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家父公孙瓒,我不借赵云 第6节

  刘虞认定,公孙瓒必定谋反!

  于是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讨伐公孙瓒。

  至于结果嘛,稍微懂点历史的人都知道。

  公孙瓒仅用几百精锐就击溃了十万乌合之众,擒获了刘虞。

  并在数月后,将其在蓟城闹市公开处斩。

  也为公孙瓒后续的灭亡,埋下了祸根。

  公孙续暗忖:

  “如果对刘虞擒而不杀,能否改变公孙瓒的命运?”

  答案显然是:不能!

  刘虞身为幽州牧、汉室宗亲,在士族心中威望极高。

  只要他活着,就是一面不倒的旗帜,人心就永远向刘。

  不满公孙瓒统治的世家豪强,以及刘虞的旧部,都会以营救刘虞为借口持续作乱。

  再者,留着刘虞,也等于给了外部势力可乘之机。

  袁绍、袁术、曹操等诸侯,势必会借着尊奉朝廷、解救州牧的名义插手幽州事务。

  内外夹击之下,公孙瓒只会灭亡得更快。

  由此可见,刘虞的生死,并不能改变公孙瓒的最终结局。

  公孙续随即在麻纸上划掉“刘虞”的名字,思虑半晌后,写下了“士族”两个字。

  提起汉末,士族是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这一时期,世家大族的影响几乎达到了历史顶峰。

  朝堂上,累世公卿把控朝政,皇权被日渐架空。

  到地方上就更明显了。

  各地士族手握实权,名义上归朝廷管辖,实则高度自治。州郡军政及大小事务,多半由他们说了算。

  这些士族向来以家族利益为重,若有人敢触动他们的根基,便会群起而攻之。

  例如荆州刺史王叡、南阳太守张咨,皆因此而死。

  在幽州,刘氏、鲜于氏、阎氏等豪族,牢牢把控着官位任免、土地良田,还有盐铁、边地互市这些暴利行当。

  靠着这些,他们才能代代兴盛。

  刘虞为什么在幽州受到拥戴?

  仁厚只是极小一方面。

  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作为幽州士族的领袖,愿意与其余士族共分利益。

  毕竟,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公孙瓒却截然相反。

  士族看不起他,他也打心底瞧不上这些世家。

  士族:“你瞅啥?”

  公孙瓒:“瞅你咋地?”

  一言不合就是干!

  独掌幽州后,他处处打压士族。

  士族辛苦经营的产业被强行夺走,连地方职权也被他的部曲、亲信取而代之。

  至于盐铁、边市等利益,更别来沾边!

  当地士族一看,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你也别想好过。

  于是世家暗中联合起来,在公孙瓒忙着四处抵御袁绍、乌桓和鲜卑的时候,狠狠在后面偷他屁股。

  嘴里还高喊着:“袁大将军,我们都洗干净了,快来啊!”

  或许……这才是公孙瓒最终走向灭亡的根本原因。

  “士族啊……”

  公孙续放下兔毫,无奈地躺在榻上。

  从东汉开始到唐末五代,世家大族既是社稷的基石,又是最难根除的顽疾。

  两晋时,更是出现“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

  士族声势之盛,可见一斑。

  自己又该如何与之对抗呢?

  死磕到底是自取灭亡,与他们同流合污的话,又会成为下一个刘虞。

  这都不是公孙续想要的。

  可除了这两条路,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我能不能走出第三条路……”

  带着这样的思考,公孙续慢慢进入了梦乡。

  寅去卯来,一觉睡至清晨。

  公孙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十七八岁的身体,到底是好用!

  不等吩咐,严成已经提着铜盆进来了。

  盆里是半盆温水,旁侧搁着个小盐碟、一方粗麻布巾。

  公孙续整理好衣服,掬温水泼脸,拿布巾擦干。

  接着在右手食指蘸了点盐,张口揩擦牙齿,片刻后,用盐水漱净,吐在小盂里。

  “子功,下次给我拿根柳枝来。”

  “少将军,您不是一直都用手指吗?怎么突然要换柳枝?我记得您之前还说过‘柳枝那是贵族和女人用的’。”

  “我说过吗?你可能记错了!”

  “是吗?”严成挠挠头,将洗漱用品拿了出去。

  拿手指直接刷牙这事,是公孙续最无法接受的事。

  一想到用手指擦完屁股,又用来擦牙,他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倒不是说古人上厕所不洗手。

  其实稍微有条件的人,都会洗手,只有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流民,才没心思注重这些。

  公孙续不能接受,完全就是现代的灵魂作祟。

  梳洗完毕,公孙续理了理衣甲,往公孙瓒寝帐走去。

  按汉家礼数,晨昏定省,早晚都该来问安。

  只是身在军营,不必事事拘礼,晚上的可以省去,但早上的这一趟,是必须要问候的。

  何况,公孙续还有些想法,要跟公孙瓒详谈。

  到了帐外,亲兵通报,公孙瓒闻言说道:“让他进来。”

  进入寝帐,公孙续看到公孙瓒正伏案处理军情文书,恭敬作揖道:“父亲日夜操劳军务,还望保重身体。”

  公孙瓒一摆手:“坐下说话。”

  公孙续安静坐在一旁,等公孙瓒处理完军务,这才开口说道:

  “父亲,孩儿今日前来,是有一事向父亲禀明。”

  公孙瓒抬起头,问道:“何事?你且说来。”

  公孙续起身躬身长揖:

  “父亲,孩儿久在帐前,一直未有机会替父亲分忧。

  今日,斗胆恳请父亲,允许孩儿去属县任职。

  一来熟稔地方事务,增长些阅历,二来也可为父亲分担一二。”

  公孙瓒看着面前的公孙续,眼中流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自然是希望嫡子出去历练一番的,这样也好在将来继承自己的事业。

  奈何妻子侯氏对公孙续异常宠爱,从不肯儿子离太远。

  出于对妻子的“尊重”,只能依了侯氏。

  他摇了摇头:“只怕……你母亲不肯!”

  公孙续知道自己的父亲有些惧内,于是说道:“只要父亲同意,母亲那边,孩儿自有办法说服。”

  公孙瓒高兴道:

  “如此甚好!不知你想去何县任职?”

  公孙续早就想好了,说道:“父亲,孩儿想去渔阳郡潞县。”

  潞县,是公孙续深思熟虑后的一个结果。

  此地正好在父亲和刘虞势力的边界,是他走第三条路的关键所在。

  公孙瓒听完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没想到,儿子要去的地方,竟是潞县。

  公孙瓒和刘虞在那里拉锯不断,流民、细作往来不绝,如何能放心让儿子前去?

  他沉吟着开口:

  “潞县局势凶险,你当真想清楚了?”

第7章 母亲侯氏、妹妹公孙妙

  “有子龙在,孩儿性命无虞,望父亲成全!”

  对于公孙瓒的担忧,公孙续完全理解。

  作为少将军,他不仅是公孙瓒的独子,更是整个势力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在汉末乱世,继承人可不是单纯的“吉祥物”,而是整个团队利益、秩序、未来的象征。

  一旦继承人长期缺位或者死亡,必然导致人心涣散,离衰败也就不远了。

  荆州的刘表和冀州的袁绍,就是最好的例子。

  公孙瓒不禁点头,凭借赵云的武艺,确实可以令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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