……”

  赵赫的嘴角扬起一抹如孩童般纯真的笑容,声音气若游丝,却充满了解脱与喜悦:“儿子来了!”

  握着赵华洛的手缓缓松开,垂落在锦被之上。

  大元第二代皇帝赵赫,于至元三十五年十二月十七,驾崩于福宁殿,享年七十七岁。

  赵赫去世,举国同悲,更加无暇顾及蒙古四系之间的战争,欧亚大陆上的战事愈演愈烈。

  一二八五年三月十四,术赤系第二代的老大斡儿答病逝。斡儿答一死,诸子争位,对昔班的支持骤然减弱,昔班死于乱军之中。

  帖木儿全取昔班之地后,继续向斡儿答的封地进军。

  一二八六年八月,帖木儿灭掉斡儿答汗国,至此原本罗姆苏丹国的地盘全部落入他的手中。

  其后,帖木儿断然与术赤本部翻脸,攻打高加索地区。

  这里是术赤汗国权臣那海的根本之地,那海如何能忍?率十五万术赤汗国大军来援。

  一二八七年四月,那海和帖木儿决战于高加索地区,那海不但大败,而且被射瞎了一只眼,只能靠着高加索之锁打耳班城硬撑。

  这时候,旭烈兀和阿鲁忽的战争也分出了胜负。

  阿鲁忽战败,逃出匈牙利,经赵朔第十子赵琰控制的波西米亚地区,逃往属于察合台系的德意志地区。

  可是,这群败兵刚出了波西米亚地区不过百里之地就出事了。

  兀鲁忽乃趁着阿鲁忽兵败,威望大减的机会,毒死了阿鲁忽,立她的儿子木八剌沙为察合台系的大汗。

  不过,兀鲁忽乃也没有高兴多久。

  术赤系的权臣那海死守高加索,给了术赤系大汗脱脱孟哥机会。他趁机夺回了部分权力,率军攻打德意志地区。

  德意志地区本来就被阿鲁忽抽调了很多兵力,兀鲁忽乃和木八剌沙这队孤儿寡母如何能挡?很快就失去了德意志地区的半壁江山。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脱脱孟哥正在意气风发之际,统领着波兰和匈牙利地区的旭烈兀悍然出兵,攻打罗斯地区,截断了脱脱孟哥在陆地上的归路。

  脱脱孟哥无奈,从海路派人传旨,立他的儿子脱脱兀剌为汗,在罗斯地区与旭烈兀交战,阻挡旭烈兀的进攻。

  他自己则继续率军,攻打属于察合台系德意志地区。

  很显然,到了现在,本来就是蒙古四系最弱的察合台系已经元气大伤。

  趁他的病,要他的命,一直隐忍不发的窝阔台系终于露出了凶狠的獠牙,从西辽地区起兵攻打察合台系的河中地区。

  又三年后,河中地区已经被窝阔台系吞并,处于蒙古草原的察合台势力也完全归附窝阔台一系。

  这时候,脱脱孟哥虽然只能利用德意志地区本地的资源攻打木八剌沙,但经过三年的征战,也已经全取了德意志之地。

  木八剌沙和兀鲁忽乃不敢逃往非洲察合台一系的封地,毕竟那里紧挨着窝阔台一系的地盘,窝阔台一系已经吞了察合台一系那么多地盘,能放过察合台一系在非洲地盘?随时可能出兵来打。

  他们母子二人携带大量亲卫和金银财宝,经海路前往中都。

  中都城,会同馆。

  这座专门接待藩王的馆驿金碧辉煌,但在木八剌沙眼中,却像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雕花木门被推开,大元宰相王文统缓步而入。他身穿紫袍,气度雍容,脸上挂着那种大国重臣特有的、礼貌却疏离的微笑。

  “二位,住得可还习惯?”王文统并没有行大礼,只是微微拱手,随后便自顾自地坐到了主位上。

首节 上一节 487/64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