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重新转向城外,目光再次射向那一面面“刘”字旗,原本绝望的脸上,重燃了几分傲色。
“刘备,吾称雄凉州之时,汝还是一织席贩履之徒。”
“我韩遂断不会亡于你手中,我就在这狄道城等着你,你尽管放马来攻便是!”
…
两日之内,近五万关中军会师于狄道城。
大军四面下寨,将这座陇西最北之城,围成了水泄不通。
中军大帐内。
时隔数月之久,刘备和刘承两父子,终于再次团聚。
“父亲,儿…”
“元启!”
未等刘承参拜见礼,刘备便一脸欣喜的迎上前来,张开双臂便给了他一个熊抱。
那份父爱如山,那份对儿子的想念之情,皆在这一拥抱中,刘承自然能感受得到。
“元启,好小子啊!”
“一月灭张鲁定汉中,今又速破韩遂而定陇西,你这一连串的奇谋妙计,看得为父是眼花缭乱啊。”
“韩信复生,亦不过如此也!”
“好小子,不愧是我刘备的儿子~~”
刘备收起了父爱,拍着刘承的肩膀,脸上满是骄傲自豪,口中则是赞不绝口。
“儿能为父亲取汉中,平陇西,非是儿一人之功,孝直,伯信等居功至伟也。”
刘承自然没必要倨功,顺水推舟引出了法正和张任之功。
“孝直!”
刘备轻轻一拍法正肩膀,欣慰于这位极对胃口的王佐之士,今日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归于自己麾下。
“明公!”
法正望着这位心目中完美的明主,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二人心有默契,虽有千言万语却皆无需多言,只相视大笑起来。
法正名义上还从属于蜀军序列,实际上已是自己人,刘备自然无需过多安抚。
接下来对张任,泠苞等蜀将,刘备则魅魔属性发动,各种“久仰大名”,“今日幸得一见”之类的“糖衣炮弹”是倾泄而出。
原本历史上,因老刘与刘璋反目,双方处于敌对状态,故张任被俘后宁死不降。
哪怕老刘施展魅魔能力,极尽的礼贤下士,都没能降服张任这块硬骨头。
现下两家乃盟友关系,张任既是半从属于老刘,对老刘非但没有敌对心理,还早就心怀敬意。
这样的和谐关系下,老刘的魅魔能力就起作用了。
一番“攻势”下,张任对老刘的敬意已如滔滔江水,一副相见恨晚之状。
泠苞吴班等蜀将,自然也对老刘是万分敬服。
“人言玄德公有高祖之风,任今日一见,方信传言非虚也!”
“能为玄德公兴复汉室大业,略尽绵薄之力,乃任之荣幸也。”
张任慨然表明态度,拱手道:
“明公,今韩遂已被困于狄道城中,已是插翅难飞。”
“明公下令吧,只消你一句话,任必率我蜀卒踏平狄道,生擒韩遂,献于明公处置!”
泠苞,吴班等蜀将,皆慨然请战。
“明公,攻城吧!”
“超必第一个杀入狄道城,亲斩韩遂首级,为明公彻底平定凉州。”
“超亦可报杀母伤父之仇!”
马超也站了出来,满面愤慨的请战。
马氏与韩氏斗了十余年,韩遂两次背信弃义,令马氏付出了何等惨痛代价。
现下,那个死仇宿敌就被困在一墙之隔的狄道城中,大仇得报就在眼前,马超焉能激动。
刘备原本还想派使者入城,召降韩遂,以迅速结束这场战争。
马超这般一请战,却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马家既是自己臣属,又是自己的姻亲,在自己一统大关中的过程中,更是功不可没。
于公于私,他也没有招降韩遂,给其一条生路,寒了马氏之心的道理吧。
“诸君莫急,此番西征,吾不灭韩遂,不剪除凉州隐患,断不罢兵!”
“狄道城吾必破之,韩遂吾必诛之也!”
刘备目露杀意,当场表明态度,给马超吃了颗定心丸。
马超心中有了底,慨然再次请战。
“元启,孝直,元直,这狄道城该如何破之,尔等可有良策?”
刘备却未急于下达攻城命令,目光转向了刘承三人。
法正捋着短髯,冷笑道:
“韩遂最明智之选,乃是先前趁我军尚未四面围城,率残兵分散突围,或许尚能从夹缝中觅得一条生路。”
“可惜啊,料想韩遂是畏惧我铁骑阻击,不敢冒险突围,错失了逃出升天的最后机会。”
话锋一转,法正遥指向了东面:
“正猜想,韩遂应该是想固守狄道城,以待河北局势有变,明公不得不撤围而去,挥师东进。”
“如此,韩遂便可保得一命,保住他河西一隅之地。”
刘备若有所悟,点头道:
“韩遂这般选择,倒不失为稳妥之策,河北战局瞬息万变,吾确实有抽身东进的可能。”
“若是耗到那时,狄道尚不能攻破,岂非两头不能兼顾?”
听到这里,马超顿时又坐不住了,急道:
“既是如此,我们更不能有片刻耽搁,当即刻攻城才是,断不能令韩遂图谋得逞。”
徐庶却轻叹一声,说道:
“只是韩遂尚有兵马七千余人,狄道城亦可算得上是一座坚城。”
“据我细作提前传出消息,韩遂已尽数搜刮城中士民粮草为其所用。”
“我军纵然有五万大军,哪怕是四面围攻,只怕旦昔之间未必就能速破狄道。”
马超语塞。
大帐之中,气氛渐渐沉寂下来。
“父亲,既然韩遂将逃过一劫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河北战局有变上,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引他自己出城来送死?”
一片沉寂之中,一直未曾表态的刘承,忽然间别有意味的开了口。
众人精神一振,目光齐聚在了这位大公子身上。
刘备面露喜色,忙问道:
“元启,如何一个将计就计?”
刘承来到帐门,遥指狄道城,缓缓道:
“我军四面围城,狄道城与外界消息已断绝,既如此,我们就先攻城十五日,尔后佯作…”
众人脸上阴云尽散,眉色尽展。
法正重重点头,赞道:
“韩遂若判知河北形势有变,我军抽调主力东归,必会迫不及待逃往金城。”
“只要韩遂出城,擒之杀之易如反掌也。”
“明公,正以为元启公子此计大妙!”
徐庶亦是赞同。
刘备再无顾虑,欣然道:
“好,就用元启之策,将计就计,引韩遂自投罗网。”
“十五日后,吾要以韩遂项上人头,昭告天下士民,吾已为关陇之主!”
? 第145章 最后一战,十面埋伏一锅端,韩遂:玄德,我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
众将领命。
刘承忽想起一事,拱手道:
“父亲,围城强攻之前,儿有一事要先请示父亲。”
刘备拂手示意他说下去。
刘承便向南一指,说道:
“先前儿为逼韩遂出战,不得已抢割了天水之麦,这其中除却粮赋之外,大部分当归天水百姓所有。”
“此前忙于追击韩遂,儿来不及处置这些粮草,还请父亲下令,将百姓应得的粮草,如数归还于上邽等诸县才是。”
刘备神色立时郑重起来,点头道:
“元启提醒的及时,若不及时归还天水百姓粮草,今冬天水郡必是饿殍遍野,岂非你我父子之罪?”
刘备当即责成杜畿等,将屯集于西县的抢割之麦,归还于天水各县百姓。
正事谈完,帐中已无旁人,只余下他父子俩。
刘备便拉着自家儿子坐下,亲自为他添了一碗汤茶,笑问道:
“元启,为父听闻在南郑之时,那张公祺将其女托付于你,可有此事?”
刘承一怔,未料老刘忽然提及此事。
迟疑一下后,方面露歉意道:
“确有此事,这件事儿本该先禀明父亲,怎奈当时张公祺苦求,儿为安抚其心,便只好应…”
未等刘承作解释,刘备便摆手打断,言道:
“为父既授你征讨汉中之权,则汉中诸事,你自可便宜行事,无需禀明为父。”
“张公祺治汉中十载,甚得民心,安抚住了他就安抚住了汉中之民,这件事你做的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