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呢?
何况没了贾珍,自己又是重回单身,她还觉得轻松呢。
“此事也怪不得大爷,人算不如天算,谁让皇上还是天子呢。”尤氏反过来安慰。
两人气氛愈加和谐。
至于掌家的权力,这既是为了宽尤氏的心,也是为了完成她的执念,将其命运彻底改变,获得神通。
毕竟如今他这府上人员稀缺,还真就没个能够掌家的。
别说将赖二重新找回来当个管家,暂且用着……贾苮才不!
好不容易才甩掉贾家的原生寄生虫,自己难道还要腆着脸再给接回来?
那不是有病吗?
真是不行的话,到外面去雇佣都行。
要不就去找贾芸这个值得培养的人物。
“等把二姐接回来之后,你们姐妹俩就先帮我管着后院,出了事,我可要拿你们是问。”
“大爷安心,我好歹也历练这么久,都省得。”
“嗯,知道就好,都是自家姐妹,我可不想你们在后面的勾心斗角。”
贾苮说了一句,又说到自己搬迁之事。
既然这座宅子归了他,那肯定不会继续住在翠绿楼。
说白了,这地方原来也是安置一个小妾的。
之前只不过是贾珍见他俊俏,所以才准备带回来养着。
却不知引狼入室,鸠占鹊巢,赔了夫人又折......命。
“如今遣散了许多下人,宁国府的庄田也被收没,支撑着偌大的家宅,也就只有化妆品这生意了。
我那分红就先贴补家用,等走上正轨之后,再撤回填补。
本来我还想着推几栋楼,重新规划一下,如此看来,囊中羞涩,倒是得等上一等了。”
尤氏坐在贾苮怀中扭来扭去,盘挪着,磨得人心慌。
听得贾苮这么说,便表忠心地说道:“要不把我那份也拿去,反正我们之间哪分什么你我。”
“用不着,想要赚钱,有的是法子,不差你这个。”贾苮起身,将尤氏抱上二楼。
看得出来尤氏还是很没安全感,总想着讨好他,然后加深双方的联系。
不过,这点小毛病,打几针就没事了。
尤氏眼眸泛水,葫芦似的娇躯被打横抱起,视觉冲击力极强。
“大爷,什么时候搬到正房里去住?”
“先找人打扫打扫,去去晦气吧,到时候我再搬过去将就将就。”贾苮如此说道。
至于这府中房屋,迟早是要改一下的。
无非是现在虽然有钱,但还不够有钱,只能暂且将就了。
床帘撩下,熟悉的猫儿声音再度响起。
途中却又伴随着人声:“好大爷,如今那贾珍被判斩监候,宁府也换了主子,贾蓉等人又该怎么办?
嗯~对了!还有躺在棺材里的儿媳妇,你可别忘了咱们最大的功臣呐!”
贾苮顿了顿,惹得尤氏攀附之前便开口回应道:“到底都是贾家人,直接将他们赶走未免显得我不近人情,好歹贾珍带我出了玄真观呢~”
“哼哼~那他现在估计后悔都来不及。”
“瞧你这说的,就算没有我,以贾珍这个性格,宁国府不见得能落什么好。”
贾苮挺着,胸膛,很是感慨:“我就少收一点蓉哥儿的租金,暂且养着个便宜儿子吧。
更别说在咱们贾家家族当中,蓉哥儿还是下一任族长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呢。
养着他,也算是供着宗祠,嘿,我这一脉,也是时候风光一下了!”
尤氏翻着白眼,暗啐不已。
现在你倒是把人家的老婆孩子照顾得好啊~
“至于说可卿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忘记。
只是现在人来人往,不太方便,何况还要等宫里的人过来,我自会秘密救回她的。”
尤氏点了点头,如八爪鱼般缠着贾苮,没有再问什么。
......
又是一天,事情发酵。
贾苮在处理着关于府上的各种琐事。
哪些人留下,哪些人送走,又或者有没有人趁乱中饱私囊,偷鸡摸狗......
毕竟他要是不立点威,以后怎么镇得住人。
这个时候,下人被自己未来的生计所困,也就没什么人关注秦可卿的丧事了。
至于其他前来吊唁的人,真实目的更多的是来恭贺,巴结他荣升二品。
诸多事情纷纷扰扰,杂乱不已,贾苮都没法亲自去把尤二姐接回来,只得让尤氏跑了一趟。
顺便做足了表面功夫,回娘家,然后又跟着娘家人一起住到“衔珠府”。
尤二姐一家人住进来,心中有多么欣喜,自然不必多说。
甚至因为贾苮的宠爱,尤二姐还住进了心心念念的天香楼。
至于这里死过人?
呸!
人家秦氏那可是贞节烈妇,自己能有幸住在其曾经的居所,那是与有荣焉!
甚至连贞节牌坊都下来了,贾家中人倒也多了一份谈资。
当然了,然后说起混乱,贾苮这边相对于荣国府,那可就小巫见大巫了。
外边的消息一个个传进荣国府里,简直可以说是风云变幻。
前面还在心痛秦可卿之死,后边就忧心贾珍的判罚。
得知只是宁国府遭殃,荣国府尚且还有保存,荣府上下又都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紧接着又得知,宁国府如今归了贾苮,并且人家莫名其妙的又官升一级,成了二品大官!
荣府上下,那真是心情莫名,复杂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然后还不等贾母他们研究出,到底是应该过去贺喜,还是应该过去给秦可卿吊唁上香,贾苮那边遣过来的家生子奴仆,就一窝蜂的上门了。
往日王熙凤一直都觉得自己管理偌大的荣国府,虽然也觉辛苦,但还显游刃有余,自己能有个休息时间。
但现在,将近六成的宁府下人又塞过来,她顿时头大如斗。
都是一些家生子,沾亲带故的,人脉错综复杂。
打发了这个,那个又来;提点了这个,那个又不干。
都不说该怎么安排这些人的事务了,光是多了近乎一百多人吃喝拉撒,就不是容易解决的。
自从外边的消息一件接一件,王熙凤都快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本来还说着帮闺蜜料理后事,现在她连自家都还没搞定呢。
这下午稍微得了个空闲,王熙凤就跑到荣禧堂来诉苦。
贾母依旧是坐高堂躺软榻,旁边是王夫人等一辈,以及过来请安的小辈们。
“老祖宗可饶了我吧,这么多新人入府,我哪儿管得过来!”王熙凤颇有一种想要撂担子的感觉。
要知宁荣二府,由于人丁关系,两边服侍主子的下人数量差距极大。
宁府那边粗略就有300人左右。
荣府人丁兴旺,下人也更多,总有两倍以上,大约能有个600人左右。
而其中家生子的比例大约在六成。
所以宁府那边遣送来的贾家家生子奴仆,都有180多近200人!
一个个的沾亲带故,还不好随意打发。
再加上本来这些年荣府也是一年不如一年,收入减少,也难怪王熙凤要撂担子了。
自家人都快发不起工资了,哪还发得起其他人的?
贾母对这事儿是心知肚明,然而这些人被送回荣府是皇上的恩典,体现他残酷之中的仁慈,岂能弃之不顾。
本想着装糊涂让王熙凤去解决,哪知道人家也不傻,直接当众撂担子,不给个说法也不行。
贾母看了看王夫人:“左右都是自家人,总不能不给他们留条活路。”
王夫人也不能在旁边继续当菩萨了,脸色凝重的说道:“府中的差事都是有数的,顶多给各个哥儿姐儿那里面塞上几个。”
贾母摇头:“不妥,一两百号人,没那么容易分散。”
“如此,干脆打发到田庄里面去做事儿,或分散到产业下帮手,也算咱们的眼睛。”王夫人又如此提议着。
贾母想了想,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毕竟要养着多出来的人,就得额外多花钱。
官中没钱,这数目之大,王熙凤她也不填。
大房那边更不指望能从里面抠出钱来。
而管家的王夫人推诿于外,体己钱也负担不起。
最后还不是得贾母兜着?
但是贾母想着,她岁数这么大了,也没多少年可活。
存着的体己钱,既是她的棺材本,也是给贾宝玉和林黛玉做彩礼和嫁妆的。
将这些多出来的人分散到各个庄头和旗下产业,压力不也就减少了吗?
至于到了底下,那些人还得怎么斗,自有底下的一套规则教训。
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这些做主子的,只要每年收收租就好。
这个提议几乎是被几人迅速的同意,最后贾母还是说道:“这么多人当中,总有一两个机灵的。
到时候就留下一些机灵点的,以及一些老人,其余的就这么办吧。”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在被送回来的人当中,还有赖家的赖升。
在宁府那边赖二是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