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可卿一看对方手中那玩意儿,啐了一声,下意识的收了收宝剑。
这可是太上皇御赐,用来做法行功,斩妖除魔的法剑。
如今竟要和这等腌臜下流之物对垒......真是辱没了它。
贾珍却以为是吓住了对方,气焰不由更加高昂。
想想也是。
他再怎么说也是武将世家的男主子。
而秦可卿不过是久病在床的妇人。
拿了把剑又如何?
自己照样能够抱得美人归!
这家伙拿着角苮生当做一把匕首,戳了几下,画面是相当诡异。
“嘿嘿!儿媳妇,就不信你还练过剑术,来来来,老爷今天兴致正浓,就陪你击剑玩玩!”
面对如此无耻之徒,秦可卿是真的没招。
要不是有着贾苮帮衬,提前做好了准备,自己一个人面对贾珍的话,恐怕真就让他得逞了。
胡乱挥了两下,贾珍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这家伙倒也是亢奋的上头,两个头都是,便作势欲攻,结果被胡乱挥砍的宝剑,一下子把角苮生那个头给砍碎!
“哈?!”
玉碎清脆。
贾珍也是浑身一抖,差点给吓出病来。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要打的话,老爷陪你到床上去打!”
秦可卿乱挥宝剑也有些吃力,气喘吁吁,横剑于颈,厉声道:“再近一步,我便血溅此地,你纵有千般权势,也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这一招果然又让对方投鼠忌器。
当然,贾珍并不是害怕自己的名声,而是怕伤了儿媳妇娇嫩的皮肤。
贾珍抖着身子缓缓靠近:“什么悠悠众口,这附近哪有什么外人?又有谁会知道?”
说着说着面色阴冷:“这深宅大院,大门一关,我贾珍就是天,就是皇帝!信不信今天你死,明天外面就传你是通奸被抓,自杀而亡!”
“你!无耻!”
“这就是权力。”贾珍又换上一副平静温和的表情,“所以何不从了老爷,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外面的贾苮只恨现在没有录音手段,不然要是把贾珍说的这些话给记下来,只管交给皇帝,他就已经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过这里磨叽半天,远处已经传来重重叠叠的脚步声。
看来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尤氏,带领着笼络的下人,过来抓奸。
当然,她可不会对那些下人说是过来抓贾珍的奸,因为他们根本都不敢,奴性已经刻到骨子里。
所谓的抓奸,抓的是秦可卿和贾苮......
嗯,这其实在其他人的视角里是很容易理解的。
尤氏明面上只是照顾贾苮,别人可不知道他们私下里的龌龊。
而秦可卿作为宁府大奶奶,是有着和她争夺掌家权力的存在,两人斗法也是自然而然。
而贾苮和秦氏住所又这么近,搅和在一起也很正常。。
现在家中下人们选择站队......那还用选吗?
大太太之前给他们那么多好处,可比卧病在床,又没什么钱的蓉大奶奶好多了。
因此听到大太太召集人前去抓紧,这伙子被她笼络的下人个个响应。
至于等他们到了之后才发现这抓奸的其实是珍老爷,那就已经管不着了。
法不责众,何况还是大太太带着来的,自有高个儿顶着。
计算了一下大部队过来的时间,贾苮又在树梢上咕咕叫了两声。
屋内的秦可卿听闻,便知道外边的人即将到达,更多吃瓜群众也已就位。
于是乎拿着长剑不敢砍,只是绕着圆桌闪躲,一时间看上去倒真像是在调情一样。
贾珍看着面前娇媚风流的人儿,人都要炸了,双目通红,好似要将其整个吞下。
“还躲?能躲到哪里去!今天你跑不了!乖乖伺候老爷吧!”
说着将手中的角苮生一甩,干脆也不从地面走了,砸得哗啦一声,又将桌面的酒壶杯子扫落一地,整个人直接趴到了桌上。
此刻的贾珍真是已经被勾到了极点,完全被药力散发的兽欲控制。
秦可卿也是尖叫挣扎,场中一片混乱。
下面的两个丫鬟以及瑞珠听到声响,纷纷上来查看情况。
只是房门已经从里面被反锁,她们又怎么进得来,只是拍门叫喊。
“奶奶!你怎么样了?”
“老爷!出事了吗?”
外边丫鬟焦急的声音,反倒形成了别样的刺激,听在贾珍的耳中就像是助兴一样。
“没你们的事!好好在外面站着,看老爷大发神威!”
说着继续追逐,一个飞扑过去!
不过由于秦可卿手中拿着长剑,他还是有些投鼠忌器,怕自己往剑上撞。
因此左突右支,让秦可卿疲于应对。
借着秦可卿新力未生、旧力未去的机会,将她手中宝剑打掉。
情况危急,秦可卿也是趁着对方喘息的间隙,赶忙将窗户打开,蹬着小桌,直接就爬到了窗外房檐。
这番行动两天来已经练习了不少,有些费力气,但也显得丝滑。
贾珍都有些惊愕。
还有二阶段?
秦可卿现在也是完全豁出去了,看了一下旁边树梢,又发现下面火把明明,灯影重重,显然正是尤氏带来的人。
如此演员就位,该女主角爆发演技的时候了。
秦可卿凄声呼就:“我秦氏女,虽非烈骨,也读诗书,怎会不清不白!
公公身为族长,亦是长辈,竟有禽兽之行!
这是毁我节、逼我死!”
贾珍从狂热当中稍稍清醒,有些懵逼的匆匆来到另外一扇窗户,打开查看情况。
他已经听到了外边底下人的嘈杂声,察觉到不对劲。
但又因为强大的药力侵蚀,他现在所剩思考能力实在不多。
下面站了那么多人,他只觉得碍眼:“混账,我都叫你们退下了!现在又来做甚?”
他呼喝一句,下面人群骚动。
只是尤氏冷着一张脸站在前面抬抬手,这些见钱眼开的下人也就暂且镇静下来。
尤氏抬头看向二楼屋檐,秦可卿演技爆棚,声泪俱下。
“公公之行,垂涎的不是我,是要玷污这天理人伦!
我宁可清白死,不作禽兽生!
今日强逼,当有冤魂索命,家宅不宁!
只恨长剑空利,手无缚鸡之力,斩不得这衣冠禽兽。
又恨身处危楼,找不得台柱而触,喋血天香楼,让你宁国府多一座血染的贞烈坟!”
贾珍听得这一连串,并且底下还有那么多下人,脸都气得阴白,胸膛如风箱般起伏:“贱人!贱人!安敢如此!”
甚至这个时候,他也脸色阴毒的看向底下的尤氏。
“还不快快退去!得空了再来收拾你们这群混账!”
不过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且知道这一回要钉死贾珍,所以尤氏根本不鸟他。
这个时候反倒假惺惺的说道:“好媳妇,你且先下来,咱们慢慢再说。”
秦可卿念及多年境遇,悲入心头,此刻也有真情流露,真是叫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她抬手拭了拭泪花,顺手就将藏于袖腕的毒药取出。
“衣冠禽兽,岂能辱我名节,坏我清白!
皓月可鉴,苍天垂怜,秦氏唯有以死相证,肃清门风,不与此奸人苟合!”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等别人劝阻,就将药粉悉数倒入口中!
咳,干吃有点剌嗓子,还有不少粉末飘飞。
但这般情形配合上场景,还真如女鬼索命。
吃瓜群众们,瑟瑟发抖,感觉这瓜有点吓人。
秦可卿咳嗽两声,察觉到周身隐隐传来的痛楚,脑袋也开始昏沉,仍旧费力叫道。
“天啊,你若有眼,便叫这孽畜雷劈魂散,莫要糟蹋国公门楣、辱我闺门!”
说着剧痛袭来,她满脸苍白,汗如雨下,两脚颤颤,站定不稳,靠在屋檐,危急万分。
里面的贾珍都懵了。
不是说被骂懵了,他那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
他是因为这么多人撞破行径,更是因为秦可卿如此决绝。
“完......完了!”
贾珍都没空去心疼那个美艳的儿媳妇。
反正都没吃到嘴里,也没尝到滋味,顶多是觉得可惜罢了,死就死了。
但是,她临死之前还要这么害上自己一遭,这要如何收场?
玩女人的话,也其实不是大事,就算是守丧期间也是一样。
作为贵族阶级,谁不这么玩?
被发现了,顶多交交罚款,被训斥一下也就过去了。
只要能将事态控制下来,没多少人知道就行。
但今天可不一样。