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战多以斗舰楼船为重,造这些船是需要时间,非是一朝一夕可成。”
“且水军士卒操练,非是懂水性便可上阵,亦需时间操演训练。”
“今孙权已夺取江陵,随时可能北上来犯,现在打造战船招募水军,恐怕已来不及。”
张飞眉头拧成了一股绳,一拍大腿:
“那这咋办,难不成真就挡不住江东水军,让那碧眼儿毁了咱浮桥,断了咱后路?”
府堂之内,诸将一时议论纷起,言语间皆流露出对江东水军的忌惮。
一片议论中,刘承却向邓芝交待道:
“伯苗,你回宛城转告父亲,请他尽管放心便是。”
“吾关陇水军虽弱,却自有办法叫孙权的江东水军无用武之地,必可保得我浮桥不失,后路不断!”
邓芝神色一震。
张飞甘宁等,皆是抬起头,惊喜的目光齐射向了刘承。
“元启,你有啥手段,竟能叫江东水军无用武之地?”
“总不会是凭空变出来水军吧?”
张飞一跃而起,满脸惊奇兴奋的问道。
刘承一笑,别有意味道:
“三叔说笑了,我又不是神仙,焉能变得出水军来。”
“不过我却想到一个法子,咱们就算只有八百水军,也能堵住江东水军,叫他们断不了咱们的水路!”
张飞大喜,几步凑上前近,急问道:
“元启啊,你这么沉得住气,俺就知道你定有万全之策。”
“快说,到底是啥办法?”
刘备一笑,茶碗放下,便准备和盘托出。
便在这时,亲卫忽至,称江东使者鲁肃已至府外,欲登门拜会刘承。
众人一怔,目光不约而同望向了府外。
“孙权的使者?这个节骨眼上,那碧眼儿派使者前来做甚?”
张飞眉头皱起,眼中的好奇化为了狐疑。
“鲁肃,鲁子敬么,缘分呢…”
刘承的关注点,却在这位出使之人身上,拂手道:
“就将这鲁子敬请进来吧,来者是客,要以礼相待才是。”
若来使是旁人,刘承断不会这般特别交待。
可来的是鲁肃,就不一样了。
人言江东多鼠辈,为何?
盖因江东从上到下,皆为短视之辈,见小利而忘大义。
背刺老刘,偷袭荆州,便是其见小利而忘大义的代表作。
古往今来,诸国纷争,历来是弱国联手对抗强国,方为求存之道。
可孙权倒好,竟在曹操这个天下最强尚未倒下时,便背信弃义对老刘这个盟友动刀。
不错,孙权与老刘确实有矛盾,因为荆州归属问题,双方也曾屡起冲突。
可这些都是次要矛盾,你要搞清楚,威胁刘孙生存的共同敌人是曹操,而不是彼此,这才是主要矛盾。
你孙权却放着主要矛盾,放着曹操这个头号敌人不顾,先去解决次要矛盾,几拳头下去先把自己的盟友先给干崩,这是什么脑回路?
是,你是拿到了荆州,却是一个没有襄阳,天生残缺的荆州。
你是上游没有威胁了,你是睡得着觉了,可惜你也彻底丧失了北上灭曹,瓜分中原的机会。
江东众人中,唯有鲁肃能分清主次矛盾,在世之时无论两家怎么闹别扭,都极力维持刘孙联盟。
江东之中,能有这等格局者,可谓凤毛麟角,鲁肃自然是为数不多能为刘承欣赏者。
这样的人前来拜见,自然受得起他的以礼相待。
少顷。
一位文士信步踏入堂,拱手一揖:
“下官吴侯帐下从事鲁肃,拜见公子。”
刘承点头致意,笑着一拂手:
“原来是广陵鲁子敬,吾久仰子敬豪侠之名,不想今日竟有幸一会,子敬快快免礼。”
鲁肃抬起头,略显惊讶的目光望向刘承,显然没料到这位威震天下的刘家兵神,竟知自己有豪侠之风。
刘承却令给鲁肃设座看茶,以礼相待。
一番寒暄后,鲁肃正酝酿着如何开口时,刘承却先一步道:
“子敬你来的正好,吾正有一事想遣使南下江陵,既是子敬来了,正好带一句话去给吴侯。”
鲁肃一怔,只得暂压下索取襄阳之事,拱手问道:
“不知公子有什么话,要肃转达我主?”
刘承脸上笑容收敛,语气转为郑重:
“今刘景升已于宛城将印绶敬献吾父,将荆州让于了他,吾父已为荆州之主。”
“故吾想请问吴侯,何时率江东军退出江陵夏口诸将,好将南郡,江夏及荆南诸郡,移交归还于我父?”
鲁肃口中茶险些喷了出来。
好家伙,自己本是来索要襄阳,这嘴还没张,人家反倒先跟你索要起了江陵。
不只是江陵,还狮子大开口,要将江夏荆南诸郡,统统都索要回来!
一句话,荆州这块大肥肉,你孙权吃进去了多少,甭管消化的没消化的,全给我吐出来。
“元启公子当真…当真会说笑呢~~”
鲁肃一面抹着嘴角茶渍,一面尴尬的笑了起来。
刘承却神色肃然,正色道:
“刘景升乃朝廷任命之荆州牧,家父乃天子所封大司马,为刘氏宗室之长,百官之首。”
“刘景升为蔡蒯等叛逆挟持,致使荆州生乱,为外敌所乘。”
“今家父应刘景升之邀,攻破襄阳,平定蔡蒯叛乱,刘景升让贤于家父,将荆州诸郡交付于家父,家父接掌荆州,自然是名正言顺。”
“既如此,家父请吴侯退出荆州,亦是名正言顺,子敬如何便认为我是在说笑?”
鲁肃哑然,眼神中悄添几分欣赏忌惮。
这位刘家公子,不只是用兵如神,机谋非凡,这张嘴也是锋利如刀啊…
思绪飞速一转后,鲁肃顺水推舟道:
“公子所言确有其理,既是刘景升以荆州相让,大司马接掌荆州确是名正言顺。”
“其实肃今日来襄阳,也是为此事而来。”
深吸一口气后,鲁肃向北一指: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托名汉相,实为汉贼,人人得而诛之。”
“大司马有匡扶汉室之心,我家吴侯亦有报效国家之志,曹贼乃是孙刘两家共同的敌人。”
“然大司马根基远在关中,于荆州鞭长莫及,留重兵于荆州则不能全力与曹操争夺北方,不留重兵于荆州,则荆州有为曹贼趁虚夺取之危。”
“故我家吴侯欲向大司马借荆州,请大司马将襄阳一并借于我家,如此刘孙结为盟友,北面之事归于大司马,南面之事皆付于我家吴侯。”
“如此大司马便可集中兵力,从关陇东攻两河,我家吴侯便可自荆扬北攻豫州淮南。”
“我们两家联手,必可讨灭曹贼,匡扶社稷,再造大汉也!”
刘承乐了。
孙权竟然要向老刘借荆州,这是什么剧情,黑色幽默吗?
左右张飞等众人,终于也明白了鲁肃来意。
孙权这是不光不想把江陵夏口吐出来,还想以结盟为借口,空手套白狼,让刘备把襄阳也一并送给他。
“放你娘的狗屁!”
张飞勃然大怒,拍案骂道:
“襄阳城是我们从蔡蒯二贼手里夺过来的,孙权他上下嘴皮一碰,就想让俺大哥送给他?”
“他凭什么?就凭他脸皮厚吗?”
左右诸将皆是愤慨。
眼见张飞对孙权出言不逊,鲁肃眉头一皱,面露不悦。
不过他却隐忍未发,只淡淡道:
“襄阳为大司马从蔡蒯手中抢得,夏口江陵乃至荆南诸郡,皆也是我主率我江东儿郎浴血所夺。”
“大司马若不能让襄阳于我主,我主又为何需让出江陵于大司马?”
张飞一愣。
鲁肃话锋一转,却向刘承一拱手:
“荆州易主已是既成事实,我们两家再为荆州该归属于谁争执不休,没有任何意义。”
“肃以为,我们应该向前看,应以讨灭曹贼,匡扶汉室的大局为重才是。”
“大司马以区区一座襄阳城,就能换取我家吴侯代替刘景升,与大司马结盟,共抗曹贼,肃以为这笔交易于大司马乃有百利而无一害也!”
张飞说不过鲁肃,只得看向了刘承。
众人的目光,也齐聚在了他的身上。
刘承静静听罢鲁肃长篇大论后,嘴角却掠起一抹讽刺,冷笑道:
“凡天下忠于汉室之士,家父自然皆愿与之结盟,共伐曹贼。”
“只可惜啊,你家吴侯信用在我父亲这里,莫说借荆州借襄阳,连一文钱他都借不到。”
“子敬你告诉我,我父亲凭什么与他结盟?”
鲁肃脸色骤然一变。
第216章 老刘,你儿是穿越者,历史不会重演,我要开古人之先河,吊打孙权
孙权在刘承这里,确实半点信用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