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272节

  少顷。

  一位三十多岁的文士,手持圣旨,昂首踏入了府堂中。

  “谒者蒋干,见过刘使君。”

  蒋干不卑不亢,亦无倨傲之色,微微点头致意。

  刘璋为显对天子敬意,起身下阶相迎,拱手一笑:

  “子翼远道而来,未能亲迎,还请子翼见谅。”

  “不知子翼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蒋干清咳一声,高举圣旨道:

  “下官乃奉天子之命,前来向刘使君宣旨!”

  刘璋迟疑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张松等众臣拜迎圣旨。

  蒋干便展开圣旨,朗声宣读道:

  “大汉皇帝有诏:益州牧刘璋有功于社稷,又为刘氏宗亲,特晋为蜀王,都督益凉雍三州军事…”

  刘璋大惊失色,猛抬头看向了蒋干手中那道圣旨。

  左右张松,黄权等也皆是变色。

  蜀王!

  天子竟然加封刘璋为蜀王?

  需知刘璋现下的爵位,不过是亭侯而已啊,中间还隔着乡侯,县侯,公爵。

  关键刘璋和刘表刘虞等一样,虽为汉室宗亲,却非天子一系,焉有封王之理?

  刘璋神色震惊,一时僵在原地,竟不知所措。

  “蜀王,接旨吧。”

  蒋干俯下身来,将刘璋扶起,便是笑着将那一道圣旨交往他手中。

  刘璋还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想接过。

  “明公,此诏不可受也!”

  张松却猛然省悟,拦下了刘璋,厉声道: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道封王之旨,必是天子为曹操胁迫所立。”

  “曹操此举,就是想借封王为诱,离间明公与玄德公,诱使明公发兵攻打汉中,以逼玄德公回师,好助他拿下荆州!”

  “此乃曹操奸计也,明公万不可中计!”

  刘璋身形一颤,蓦然惊醒。

  那道圣旨,除了封王之外,还令他都督益雍凉三州之地,令他北上攻取汉中!

  雍凉乃刘备的地盘,汉中也是刘备的汉中,这不明摆着要诱他与刘备反目,倒戈相向吗?

  “好一招离间计,吾险些中计…”

  刘璋倒吸一口凉气,当即负手于后,正色道:

  “请子翼回禀天子,璋才略平庸,难当都督三州之任,且璋并非天子一脉,亦无资格封王。”

  “天子圣恩,璋铭感五内,只是天子所封,恕璋不敢受也!”

  蒋干眉头一皱,反问道:

  “蜀王,此乃天子诏令,蜀王难道要抗旨不成?”

  未等刘璋反应,张松便拦上前来,冷哼道:

  “蒋子翼,你休得拿天子来压我家明公。”

  “世人皆知,天子为曹操挟持,这道所谓圣旨,必是出自于曹操的授意,其居心之歹毒,我主岂能不明?”

  “此乱命也,我主不奉诏!”

  张松则要直白得多,直接戳破了这道诏书的用意所在。

  刘璋不作表态,显然也默认了张松所言。

  蒋干眉头微皱,瞟了张松一眼,便想蜀中果然还是有能人,想轻易忽悠到刘璋,显然不太现实。

  于是圣旨暂且一收,蒋干语气缓和了几分,叹道:

  “刘使君果然乃重情重义之人,宁可抗旨不遵,也不肯背信弃义,与刘备反目。”

  “可惜啊,刘使君你重情重义,那刘备却假仁假义,使君你的一片情义终究是错付了。”

  刘璋神色微动,沉声道:

  “蒋子翼,世人皆知玄德兄乃仁义君子,你焉敢在此诋毁于他?”

  蒋干见刘璋上套,顺水推舟便道:

  “仁义只不过是刘备笼络人心,欺骗使君及天下豪杰的手段而已。”

  “那刘备面上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实则是想鲸吞天下,谋朝篡位,取当今天子而代之!”

  “刘备既欲谋吞天下,又焉能容忍使君你割据益州,偏安一隅,继续为一方之主?”

  “干料刘备若真能平定北方,势必会掉转兵锋南向,孙权也好,刘表也罢,包括使君在内,皆是刘备要荡灭的对象!”

  “既如此,难道使君明知有朝一日,必会被刘备刀锋相向,关陇铁骑必会大军压境,却坐以待毙吗?”

  府堂之中,益州众官一阵哗然,皆是一阵议论。

  那位大司马刘备,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天下人皆知,黄权等益州豪杰又岂能不知?

  众人也心知肚明,将来刘备平定北方后,势必会腾出手来解决南方群雄。

  只是先前大家虽心知肚明,却未有人敢明着指出。

  却不想,今日被蒋干这个外人,这个朝廷的使者,竟是当众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刘璋负手而立,沉默不语,似乎有所触动。

  蒋干心中暗喜,移步上前,趁热打铁道:

  “与蜀王说实话吧,曹公今请天子下此诏,确实也是逼不得已。”

  “今樊城失陷,荆州有为刘备窃夺之危,一旦如此,则东西平衡有被打破之危,中原有被刘备攻夺之险。”

  “故曹公才想请蜀王发兵攻汉中,逼刘备回师关陇,曹公则可趁势收复荆州。”

  “彼时刘备被压制于关西,刘备有地利优势,曹公有人口优势,两家谁也吞不掉谁,便要陷入长期对峙。”

  “刘备不能一统北方,则不敢掉转兵锋南下益州,蜀王拿下汉中,全据秦岭之险,更无惧刘备南掠蜀地。”

  “如此一来,蜀王便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可永为益州之主,偏安一隅,而不必步张鲁后尘,岂不美哉?”

  蒋干又洋洋洒洒,为刘璋历数了倒戈的种种好处。

  堂中议论再起,暗暗点头,认同蒋干者不乏其人。

  就连刘璋本人,心下也不得不承认,蒋干所言,似乎句句在为他设想。

  其所谋划,表面上看,似也句句在理,天衣无缝。

  张松眼见刘璋似有被说动之意,眼珠转了一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蒋干眉头一皱,目光射向张松:

  “吾所言,有何不对,不知张别驾何故发笑?”

  张松大笑略收,面带讽刺道:

  “蒋子翼,你所言看似句句在有理,句句在为我主设想,实则却是想置我主于万劫不复之境地也!”

  蒋干一怔。

  不等他反应,张松向北一指:

  “玄德公虽大军倾巢而出,阳平关却仍有三千精锐,由其侄关平镇守。”

  “我主若真要听你鼓动,与玄德公反目,北攻汉中,则必要攻取阳平关。”

  “阳平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可不是人人皆似那刘元启,可视阳平关为纸糊一般一脚踢开。”

  “倘若我主久攻阳平关不下,而玄德公又收复荆州,率大军班师归来问罪,我主当如何以应?”

  蒋干语塞。

  张松冷笑一声,接着又道: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我们攻下了阳平关,拿下了汉中,全据了秦岭之险又怎样?”

  “以玄德公之雄才大略,以那刘元启用兵之神,将来若起大兵南下报复,谁又敢保证,所谓秦岭天险,就能挡得住他关陇大军?”

  “张鲁没能挡住,凭什么我主就能挡得住?”

  “彼时玄德公就不只是收复汉中,而是要一鼓作气继续南下,将蜀地也荡平。”

  “待关陇铁骑踏破成都城之时,只怕我主想做张鲁都不得,就得步韩遂后尘了!”

  听到这里,刘璋不禁打了个寒战。

  张松则上前一步,指着蒋干声色俱厉道:

  “我主受曹操诱骗鼓动,助曹操收取了荆州,却使自己落得个身死名灭的下场!”

  “蒋干,你不是想置我主于万劫不复境地,还能是什么?”

  蒋干额头滚汗,下意识后退半步。

  益州还有这等人物,这一张嘴比他还凌厉,竟是怼到他无言以辩。

  蒋干咽了口唾沫,眼珠飞转,急思反怼话术。

  正当这时,一卒匆匆而至禀报大司马刘备使者邓芝已至府外,欲登门拜会。

  蒋干脸色一变,猛回头看向门外。

  刘备的使者也到了,就这么巧么吗?

  刘璋却不及细想,忙令将邓芝请入。

  少顷。

  一员年轻文士,从容步入堂中,从蒋干身边走过,拱手一拜:

  “下官邓芝,拜见刘使君。”

  刘璋忙上前扶住,笑问道:

  “原来是荆州邓伯苗,听闻伯苗正随同吾兄玄德征战荆州,今千里迢迢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邓芝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书,双手献上,朗声道:

  “今我家大司马应刘子玉所请,率军南征荆襄,以平蔡蒯之乱。”

  “不想蔡蒯竟挟持景升公父子降曹,会同曹贼与我关陇军激战于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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