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182节

  反正现在天下太平,没有什么紧急事务,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接下来的大半年中,赵朔主要是和耶律楚材等文官一起改革官制。

  原本山东河北并不是赵朔的封国,耶律楚材等官员自然也名不正言不顺,只能称“行山东河北某某”。现在这里已经是赵朔的封国,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赵朔并没有采用宋国或者金国的官制,而是效仿唐朝。

  唐代实行三省六部制,中书省起草政令、门下省审议、尚书省执行。三省互相制约,相权相对集中。如尚书省长官可兼任中书、门下职务参与决策。六部则隶属尚书省,职权完整且独立、

  宋代则通过“二府三司制”分割相权:中书门下(政事堂)掌行政,枢密院掌军事,三司使掌财政,形成军政财三权分立格局,强化皇权。宋代六部职能被枢密院、三司等机构架空。

  说穿了,宋朝就是实力不行,只能叠床架屋,层层牵制,以使皇帝的地位稳如泰山。皇帝的地位稳固了,国家却不但效率极其低下,而且出现了“冗官”的问题,最终腐化堕落,一步步走向灭亡。

  赵朔要想建立一个世界性的国家,像宋朝那样叠床架、效率低下的制度完全不在考虑之内。

  除了改革官制以外,就是制定一部促进移民,促进耕战、促进开拓的律法了。这事急不得,只能交给耶律楚材慢慢办,现在还没什么明显的成果。

  在这大半年里,中都城的主要道路上,已经遍布煤油灯,成为了一座不夜之城。

  不夜城不仅仅是奇观,还对百姓大有裨益。买不起灯油的贫困百姓,在路灯的照耀下,做些针线活,对生活不无小补。反正中都处于“天子脚下”,有无数巡逻的官兵,安全完全不成问题。

  这些路灯最大作用,还是促进了中都夜市经济的繁荣。富裕一些的百姓们,晚上出门游玩逛夜市,吃喝玩乐,自己放松身心,商家得了利润,赵朔也获得了大量的税收。

  这些税收不仅完全能弥补路灯的花费,还有些富余。

  整个山东河北一片欣欣向荣。

  赵朔的三大旨意下发,百姓们人心大定,白天安居乐业,晚上辛苦造人,觉得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官员们更不用提了,任何朝代的开国之初,都是官场大致清明,依靠功绩升官。更何况,赵朔的国度还有无限扩张的可能,官员们想的是依靠功绩升官,而不是贪污受贿蝇营狗苟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第三批三十万移民,已经出发。

  等他们到了目的地后,赵朔的所有封国内,就都有了汉人移民,他的封国也就更加稳固。

  终于,忽里勒台大会的日子快到了,赵朔离开了中都,来到蒙古草原怯绿连河畔的成吉思汗之大翰儿朵。

  此时黄金家族的全部成员,所有蒙古世袭千户,已经全部到场。

  尽管铁木真早有遗命,但是蒙古的风俗一直是幼子守灶。年长的儿子成年后,分一部分牲畜,过自己的日子。幼子随父母生活,继承父母剩余的一切财产。

  很多蒙古那颜受传统观念影响,要求立拖雷为汗。

  拖雷自己监国近一年,享受了整个蒙古权柄在握的滋味,又继承人铁木真大部分军队和财产,也有些犹豫。

  毕竟,除了术赤、窝阔台、拖雷、赵朔的千户,以及铁木格、别勒古台等铁木真兄弟的千户之外,其余之人都算是他的直属手下。

  换言之,现场大多数蒙古世袭千户,都是拖雷的部下。

  拖雷如果态度坚决,非要继承铁木真的汗位,成功的可能性还是相当不小的。

  当然了,还是有很多人,是愿意遵从铁木真的遗命的。

  双方吵吵嚷嚷,争论不休。

  这其中一个人上蹿下跳的最为厉害,那就是铁木真的幼弟铁木格。

  他支持的是拖雷。

  铁木格表面上是维护幼子守灶的风俗,但实际上恐怕是自己对这汗位也有些心思。

  毕竟,他是铁木真父亲也速该的幼子。

  虽然这次铁木格完全没机会继承汗位。但来日方长嘛,只要“幼子继位”的规则得到了忽里勒台的确认,铁木格将来就未必没有机会。

  赵朔不管这些,既然答应了铁木真,就不会对窝阔台上位之事制造麻烦。

  当然了,他也不会帮窝阔台什么忙,为窝阔台说什么话。

  如果窝阔台连拖雷都搞不定的话,也就不配做这个大汗了。至于铁木格,更是完全不值一提。

  果然,窝阔台派蒙古老将镇海,说服了拖雷服从铁木真遗命。

  三日后,拖雷主动在大翰儿朵向所有蒙古那颜表态,愿意遵铁木真遗命,支持窝阔台上位。

  窝阔台当然要推辞了。

  他表示,拖雷在父汗身边最多,受的教诲自然也就最多,比自己更适合做蒙古大汗。

  但这就只是表个谦让的态度罢了。

  拖雷不争,赵朔不表示明确的反对态度,蒙古大汗的位置就注定是窝阔台的。

  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大摆宴席,吃喝玩乐。

  大宴四十日后,按照新一代“通天巫”的说法,正是最好的登基之日。

  于是乎,术赤和察合台扶着窝阔台的左臂和右臂,赵朔扶着窝阔台的腰,坐在了象征蒙古大汗的宝座上。

  拖雷代表众蒙古那颜给窝阔台敬上一杯美酒,窝阔台正式为蒙古大汗。

  本来这场窝阔台继位的仪式,应该是铁木格扶着窝阔台的腰的。

  但是他最近上蹿下跳太厉害了,窝阔台深深厌恶他,改成了赵朔。

  再说了,这也能表明,窝阔台对赵朔的重视。

  毕竟,无论他坐上这汗位,还是以后汗位坐的安稳,都需要赵朔的支持。

  登上汗位后,窝阔台宣布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施恩天下,凡是铁木真去世到他登上汗位这一年内,所有犯罪的人全部赦免。

168章 兄弟内讧,蒙古内乱伊始

  这什么煞笔旨意?

  赵朔当然对窝阔台的这道旨意相当不以为然。

  如此一来,那些犯罪的人当然感恩戴德,但是那些受害者呢?人家的亲人被杀了,或者自身受到伤害了,就因为你窝阔台登临汗位,那些伤害的他们的人就没事了?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就算中原皇帝登基时大赦天下,也有个“十恶不赦”的前提啊。

  “十恶”,指的是“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和内乱”。

  这十种罪行在大赦天下时不会得到赦免。

  到了宋朝的时候更加严格,比如宋太宗即位大赦天下时,赦书就特别注明不赦免贪污犯。

  北宋绍圣年间的赦令,更是明确犯劫杀、谋杀、故杀、斗杀等不在赦免之列。

  不得不说,窝阔台虽然在成吉思汗四子中算是最有学问的了,但在治国方面还是不大行,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就露了怯。

  当然了,这跟赵朔关系不大,反正他是不准备在自己的封国内执行窝阔台这道旨意的。

  窝阔台不高兴的话,难道还能发兵来打?那也得问问术赤和拖雷答应不答应,哈撒儿、别勒古台、铁木格答应不答应,博尔术和孛鲁答应不答应。

  到了现在,草原军队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其一,铁木真兄弟子侄的部队。

  哈撒儿有四个千户,别勒古台有三个千户。

  铁木格因为继承了母亲诃额仑的部队,麾下兵马最多,有十个千户。拥有如此实力,也是铁木格在选出蒙古大汗的过程中不断上蹿下跳的原因之一。

  另外,铁木真的侄子额勒只带,也分了三个千户。

  其二,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和赵朔。术赤有九个世袭千户,察合台八个世袭千户、窝阔台五个世袭千户。

  另外,窝阔台既然是蒙古大汗,怯薛军就是他的了。不过,怯薛军的十个千户中,有一个千户叫“御前千户”。

  御前千户不但装备最为精良,将士最为悍勇,而且主管铁木真的饮食,供应铁木真的四大翰儿朵。这个御前千户算是铁木真的私产,也是拖雷的。

  其三,拖雷。

  除了以上分出去的千户以外,所有草原战士都算是拖雷的手下,总共是一百个千户。加上铁木真那一个御前千户,就是一百零一个千户。

  拖雷麾下有两大军头,博尔术和木华黎的儿子孛鲁。

  博尔术为左手军万户,孛鲁为右手军万户。

  其中,左手军有三十二个千户,右手军有六十八个千户。

  从理论上讲,左手军要服从博尔术的命令,右手军要服从孛鲁的命令

  但实际上,他们麾下只是各有一个世袭千户是如臂使指的。另外还各有九个千户算是直属手下,在军事上服从他们的命令。其他的兵马,就只在名义上是他们的下级,大多数情况下直接受成吉思汗的调遣。

  但成吉思汗去世之后,这些人的归属就有些麻烦了。

  到底是听博尔术和孛鲁的命令?还是听拖雷的命令?抑或是听蒙古大汗窝阔台的?

  博尔术和孛鲁还好说,如果拖雷和窝阔台的命令相反,又该怎么办呢?

  只能是窝阔台和拖雷不断的试探、冲突,慢慢磨合。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会造成整个蒙古的分裂。

  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窝阔台登基前,前三天争论不休,后面是长达四十日的欢宴。

  现在窝阔台登基普天同庆,更得举行欢宴了。窝阔台传旨,继续欢宴四十日。

  喝酒吃肉享用美人之余,草原贵人们也会动弹动弹。

  这日窝阔台、察合台、拖雷缓辔而行,察合台提议兄弟三人赛马,第二名和第三名各输三匹骏马给第一名。

  那就比呗。

  结果,拖雷得了第一,察合台第二,窝阔台第三。

  三匹骏马对这三个人算什么?比完之后,察合台和窝阔台痛痛快快各自将三匹骏马交给了拖雷。

  一场兄弟间的小小赌赛而已,拖雷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当夜晚间,蒙古众那颜又在窝阔台的金帐内饮宴到二更天,不少人已经喝的酩酊大醉时,忽然间察合台站了起来。

  咚咚咚~~

  他快步上前,向着窝阔台大礼参拜,高声:“大汗,我有重罪,请大汗责罚!”

  唰!

  察合台话音刚落,附近霎时间寂然无声。

  就算远处还在高声喧哗已经醉眼朦胧的蒙古贵人,经同伴提醒,也骤然止声。

  窝阔台却似乎还醉意颇浓,大着舌头摆手道:“有罪?二哥能有什么罪?即便真有什么罪过,也……也一概赦免!快起来,咱们兄弟一起喝酒。”

  察合台却坚决摇头,道:“我的罪过太大,大汗若不责罚。恐怕有人说,大汗登基之初,就赏罚不明,辜负了成吉思汗的遗命,不配做这个蒙古大汗。”

  “有……有这么严重?那你说说,你到底是犯了什么罪?”

  “我白天,与拖雷、大汗一起赛马,结果却超过了大汗。这就是不敬大汗之罪,请大汗责罚。”

  “哪有这么严重?我们赛马只是兄弟之间的赌赛,哪里扯到什么敬不敬大汗的?”

  “话不能这样说。当初父汗在位时,威望甚隆,无人敢挑战父汗权威,规矩自然也可以宽松一些。大汗刚刚即位,威望不重,就必须防微杜渐了。臣为大汗的兄长,更应该以身作则,尊重大汗的权威。”

  “没那么严重,二哥你快起来!”

  “不,大汗不责罚我,我就不起来!”

  ……

  就这样,察合台一直要求窝阔台治罪,窝阔台却坚决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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