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潞城后,公孙续把张郃交给赵云,让他给赵云当副手。
张郃在冀州时,本就是骑兵统领出身,倒正合适。
赵云对张郃的印象本就不错,如今此人能为少将军所用,令他欣喜不已。
他上前拱手迎上张郃,语气温和:“儁乂一身征战之才,定能助少将军成就大事。”
张郃亦谦虚回礼,眼中多了几分踏实笃定:“承蒙少将军宽宥,又得子龙容纳,郃不胜感激。”
见两人相处融洽,公孙续也就放心了。
他当即辞别两人,带着亲卫返回了潞城县廷。
谁知刚坐下没多久,便有亲卫禀报,称路寿和冯骥求见。
公孙续一愣,自己不是给他们放了七天休沐吗?按理说,明日还府视事即可,怎么今日就来了……
“请他们进来。”
“来人,摆茶!”
不一会儿,两人齐身走了进来。
“拜见少将军!”
“永年,景行免礼!快快入座。”
“谢少将军。”
待两人就座之后,公孙续方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路寿看了一眼冯骥,笑道:“我与景行此番前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知少将军。”
“哦?什么好消息?”公孙续满心期待地问道。
路寿正色道:“少将军不是让我关注郑师的消息吗?日前传来消息称,郑师目前正在徐州注经讲学。”
“此话当真?”公孙续眉毛一挑。
在他心里,一直有办学讲经的想法。
既然洛阳的太学已经被董卓毁了,何不在幽州重开太学呢?
他相信,只要将此事上禀朝廷,天子一定会很乐意。
毕竟不需要朝廷出钱出人出力,就能白得这么大一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可想办太学,光有想法不行,还需要有大儒坐镇。
眼下北方的几位大儒,卢植已病逝,孔融身为北海相,自是不会来幽州。
邴原和郑玄两人,是公孙续重点关注的对象,可苦于一直没有两人的消息。
如今突然得知郑玄的消息,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冯骥开口道:“少将军此事确凿无疑!消息是一名从徐州返回的郑师弟子亲口说的。”
“哈哈哈!好!”公孙续双掌相击,神采飞扬。
他当即决定,要去徐州拜访郑玄。
“两位,我想去徐州拜访康成先生,不知可否?”
“这……”
两人都沉默了,甚至面露难色。
公孙续收起笑容,问道:“难道不行?”
“少将军,拜访郑师自然是可以的。可从幽州到青州,路途遥远,万一出现什么闪失……”
公孙续瞬间了然,原来两人是在担忧自己的安全。
他语气温和,宽慰两人:“二位不必担忧,沿鲍丘水直下出海,不出十日便可抵达平原郡。再由平原郡抵达北海国,然后一路南下徐州,此行当无虞。”
见公孙续下定了决心,两人当即不再劝阻。
“不知少将军打算何时动身?”路寿问道。
公孙续想了想,说道:“就定在五个月之后吧。”
公孙续之所以定在这个时间,是因为北方的冬季比较漫长,等河水彻底消融,怎么也得三月份之后了。
其次,幽州刚刚平稳下来,他这个少将军暂时还走不开。
等到夏季,一切都走上正轨后,他才能放心离开。
“少将军英明!”
接下来,公孙续又给路寿和冯骥安排了新的任务。
路寿这边,主要任务还是春耕,要将流民的种子和农具备好。
这五千流民,是公孙续在潞县打造的一个样板,一旦获得成功,就可以在全州范围内推行,彻底解决流民流窜的问题,或许还可以吸引更多的人来幽州定居。
同时,公孙续让路寿转告郑山。
从今年开始,户曹要对潞县所有瞒报的耕地和人口,进行补缴税赋。
对侵占的官田、荒地、湖泊等土地,一律没收充公;对隐匿流民、脱籍逃税的行为加大打击力度。
冯骥这边,公孙续则给了他一项特殊的任务。
他要求冯骥招募五百兵勇,并按照特殊的要求对他们进行训练,之后会有大用。
冯骥自是满口答应,现在刘虞倒台了,他和他背后的冯家,想要再生存下去,只能紧紧抱住公孙续的大腿。
诸事安排完毕后,两人下去办事了。
公孙续则带着典岿出了议事堂,左转右转,一路来到了狱曹。
狱曹掾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见公孙续前来,赶紧走出廊舍躬身行礼。
“属下拜见少将军。”
“请起!”公孙续赶紧扶起了狱曹掾,生怕他闪了腰,“鲜于辅何在?”
狱曹掾恭敬道:“就在县狱之中。”
“带我前去。”
“诺!”
公孙续跟着此人向西南行去,穿过仪门后,来到了一处院墙重重的独立小院中。
狱曹掾指着一间土平房说道:“鲜于辅就在其中。”
“将人带出来!”公孙续对着狱卒说道。
“诺!”
狱卒拿出钥匙,打开门锁,走进去将鲜于辅带了出来。
或许是许久没见阳光了,鲜于辅一出门就用双手遮住了眼睛。
狱卒见状就要发作,被公孙续一个眼神制止了。
半晌后,鲜于辅似乎适应了阳光,慢慢睁开眼,将手移开。
看到面前站着的公孙续,鲜于辅情绪有些激动,跪在地上哭喊道:“少将军,在下愿意投降,在下愿意投降啊!”
公孙续冷眼看着他,说道:“鲜于辅,若你只是战败被俘,出点血,我也不是不能放了你!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魏攸!”
这个消息还是阎柔告诉公孙续的,他知道后怒不可遏。
没想到,堂堂一代寒门名士,最后竟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决定虽是刘虞做的,可动手的却是鲜于氏,这份仇,只能算在鲜于氏头上了。
果然,鲜于辅听到公孙续的话后,双眼瞪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你怎会知道此事?”
公孙续淡淡一笑:
“哦,忘记告诉你了。刘虞已被我父亲击败,他的罪状已被天子使者公告全州,并上书天子。”
“现在,整个幽州的军政,全都由我父亲管理。刘虞不日将被押往长安,等候天子发落。”
鲜于辅闻言状若疯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公有七万大军,怎么可能拿不下公孙瓒?你一定在骗我,你在骗我!”
公孙续蹲下身子,看着瘫在地上的鲜于辅说道:“如果胜的是刘虞,你觉得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竖子!你……”
鲜于辅瞪大眼睛,指着公孙续,话还没说完,就昏了过去。
公孙续起身摇了摇头,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他看向一旁的狱曹掾:
“将鲜于辅勾结胡人,杀害魏攸一事,整理成册,尽快交予我。”
“择日处决!”
第70章 铠甲改良,连弩构想
次日,公孙续将鲜于辅杀害魏攸的消息传了出去。
幽州士林,为之震怒。
杀贤之名,天下难容。
无数士人儒生联名上表公孙瓒,要求立即处死鲜于辅,惩罚整个鲜于氏。
几日后,鲜于辅被押送至蓟县闹市处决。
可这事还没有完,士子们又将矛头对准了鲜于氏,声讨之声,不绝于耳。
很多青年学子甚至堵在鲜于氏门口,天天大骂。
最后,鲜于申扛不住压力,主动站了出来。
先是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鲜于辅的身上,然后宣布将他逐出宗族。
学子们这才罢休,从鲜于家领了盘缠,各自返回。
可这也只能平息民间的愤怒,鲜于氏想要存活,还得过公孙瓒这一关。
毕竟,在当初支持刘虞的三大家族中。
田氏有田畴这位大才,公孙瓒既然选择放过了他,自然没打算追究田氏;阎柔投降后,阎氏算是半个自己人;只有鲜于氏,不仅与公孙瓒父子都有结怨,而且还杀害了魏攸,正好可以趁机敲打一番。
公孙瓒发布通告,限鲜于氏三日之内将参与此事之人尽数交出。
否则,后果自负!
鲜于申连夜召集族人开会,最后选了十几名旁支之人送到了蓟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