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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劫掠草原·始（万字大章）
帐外寒风呼啸，与帐内温泉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
袁晟披着浴袍，赤着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梢的水珠滴落，瞬间被地毯的热气蒸干。
他脑中快速盘算着。
这半个月来，草原联军那边不死心，又发动了几次规模不一的骚扰，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在联军营前撞得头破血流。
几场小胜下来，中原联军这边的士气已然被推到了顶峰，主动出击的呼声一天高过一天。
出击，是肯定要出击的。
问题是，由谁来领兵。
袁晟刚一踏入中军大帐，一股混杂着酒气、汗味与浓烈荷尔蒙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帐内早已乱成一锅粥，活像是菜市场。
“此战，必效仿冠军侯与大将军，直捣黄龙，犁庭扫穴！我部大将监兵，勇冠三军，愿为先锋！”
一个挺着硕大肚腩的胖子，正是董卓，他一边吼着，一边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嘭嘭”作响，仿佛那不是肉，而是战鼓。
话音未落，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监兵？董公，你的人懂得如何在草原上辨认方向吗？别到时候把路走反了，一头扎进蛮族老窝里给人家送人头。”
公孙续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我麾下的公孙轩辕，常年镇守北疆，对付这帮杂碎，他才是行家！”
“哼，莽夫之见。”
一道平淡却极具分量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世民端坐席上，神色自若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草原作战，勇猛固然重要，但更需知己知彼。我麾下大将，李克用……”
“太原侯所言极是。”曹操不等李世民说完就打断，眯着眼笑了起来，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不过嘛，李将军毕竟只有一人，大军出征，总得有个策应。我麾下曹文诏，在辽东与蛮族打了半辈子交道，经验丰富，或可为副将。”
曹操话音刚落，一道温和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我麾下大将水隆，熟知地理，或可为大军规避风险。”
众人看去，正是刘秀。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这吵嚷的环境里，反倒有种独特的安宁感。
不过刘秀有一点没说，水隆熟知的是南方的水文地理……
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多久。
“我麾下韩信，可为主将。”
一个不算响亮，却字字清晰的声音插入进来，陶商出声道。
随后众人齐齐将火力倾泻在了陶商身上。
但随着陶商用韩信在黄巾之乱中的战绩反驳，众人哑口无言。
其他奖励论战绩，确实远比不上韩信。
眼看焦点又要回到韩信身上，袁绍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案，声如洪钟：“哼！什么黄巾的，打一群乌合之众带来的虚名罢了！我上将颜良、文丑在此，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为先锋，亦可为主将！”
他话音未落，旁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正是他的好弟弟袁术。
“哎哟，我的好兄长，就你河北那两个土鳖，也配提‘主将’二字？”袁术捏着酒杯，一脸的玩味，“我上将纪灵，一把三尖两刃刀威震淮南，你那俩将见了，怕是提鞋都不配！还万夫不当？笑死个人！”
“袁公路！”袁绍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袁术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安敢辱我大将！”
“我辱他们又如何？”袁术脖子一梗，索性站了起来，将嚣张跋扈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不服？让你那颜良文丑来跟我的纪灵练练？谁输了谁就滚回老家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你！”
眼看袁家兄弟就要上演全武行，帐内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我麾下大将，名将马援在此，谁敢不服！”刘彻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瞬间压下了不少杂音。
“我部寇勋，亦可一战！”寇封不甘示弱地出声道。
一时间，帐内再次唾沫横飞，人声鼎沸，比最热闹的菜市场还要喧嚣三分。
而自始至终，进来后端坐于主位之上的袁晟，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他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扫过董卓的粗鄙，曹操的算计，李世民的城府，也扫过袁绍和袁术这两位兄长。
就像在看一群为了抢骨头而龇牙咧嘴的狗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掠过那些因为激动而挥舞的手臂，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安静的身影上。
北凉王，徐骁。
这位大汉唯一的异姓王只是端坐着，一手按着刀，一手摩挲着酒杯，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看戏的玩味，对这场功劳争夺战没有丝毫兴趣。
也是，人家已经封王了，再多的功劳，还能封个皇帝不成？
袁晟心中哂笑。
一群饿狼，闻到了一点肉腥味，就争先恐后地扑了上来，也不怕被骨头噎死。
眼看这帮人就要从文斗升级到武斗，袁晟不再旁观。
他没有出声喝止，只是缓步走到了大帐中央那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北方的草原地形被细致地还原了出来。
他伸出手，从旁边拿起了一面代表主帅的黑色小旗。
帐内的喧哗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不论是贪婪、是算计、是嫉妒，此刻都汇聚到了那面小小的旗帜，以及持旗的那只手上。
袁晟的到来，没有出声，却是终于让这嘈杂的营帐为之一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作为名义上盟主，众人还是需要给袁晟一些面子的，而且袁晟本身也是众诸侯中门第、实力最强的。
这次盟军打算派两路兵马，一路由苏哲统领。
苏哲亲自领军一路，这无人有异议，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一路诸侯，身份摆在那。
可另一路主将的人选，却成了人人都想要的香饽饽。
这不仅是泼天的功劳，更是实打实的战利品分配权，谁都想攥在自己手里。
袁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仿佛没看见众人复杂的眼神，淡淡开口。
“我举荐一人。”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连那位脾气最火爆的诸侯都闭上了嘴。
“我麾下，霍去病。”
话音落下，帐内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霍去病？谁啊？”
“没听过，袁将军麾下有这号人物吗？”
“一个无名小卒，也想当一路主将？袁将军莫不是在开玩笑？”
质疑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脸上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玩味的声音响起。
“霍去病……呵，冠军侯之名，如雷贯耳啊。”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者是李翔。他斜倚在座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却似笑非笑地盯着袁晟。
“只不过，前世之名，可当不得今世之功。袁兄，让他一个寸功未立的新人担此大任，恐怕难以服众吧？就因为他也叫霍去病？”
李翔的话，瞬间点燃了火药桶。
他身边的几位诸侯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上党侯说的是！功劳要靠刀枪拼出来，不是靠名字喊出来的！”
“就是，万一他打了败仗，这个责任谁来负？”
他们经过李翔提点，才反应过来霍去病叫“霍去病”，但也只当重名，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系统的伟力啊……
袁晟看着这群人上蹿下跳的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
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
尤其是李翔这个老乡，明明知道霍去病的含金量，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了打压自己，连这种大事都宁愿搅黄。
他也不动怒，只是伸出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
清脆的敲击声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大帐的喧嚣都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他。
袁晟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各怀鬼胎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既然各位信不过霍去病，”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大帐，“那不如，我袁晟做个担保？若霍去病担任主将，因其失职而导致行动失败，各位损失的兵马物资，我袁晟双倍奉还！”
袁晟担保的话音落下，帐内有一瞬间的死寂。
紧接着，一道粗重的呼吸声响起，董卓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精光。
“袁盟主，此话当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若真有损失，你双倍奉还？”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双倍奉还！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此战对他们而言，将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赢了，有功劳有战利品。
输了……输了踏马的也赚！！！
至于其他输了的对大汉造成的什么不良影响，在利益面前，算个球！
一时间，帐内众人心思各异，看向袁晟的眼神都变了。
有怀疑，有贪婪，更多的则是盘算。
“袁兄好大的手笔。”
李翔那不阴不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端正了坐姿，不再是那副懒散的模样，“只是空口无凭，这损失如何计算？战死的兵马，折损的盔甲，难道都由袁兄一人说了算？到时候数目对不上，岂不是伤了联盟和气？”
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言，瞬间让刚刚还财迷心窍的众人冷静下来。
是啊，嘴上说得好听，万一到时候扯皮耍赖怎么办？
袁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将李翔的刁难放在心上。
“出征前，各家清点兵马、军械，登记造册，一式两份，你我各执一份，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